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颜若雪 今夕未惜》也然

5、 帝都乱

　　梦境抚过炎酷的夏季，蔓延出一枝孤独的蕊。
　　———帝都之乱

　　颜夕举起萧，涩涩的声调滑入两人的耳际，彼此已经不复言语，默然而立，观望远地的绿竹，那一刻，仿佛永生永世亦不会被乱世的烽烟湮没。

　　碧萧声，高入云端，激起阵阵空灵的回音。

　　次日，颜夕开始行动，她不明白渊墨那日的来意，她必须前往邪灵都。

　　踏过虚障，脚下便是心中以为的万丈深渊，然则亦只是以为迅速只身干掉门口守卫的女尸，对付这种货色她根本连萧都懒得用。鹅黄衫就已经没入城门。

　　然而城内的景象却与颜夕所预计的发生了偏差，四面竟全是紧闭的房门，连窗户也关得严丝合缝，这般情形，定是渊墨做了什么。

　　继续走向中央的繁华区，此刻帝都的阴云也似乎是更深了几重，吼吼地叠在城池之上，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发现前方的半截尸体，及腰斩断，伤口的位置还汩汩地冒着鲜红的液体，面目狰狞地扭曲着，眼球缓缓破裂出一个小洞，从中爬出一只黑色的小虫。不知名的虫子，却很快吞光了眼珠，剩下两个蚀空的洞。透过那犹带血丝的洞望入，竟也是空空如也。

　　“吱吱，吱吱。”虫子很快吃光了尸体上的血肉，向着肢干爬去，腐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蛀蚀得仅剩一堆骨架，森森地泛着微微的绿光——那是属于邪灵的标记。

　　虫子吃尽了腐尸，就开始彼此残杀，颜夕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它们的颜色已经由墨黑转为朱红。它们锋利的牙齿疯狂地咬向同伴的身体，去吧，那里有鲜血的乐意。

　　颜夕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虫豸们的杀戮，渊墨，渊左使，到底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的。她赤手凝结出寒冷的冰霜，手一扬只听刷的一声冰刺就穿透了虫豸因饱食人血而肥大的躯体，瞬间鲜血四溢。

　　她转而不动声色地走过，向着城心那最干净也最黑暗的建筑走去，渊墨，但愿这一切是你干的。

　　待颜夕到达之后，恢宏的建筑不复当初，那袭卷了整个城市的血色在这里荡然无存，至少，眼前所见确实如此。

　　她举步向前，守门的哨卫显然比城口的女尸道行高深些，一见颜夕就立刻向里面跑去同通报，她自是乐得清闲，横竖她都是要进去的，要么请进去，要么闯进去，对付这些小兵，她甚至连闯都不用。

　　放行很快。

　　她一进去就感觉不对,似乎有几股强大的气流在撕扯着，看来里面是交上手了，疾速御气而至，越过重重迷障，突然，颜夕只觉脑中悠然，瞬间又立马清醒了起来，她被那一股力量震得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而此刻显然是由于行迹偏移，入了城中的阵法。

　　然而阵法，却是她的弱点，足以致她于绝境之中。

　　绝对的力量，在这里，没有用。如果没有破阵的方法，即使是毁灭了一切，也只落个阵毁人亡的下场。

　　她开始沉思，如何，才能走出这迷阵。

　　这里的山水凉亭，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被美景掳了去。她的食指和拇指不安分地扭动着戒律之环，黑色的戒指泛起黑色的光泽，她却开始畏惧，弱点，如此清晰地浮现。

　　她不敢移动半分，害怕每一次踱行会换来步步危机，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唯有那清晰的振动昭示着外界的鏖战。第一次，她恐惧了，在人类的阵法面前。

　　哪怕是神，一旦恐惧也会变得不受控制。

　　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应当，她恨这神力“有什么用，造个神只为了收伏另一个祸害”这样的绝境给了她沉思的时间。

　　玉箫已经变得浓绿，十指脆生生，抚在萧上，却失去了举于唇边的力气。她，只是一个工具，降魔的工具。

　　渐渐地，她感觉失去力气，这阵势在吸食她的能量“颜夕，颜夕”莫不是真要掩息于此。恍惚间，她听见了谁在唤着她的名。

作者有话说

　　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