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 第三部》月**曙

22、第 22 章

　　二十二

　　经素还真连续数天的真气引导，青阳子体内的真气慢慢聚拢，已渐可自行运功疗伤。素还真坐在一旁为他护持，心思却有些飘远了去。他昨天夜里又做了梦，仍是无头无尾毫无线索的怪梦。梦里自己问一个人情为何物，对方答曰“万物皆生而有情，情即万物”。他又问出家人是否有情，而对方只是倒了杯茶给他，说：“这就是情。”
　　这个梦境温柔得让他眷恋，可是他怎么都回忆不起对方的模样。
　　青阳子已经收功，他看着素还真，可是素还真心中有事，却不知神游何处。青阳子犹豫了一下，叫了一声：“大哥。”
　　素还真回过神来：“好了啊。”
　　青阳子点头：“多谢大哥。”
　　“你对吾还是这般生疏。”
　　“……”
　　素还真向他走了过去，一只手探在他腕间，沉默了一会，道：“已经差不多了，今后你按吾所授日夜引导真气运行，不日必可痊愈，对你功力精进亦有助益。”
　　青阳子垂下眼，答：“是。”青阳子态度疏远，似乎并不愿与素还真多作交谈。素还真在他面前站了一会，说：“你之伤势已无大碍，又不欢迎吾留在天地门，吾……似乎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他语气平静，却听得青阳子心酸。要论起来，素还真对他并不亏欠，那次酒后乱性，亦是他心甘情愿，说不上谁对不起谁，反而是他非但言语伤人，还差点伤害了素续缘，如今受了素还真救命之恩，还态度冷淡，一心只想将素还真推离自己身边。青阳子悄悄握紧了拳，可是此时若是挽留素还真，只会让自己有更多不该有的期望，更加深陷感情泥淖无法自拔，是以，只能沉默。
　　见青阳子没有反应，素还真叹息一声：“吾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何事？”
　　“你眼中所见，情为何物？”
　　青阳子一怔，抿紧嘴唇，却心乱如麻。
　　“素某……又冒犯了。”等不来青阳子回答，素还真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吾告辞了。”
　　青阳子突然抬起头，两人视线相对，素还真却仅是向他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去。
　　“情乃……执迷，不得解脱。”
　　得到青阳子的答案，素还真跟着默念了一遍，问：“不得解脱？”他说着转回身面对青阳子：“如何不得？”
　　“执迷不悟，又痴迷不悔，如何能得解脱。”许是内心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无法继续隐藏，在素还真要离开的当下，这个回答却是深深暴露了青阳子心内对素还真的痴迷。
　　素还真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贴在青阳子颊边：“即便不得解脱，也仍执迷？”他不解，明明青阳子非是对他无情，却为何不愿接受？
　　“你这是，明知故问。”青阳子别过头，躲开他的手。
　　“我若说我不明白呢？”
　　青阳子仍是躲避着他的眼神：“时候不早了。”再度被拒绝，素还真心里也不由冒出一点火气，他这一回没有顺青阳子的意，反而更欺了身去，握住青阳子下巴，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我若一定要听你说呢？”
　　青阳子抿紧了唇，看着素还真，他眼神倔强，流露出不屈的神色，却让人不由想试试看，若是将他这份高傲打碎，会是什么情形？素还真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吻他，青阳子没有避开，却用力咬破了素还真的嘴唇。他拒绝的意思明显，原本以为素还真会及时收手，却没想到素还真理也不理，吻着他不肯放弃，甚至，一双手按住他的肩将他往身后推去。
　　素还真居高临下，青阳子躲不开，被推得倒在床上，心里不由发慌，怒斥：“你不要欺人太甚！”
　　素还真捏住他的下巴，姆指在他紧绷的嘴角摩娑：“我就是欺你如何？”青阳子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仍是不愿服输：“依靠武力岂是君子所为。”
　　“君子？”素还真笑笑：“据我所知，素还真所做所为好像离君子二字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他压在青阳子身上，胡乱亲着他的脸：“好弟弟，就赏愚兄□□娱吧。”素还真调戏得顺口，青阳子被他说得满面通红，挣扎得更甚，奈何素还真压在上面纹丝不动。素还真摸着青阳子的脸问：“真的这么不愿意？我今天若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说不愿意你肯放手？
　　“放。”素还真答得爽快，青阳子抿了抿嘴唇，说：“你放开。”
　　素还真沉默了一阵，看着青阳子，慢慢抬起身体：“吾以为只要吾有足够的耐心，你总能接纳吾，看来，是吾太自作多情了。”说完，素还真自嘲地笑了一声，撑着四肢爬下床。他坐在床边弯腰去拿被踢下的鞋，却感到衣服扯得一紧，转头一看，青阳子握着他衣服的一角。青阳子此时不再逃避他的眼神，直勾勾地回视素还真：“吾……吾并不是……”他说不下去，紧紧闭上眼睛。他神色很是紧张，连带浑身都紧张得发抖，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原本握在素还真手里的鞋子“叭嗒”一声掉在地上，素还真回过身去亲吻青阳子的脸，这一回，青阳子没有拒绝，只是僵硬地握住他的衣角。素还真掰开他的手指，安抚道：“别这么紧张，我会温柔待你的。”

作者有话说

　　又被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