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Lo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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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下课的十五分锺，学生都挤到布告板上看月考成绩，一片哀号一片唏嘘。麻生仰头看自己的名字位於数理化生英单科前三榜的第一位，社会学的两科选修不忍直视，总分大抵排在七十名左右，一年级也就三百多人，果然都是尖子生。右边榜是公布出来的“推存生”名单，很多人羡慕。
“就算有两科的分数很可怕，你还是刷掉了大半的人呢。”故意挑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麻生见是仁王和柳生，於是指了指推存生上的名单道：“柳生也是推存生啊？目标是不能说的秘密？”
柳生看过来道：“东北大。”麻生哦了一声：“很意外，你所有科目都擅长，何必要争这对你没什麽意义的名额？”柳生推了推眼镜，淡淡道：“用最少的时间和最少的科目完成我的目标，何乐不为？”
“柳生要去仙台，仁王你怎麽办？”麻生漫不经心地看著月考成绩排名，压下声音闲闲问道。柳生意外地勾起唇角，仁王轻哼一声卷起发辫，自信满满：“我想去，仙台还拦不住我。”
意思就是夫唱妇随了。
“麻生君，真让人意外呢，历史分数个位数的人，也成为了推存生呢？”不陌生的女声在背後响起，麻生转过身去，皱眉看著从入学忘穿校服事件开始就一直针对他的女教师佐藤真纪，一时间周围吵闹的学生都有些安静下来。
“麻生…”柳生似乎想提醒他不要冲动，但是麻生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刚想回敬就被仁王抢先，仁王大拇指反指布告板讥诮道：“佐藤老师，这名单可不是麻生自己写上去的，您是在质疑校领导的决策吗？”一瞬间似乎闻到了火药味。佐藤微笑：“每年总有落榜的人呢，既然成了推存生，就不要给立海大丢脸！”
又是这句话！他到底怎麽给立海大丢脸了！一直尊敬她是师长而忍受她，不招惹她刻意远离她却总找上门来！
麻生眼里染上怒气，却带起奇怪的笑容：“老师，我知道自己的历史成绩惨不忍睹，差不多没脸见你了。但你总缠著我不放，是不是太不正常了？”一时间众多学生齐齐往佐藤那里看去，佐藤脸色发青，最後冷笑一声离去。众人又将视线转到麻生这里，柳生反光的眼镜回视，众人立刻转回头去接著吵吵闹闹。
“我要把她的话录下来！”麻生恨恨地说，仁王推著他走，走到人少的地方就暧昧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道：“仇恨嘛，不管在女人之间还是在男人之间，原因都不外乎被人拿住了赃证。你是不是抓住了什麽把柄被她盯上了？”
麻生怪笑：“Fuck！毛皮看多了你？”柳生挑眉，仁王八卦样：“不是的话就太奇怪啦！你们两人根本就是罪犯和见证的决斗，现在她对你就是拚个你死我活才罢休…”突然双指作拉链状封住自己的嘴，原来是麻生的班主任相川琴音过来了，微笑道：“麻生君，柳生君，要告知你们的课时安排了，来教务处办公室一下。”
麻生叹气，相川这样的老师才能让人肃然起敬啊。
第四节的补课作业写著写著就腾空而起，水性笔在纸上划出了好大一横，麻生挑眉，想著今晚铁定要被数学老师骂了。视线上移，那是佐藤怒气冲冲的脸蛋：“麻生！”班上学生惯性地往他那边看，一脸习惯了的轻松看戏。
“是。”麻生收起另一张数学讲义放到怀里，直接出座位准备往外走，倒也干脆利落。他是懒得吵架耽误时间，罚站还可能做完数学再做生物。“你给我站住！谁准你出去了？”佐藤厉声说道，於是无奈回去。
佐藤气得脸上的粉底都有扭曲倾向：“你最後一节历史课都不能专心听吗？你是在藐视我吗？”
知道佐藤说的是推存生从明天开始就停止报考科目以外的学习了，麻生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中无奈道：“老师，我从来都很尊敬作为教师的你们。你对我有意见，从开学起的历史课我基本在走廊度过。可我依旧认为你是个很有原则的老师，而且教书教得很好。但立海大既然有推存制度，我又没扰乱课堂秩序，那麽一开始我目标明确不想听我自己厌恶的学科，尤其是日本史，那是情理之中。”
“学生的义务就是专心听课，哪怕是你自己厌恶的学科，只喜欢数学物理你将来怎麽适应社会人际关系!连心态都无法调整，对课堂有偏见的人还能期望你能做什麽，难道你进了公司也这样和社长提要求说你不喜欢你的工作吗？连这样的毅力都没有，真不知道立海大为什麽会有你这种学生！”听了佐藤的话，3班的学生有些愕然。
