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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遇险 我拍掉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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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从背包里拿出水来递给我,我喝了一口还给他,他拿过喝了些水,放回背包里。我伸手在他衣服口袋里拿出烟来,他不赞同地看着我。我挑了挑眉,抽出一支放到他唇上,为他点燃,他眉眼微笑着传递来谢意。他吸了一口,右手拿烟,让烟气尽量远离我,说:“我个人认为,成晟的心理有问题。他出身小康,但他不满足。很想像他姑父那样风光。他的姑父也的确承诺过,只要他成绩优异,考上公务员,就能让他平步青云。被迫和你分手后,他一直不痛快,总觉得是默之拆散了你们。他姑父的落马,更让他情绪非常低落,感情和强烈的官欲一时无法释放。对于公务员来说,想要升迁,能力和关系同样重要。他不知自醒,一味地归过在默之身上。机缘巧合,他遇到了玉溪,玉溪性情眉眼跟你有几分神似。他出钱资助她上大学,实际想利用她。玉溪根本不懂世事险恶,她在大学就和成晟同居了。在成晟的调教下,不但有了两层你的风采,还有自己的独特魅力。这也是成功吸引默之的原因之一,并成为默之身边的定时炸弹。”他握住我的手,“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想了想,叹息,“算了,她也不见得好过。”
他点了点头,“她跟了成晟,太可惜了。”
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我们在村里买了特别粘的玉米,买了半头粮食猪,还特意为这些东西买了个保鲜柜。回去之前,我和小林通了电话。
小林劈头就问,“妈,你魂儿找回来了?”
我一愣,瞪了辛刻一眼。准是他又骗孩子,他不以为耻还跟我笑。我说:“我挺好,也不发烧了。你和璁璁还好吧?”
他说:“妈,我奶奶病都好了。奶奶的房子也回
来了,我和璁璁天天跟我爸和奶奶住在一起。我们都特别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些天听到的都是明之一面之辞,亲耳听到默之没事,我出奇的轻松。我说:“这就往家赶。”
“快点啊,坐飞机吧。你带钱了吧?要不要我给你邮飞机票?”默之沉冤得雪,连小林都跟着悍气了。之前他还红着眼睛,要把这么多年赚下的小金库给我,二万多块呢。
我说:“不用了,你叔叔有的是钱。”
明之搂过我,亲昵地吻我的额头。
从村子坐小客车到了镇子,再坐大公汽到雅布力。那里才有通哈尔滨的高速路。对于明之,我有种失而复得的兴奋,还有点不能置信。十四年前,他失踪时我的恐慌和空落重新记起,显得异常清晰。我不能完全相信,他是真实的。上天待我不薄,居然把他送还给我。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舅舅在床上病得时间长,我对他感情并不深厚。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妈事后才告诉我,出殡都没有让我到场。舅妈走的时候,我更多的是欠疚。妈妈去世时,我最难受。那种无依无靠的孤独折磨得我痛不欲生,哭得差点断气。连着半个月,我脸上的泪几乎没干过。
初见明之时,我年纪小,单纯地把他当成我的依靠,我的伴儿,就像我的布娃娃,像是另一个我。那时我们心意相通,彼此的默契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所以,他失踪,等于我失去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么多年,我有家,有爱人,有孩子,可心中总会时不时感觉缺憾。就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又不知道丢了什么。他回来了,我大喜之余又会隐隐地不安。
高速的一条叉道上横了几辆摩托车。明之向他们看了一眼,脸色变得肃杀,周身的寒意另我打了个冷战。
“速度放慢,你跳车。”明之突然对司机说。
司机吃了一惊,惊叫,“为什么?”
明之严肃地说:“看到后面跟上来的摩托车了吗?他们是冲我来的,目的是要我的命。你不想跟我陪葬快点跳。”
司机额头汗水渗了出来,从观后镜向后看了看,“我的车怎么办?”他声音已经变调。
我感觉到了紧张,皱眉看着后面的动静。果然,四五辆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响声。
明之从后面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说:“速度放慢,后面那大卡过去就跳。落地后抱头,向路边滚。就是现在,快!”
司机开了车门,尚在犹豫,已经被明之踢下车。明之单手握住方向盘,快速坐到驾驶位置。
我看到司机按明之说得做了,仗着年轻,敏捷地滚到对面的路边,一辆车疾驰而过。我舒了一口气。
“坐到前面来!”他果断地关上车门,命令我。
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紧张刺激的场面,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只有听命照办。
“出什么事了?”他在提速,我单手握住车窗上面的扶手,紧张地问。
“我帮乔治清理了一个□□对手,余党中有人在网上悬赏要我的命。我怕你撑不住,没等干掉他就回国。没想到他们追来了。”他简短地跟我解释,后半句没说,看到他一闪而过的愧色,是觉得连累了我。他说:“你不要害怕,跟着我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我不可能不怕,因为我根本没看到他的人,只有摩托车上的青年,疯狂地叫着闹着,在车子周围乱转。明之驾车在中间不断躲避穿行,很多次冲到逆行道上,险险躲过迎面冲过来的汽车。我惊得冷汗连连,像坐上了没有尽头的过山车。
“小心!”
我的头被他狠狠按了一下,头撞得生疼。车窗玻璃碎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飞进来,是子弹。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我。
我拍掉身上的玻璃碎片,看向他时,吃了一惊。明之左胳膊上满是鲜血。
“你怎么了?”我惊问。
“没事儿,子弹在我里面。不过还好,没伤到骨头。”他皱着眉,面色严峻,他已经用另一只手戴上耳机,对着耳机上的装置说:“山狼,我的位置前面一千米五点钟方向,有狙击手。另外一个在二点钟方向。树熊,摩托车上的人交给你。别打头,他们可能是受雇于人。不要伤人命。”
这时候,他还能替别人考虑。有两个狙击手压着我们,还有这些该死的摩托车。我害怕地缩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