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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山眼里 初露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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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间的露珠还挂在叶间,雾气弥漫.
一直是习惯早起,而今晨起身后,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一别以前被师傅偷偷试药前的莫名恐惧,只因知道师傅不会去加害,只会使我脸青脚肿罢了,而这次仿佛是有什么凶险的事要发生,眼皮倒也称配的直跳.
定了定神,走出屋外,湿润的空气迎面而来,不详之念也冲淡了几分.
我一如以往的清晨,惯例去溪中汲水,待两大缸中的水满后便径直在溪边梳洗起来,溪中女子隐约浮现出肤白莹露的形象,最好便是那双合露目,总不会失去神采.师傅说我与那乡村女子总还是不同的,天生肤色白皙,外兼面容秀丽,曾记得去年刚满十四,有好事的村妇找上门要给我在村中说一门亲事,去配那村东口的富裕佃户之长子,不料师傅大怒,不顾老脸,用扫帚将那妇人恐吓出了门,碎碎念道大黑还未寻着老伴,怎能乱了规矩,将我早早许出去,惹得我在一旁无语凝噎.
木簪倌发成髻,之于我也未何不妥,只是却不像村中的女子一般,十五及絣后就嫁入定亲人家中为人妇,从双髻到挽发只几天光景.以前还是喜欢与村中的年轻女子玩在一起的,但其中多数现已为人妇,交往也不得了,她们倒是总是有做不完的家事。
想到这,我只叹了一口气,只看着这晨光山色甚为可爱,转身提了药篓沿着青石路径直走出了屋舍,一时觉初春时节山间景色甚美,饶是在山中长大的我也不禁沉醉其中,不知不觉偏离了以往入深山的小道,走入了斜岔道,道路始不觉得有什么,只闻到一阵浓郁醉人的桃花香,念想路前头定有桃花林,此时的桃花开的正艳,为师傅制一些桃花酿也是好的,可以就着酸梅喝下,至林前.才知桃花竟也能开出那么美的景致,道路尽头,豁然开朗,桃花纷飞于林间,一片连着一片,似乎是没有尽头.赫然是一片花海.美不胜收,细看之下桃树错落有致,排列整齐,像是有人有心种下了这么大片的桃花树.正诧异间,微风拂过,花瓣便如雪花片般,落在头上身上,应了师傅作的酸诗,拂了一身还满,这原是师傅形容乡人抓鸡时鸡毛乱飞的狼狈情景的.
想到这,我不禁笑了.
远远听到一些器械碰撞嘈杂声,我的心一紧,想避过,只是心下好奇,便加快了脚步朝那边走去,想探探有何事。
大约一盏茶功夫,便隐约看到几个人在不远处打斗,还有几人卧在一边,看样子是受了伤.近看,是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正围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斗得正悍,一旁一华贵锦服男子双目紧闭,面色发乌,被几人围于其中,任怎么唤都不应,明显是中了毒.
我看着,刚想发声,便有一阵凉意从脖颈上袭来,侧目,便是一男子已横刀于我脖上,顺势将我的手臂受制于身后,高声喝道:”什么人有何意图”.我始料未及,待反应过来,手已被大力扭至身后,药篓落地,随即便是一阵剧痛,疼得我眼泪涌上来,我恨恨的看着他,刚想开口,就听到一旁一男子站起来,低声喝道:”远安,不许无理,这姑娘不会武功,勿要伤了人家”.身后这块大木头手上泻了些力道装装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问:”说,你有什么企图”我大怒,没好气地说:”我是看你们家主子中了毒,想帮忙救治的,哪知你这人这么无理,上来就直接动粗,看你们这么手忙脚乱,怕是再耗下去你们主子就是救好了也要留下隐疾!”,后头那块木头没料到我这么呵斥,一时愣在那,倒是先前出声制止那男子快步走到我身前,逼问道:”你会解毒”我从那木头手中抽出手臂,扭了扭,酸痛无比,还好骨头没断,抬头看他,接口道:”虽然不会起死回生,但你们家主子的命我还是救得回来的.”他见我抬头,只一愣,白净的脸上就带了些绯红,我未看他,只抬脚走到那锦服男子身边,探了探鼻息,刚想将他的衣衫解开探看伤口,旁边几人便伸手制止,一副警惕的模样,我复看向立于一旁的白面男子,他蹲下,对一旁的人挥挥手说:”看这姑娘是好心的,又不会武,暂且相信她也未有不妥.再者齐略他们与我们已走散,一时半会解不了这毒怕还耽误了大哥的伤情。”我不待他们反应,只拂开了他们的手,将那中毒男子的衣衫揭开,只见一泛着绿光的星镖于左肩下方,已然入骨.”拂绿.”我皱眉道,同时也松了口气,这毒虽霸道,但一时却不会致命,现下最重要的是把毒镖拔出,除去伤口的腐肉,清余毒,再从长计议.毒镖不趁手,我用牙咬出毒镖后,拔出袖刀,快刀剜去了伤口周围的黑紫,又用银针封了他周边几个穴位止住毒血扩散,站起来,对那白面男子说:”现下只是简单处理了伤口,伤势不会再恶化,要清余毒还要移步至我那医室,离这不远,你们快些拿主意吧!”
“主上!””主上!”我声音未落,身边几人已然出声.
那白面男子略一沉吟,挥手噤声,置身前,先是作了揖,看上我的眼:”我相信姑娘是行善医者,我与为兄自由感情深重,望姑娘全力救治,晏某感激不尽,来日必以厚礼相报.”我气急无语”这时候还顾着礼节,且不说这么拖下去救不救的得,只这厚礼在这山中有何用处,快些下令,我带路.”我转身便走,那男子一愣,忽然又笑了起来,随即亲自俯身背了那男子,快步跟了上来,留了一干人在原处,收拾还未完的战局.
回到医室中,我放下药篓,让那白面男子先将他的兄长平躺置于木架床上.
焚香莯药,先喂他了吞下师傅调制的清毒丹丸,制住几个穴位,随后将三套针□□番施于其身用于排除毒血,施针不是我所长,有些吃力,只一会,汗水便氤湿了衣领,好在没有出差错,待针施完,我划开那中毒男子的手腕,只见黑色的毒血汩汩流出,我亦松了一口气.此时我才发现一旁那位晏公子一脸紧张的神色立于一旁看着我施针时,竟是连大气也不敢出.我看他这样,不禁笑了出来”晏公子,你师兄无大碍了,待会喝了药过得明天就可以醒来,只是这毒霸道的很,对身体难免会有损伤,之后我会写些补气的方子帮他调养.”见我如此说.他看着昏迷男子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如释重负般大松一口气,看着我的眼中满是笑意.我有心忽略,只是将炉上的药逼了出来,递给他,看着他喂那人喝下,就放了心,便用一旁手帕拭去汗水,眼见这晏公子放下药碗依然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发神,让我觉得窘迫,便敛色说:”想来公子还在为连翘刚刚的失礼耿耿于怀,想着要窘我这么一个小女子?”眼见他收了神没言语,刚抬步,便听到外边大力的捶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