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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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拽起死尸一样的盗贼。
他倒好，哭累喊累了两眼一闭，现在怎么把他弄回去？
地上的人毫无意识，衣服蹭上去露出小肚子，一只腿被飞坦拉在手里往前走，走着走着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没回头的飞坦手里一使劲，盗贼上身腾空重重摔下，脑袋‘碰’地一声落地。
飞坦：“……”
盗贼满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和被割开的小伤痕，飞坦眼神飘了下，不会还没回去就被拖死了吧。
但是又不能抱又不能抗，飞坦恨不得把他砍成零件拿球棒打回去。
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最终还是扛着回到宿舍，盗贼的长手长脚几乎拖在地上，飞坦从阳台跳进去，把他丢在床上。
盗贼小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眉头紧皱，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飞坦蹲在他旁边，才发现他只要不一惊一乍做些奇怪的表情，似乎还挺好看的。掐住软乎乎的脸颊晃晃，飞坦伸手从他脸上划过，最后按在眼角上。
“最近似乎对你太放纵了。”飞坦低低的说，“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小笨蛋。”
语气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没人发现。
本想顺应本能做些什么事，信长的夺命连环Call提醒飞坦真的没时间了。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只有他还没到。
飞坦打开信长的短信，满屏的语气助词和惊叹号。
-“飞坦你居然迟到！！你不爱库洛洛了吗！！有新人啊！！！你快回来~~~我承受不来~~老大深情的表白~~~你听、你看、天上星星很好看！yoyoyo~~库洛洛他、有些话、想对你说、你是飞坦、他是坦克、我们大家是、流星街的小宝贝！”
点击删除。
飞坦从盗贼裤兜里找到手机，把自己号码存上。
盗贼梦见自己缠着飞坦不让他走。
他翻身抱住怀里的毛毯，小声哼哼唧唧：“飞坦跟我走嘛……让库洛洛滚蛋……滚到天涯海角和章鱼面对面……”
飞坦笑出声。
轻咳两声做掩饰，左右看看还好没人。
“本来没那么简单放过你。”飞坦不满的扯扯他的头发，想了想低头凑在脖子边，狠狠咬下去，然后把渗出的血迹舔掉。
“在这个消失之前……”他用手指划过那道伤口，往红嫩的肉里探进去。
伤口很深，和飞坦脖子上的位置一样。
盗贼疼得直哼哼。
等他醒来，捂住脖子连声呼痛，手移开一看，满手血。
“飞坦，是不是你偷偷打我！”他气得跳起来大喊，声音在房间里散开又轻轻落地，恢复原本的寂静。
电视机前的游戏机还是原样放着，飞坦的衣服挂在墙上，两人的脏衣服扔在角落，牙刷和毛巾都在原处，阳光和树叶的影子落在地面。
什么都和之前一样，就是没人在。
他心慌慌的悄声喊：“飞坦……？”
没有回应。
如果飞坦在，不管是生气还是玩游戏时都会回答他。
不用问，也不用找，他立刻就知道飞坦走了。
去找他？不行，他们之前说了要搬走，流星街这么大根本不知道去哪找，最重要的是，飞坦不希望他去参与他们的活动，不然从最开始就可以叫他一起去。
飞坦在意的还是那些同伴。
他的挽留没用，抗拒没用，做什么都动摇不了飞坦的决定。
以后他该做什么？变强是因为想留在飞坦身边，留在这个世界是因为有飞坦的存在。
但是飞坦走了。
“我梦见自己变成蚊子……嗡嗡嗡的，被飞坦打死了。”盗贼重新摔回床上，手臂盖住眼睛，“是不是我很烦啊……”
完全没有真实感，明明之前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到处都是飞坦的影子，坐在游戏机前的，厨房的，睡觉时，闭上双眼躺在他怀里的小小又可爱的人。
他缩在房间里足足有一星期，有天教官突然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找过来推门一看，里面又阴森又潮湿漆黑无光。
“你在干什么？”教官皱眉问，大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新鲜的空气进入房间。
盗贼小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
教官又问了一遍才听清他说，“关上。”
“味道被吹走了……”他用毛毯蒙住头，把脸埋进飞坦的衣服里，挡住刺眼的阳光，也把自己沉溺在假象里。
教官扯起他举起拳头狠揍！
盗贼被打得脑袋一歪。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废物！你活了十几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盗贼歪头站着，默不作声。
嘴角火辣辣的疼。他舔了舔，听着耳边教官大声怒斥，轻不可闻地说：“反正你也是想利用我，才对我这么好。”
教官捏紧拳头几乎想要再揍下去，胳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紧绷，却还是恨恨地收回来。
“你……让我失望！”
门被摔上，站在房间里的少年张张口，说不出话来。
直到夜晚来临，他才挪动僵硬的身体，坐到阳台上抬头看向月亮。
从他第一次被关进黑房子时，每晚每晚只能透过那小小的透气口看月亮，永远不变的，洁白明亮的月亮。
他对着天空伸出手，把那轮月光虚握在手里。
“飞……”
“哟，你对飞坦真是深情。”
栏杆边扒着一个人，从外面冒出个脑袋来，晃了晃调笑道，“别说你没有飞坦就活不下去啊？”
盗贼收回手，看向他。
“哈哈哈真是可怕的表情，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芬克斯无视他不悦的眼神，跳进来举起手里的啤酒，“喝吗？花了我很多钱哦。”
“你来干什么？”
“打好关系啦，毕竟我们要一起走出流星街。”芬克斯用牙撬开瓶盖，直接把酒瓶递过去，“我也要去考猎人。”
盗贼看了他半晌，才在芬克斯鼓励的目光中接过，喝了一口。
“……难喝。”
苦涩到咽不下去，他趴在阳台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难喝才是它存在的意义。”芬克斯一翘大拇指，仰头灌下去大半瓶，又从兜里掏出花生米来，吃一粒喝一口，很快身边堆起几个空瓶。
盗贼强忍着喝了几口，不知不觉一瓶空了，他恍恍惚惚的，手指沿着酒瓶的弧度往下划。
“飞坦……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的脸上泛起红晕，黑眸转向芬克斯，身体软软的靠在墙上。
正喝酒的芬克斯感觉不对劲，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迷惘的视线果然跟着手来回移动。
一瓶就醉了？？
芬克斯严肃道：“这就是所谓的月光惹人醉？”
“喂，问你呢！”盗贼直起身一拳揍到他肩膀上，芬克斯下意识躲避还是被打得砸进墙里。
这家伙……芬克斯兴奋地爬起来，几乎想立即打一架！
盗贼挥拳后一下子没了力气，滋溜溜地滑在地上哼哼，“你说啊，飞坦为什么要走？是因为我很烦？是我的错？”
“还是……”他的语调突然变了，“还是他有其他人了？”
哦哦哦有八卦！芬克斯端着酒瓶蹲在他旁边，大咧咧问：“要是他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喜欢的人。盗贼突然清醒了点，抿着嘴小声说：“飞坦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他一定不喜欢我……”
黑发的少年躺在地上，刚好躺在清冷月光从树叶间落下来的光环里，黑眸里泛起雾气，堆积在潮红的眼角要掉不掉的，嘴上还有粉红色的细小伤口。
芬克斯捧着噗通的小心脏，咔嚓咔嚓照了照片，编辑短信，发送！
想了想爬出阳台扯了几根树枝，卷吧卷吧弄成花环状，放到他的黑发上。聚光灯下的森林妖精！芬克斯兴奋不已，闪光灯不断，一张张照片唰唰唰往外发送。
芬克斯：“你看他嘴型在说什么？对谁说的？哈哈哈！”
芬克斯：“嫉妒吧！后悔吧！要不要我替你亲一下？”搭配一张努起嘴使劲往少年脸上蹭的照片。
飞坦：“……”
他都没让盗贼喝过酒！还有居然敢让别人看到他这种样子！气冲冲打电话过去，“给我离他远点！”
“求我~”
“滚！”
哈哈哈逗了飞坦几句，听他真的生气了芬克斯才转移话题，“说起来，不知道是没信心还是幼稚啊，他居然说你不喜欢他，傻子都能看出来你……”
“芬克斯！”飞坦打断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这样什么都别对他说。”有些好奇，之前仅仅是说了句离开，盗贼就爆发成那样，如果真的离开了又会做什么？
他躲在自己的壳里不出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见到那堆小孩尸体的时候，还是从小就封闭起来了？
飞坦有点心情复杂。
他又想让盗贼保持现状，又想看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毕竟盗贼很符合他现在的喜好，就这样一直可爱下去似乎也没什么……
“他很伤心耶。”
“别理他。”哼，本来想活动结束后马上去找他，现在嘛……
飞坦想起他哭喊叫着哥哥的样子，什么狗屁哥哥，我的东西，心里也必须全是我！
飞坦挪开视线，声音稍微降低了一点，“他……没找什么哥哥吧？”
“哦哦哦，飞坦你该不是吃醋！说起来他真的很可爱，特别是喝醉的时候，你看反正你也没兴趣了不然让给我……”似乎喝醉了实力更强，芬克斯战意澎湃，真想战斗啊！
“芬克斯！”飞坦捏紧手机，“我警告你，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包括指甲，包括每一根头发，全部，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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