麻生猛然抬头：“老师，我不太清楚日本学校是不是允许老师这样说学生！我不知道我的毅力是怎样，但不代表我不优秀！请你去数学科组看看，从开学到现在的四个奖杯有三个是我赢来的！连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可以接受我这样偏科的学生，你若接受不了，不是我的问题！失礼！”说罢打开门出去。
教室里面静默了一下，然後又响起了佐藤的讲课声。麻生叹一口气，贴著墙蹲下来，看著窗外的浮云想了很多问题。
打铃了，教室都沸腾了起来，许多男生从走廊笑闹著走过。3班的门哗啦地打开，佐藤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人。麻生耸耸肩，刚想走进教室就有一个男生叫住他：“不好意思，能帮我找一下幸村同学吗？”
麻生看到这男生的时候委实愣了一下，娃娃般的脸型，水灵的眼角，小巧的鼻子，殷红的嘴唇，如果说他见过的男生中，幸村美得像清晨露水里清灵飘逸的紫色鸢尾，那这个男生就是娇柔煦风中摇曳的蓝色风信，惹人怜爱。
男生又重复了一下，声音灵动得让人耳酥：“对不起，能帮我找一下幸村同学吗？”
就是不太像个男人……
麻生走进教室扯著嗓子叫：“幸村！出来一下！”这鸭公嗓子和刚刚那男生相比是天壤之别，但麻生乐意。於是幸村走过来微笑著问他：“怎麽了？”於是麻生手插裤兜，头一晃鼻尖直指门外男生：“不是我找你，是他。”
幸村才注意到门外的美人，笑著问：“柳原，有事吗？”
男生微微嘟嘴，嘟得让人忍不住亲一般：“真是的，都答应叫我‘奏音’，现在又叫我‘柳原’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午饭的吗？”幸村笑容不变，点点头：“那你等等我。”
待两人离去，麻生的下巴还合不上，丸井好心地走过来帮他合上下巴阻止他继续显示他的呆蠢：“干什麽，人都走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神志，麻生颤抖地指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幸幸幸幸…幸村他喜欢这种类型的？”丸井翻了个白眼，拉了麻生就走：“先吃饭。”
麻生拿著叉子叉著丸井饭盒内的小章鱼就著自己的特价大面包吃，一边还满脸复杂地看著远处的两个人，丸井吃得很幸福地道：“柳原奏音，我们新上任的经理，网球不错，当然没本天才好。按照柳的话来说就是，家室9分，脸蛋9分，成绩9分…”
“腰身9分，还很轻易折叠成各种姿势是吧？”麻生咬著叉子凉凉地说道，“这可能是我们柳大军师说出口的话吗？山寨得不专业是可耻的啊文太同学。”
“姑且不问你‘san zai’什麽意思，前面那话真透著酸味呢，”丸井摸了摸嘴角的饭粒，“被抛弃了的怨妇心理也是可耻的啊凉介同学。”麻生再插一个小章鱼：“我只是好奇，按幸村这种人眼光很高的人…”
丸井无语：“人家柳原很差吗？据他自己说钢琴十级，画画拿奖，精通日英中法四语，做的点心连高级蛋糕店的老板都赞不绝口哦，还有…”
“打断你不好意思，的确我多管闲事了，要上课了，走吧。”还了叉子，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真讨厌你一点，就是一不高兴就不听别人说完话…”丸井收拾饭盒站起来说，“不论他怎麽优秀，不管发生什麽，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麻生感动之余不免扶额：“谢谢…只是，你是有多希望我和男人搞基啊…”
麻生有些心神不宁，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放好自己的室内鞋“啪嗒”一声关上柜子准备去社团，一转身就差点尖叫：“你不出声站在我背後搞什麽鬼！”
柳原奏音吐了吐舌头：“人家(あたし)没想到你反应会这麽大啊，不打扰别人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人家(あたし)？”麻生眉头恶抖。
柳原脸色微变，遂而微笑眨眨眼睛道：“吓到你不好意思咯，前任经理，我(ぼく)是来接管资料的，还有，你的鞋带绑反了哦，就算是过去时，身为网球部经理不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仪表吗？。”
“爷们才不会注意这种问题！”麻生黑线之余想著以後一定要离这家夥远一点，不然娘娘腔可是会被传染的啊啊啊。抖掉全身鸡皮疙瘩，把书包里的资料袋抽出来递给柳原：“都在这里。”
柳原翻了翻说：“为什麽没标有时间？”抬头略带质问的口吻：“要是我想把从前的记录和现在队员的状态进行对比，你要我怎麽做？”麻生要笑不笑地看著他：“你这是什麽口气？怎麽说我资格也比你老，刚转来的新学生这麽嚣张信不信我揍你？”
柳原笑得很甜：“那敢问麻生前辈，你的记录都是一张张像餐纸一样的东西，连时间记号都没有，我该怎麽接手呢？”麻生谑了一声：“原来你要看时间才分析得出来？”
“没有时间怎麽分析得出来？好比你新到一个学校，第一天进学生会你能把所有干事的星座血型倒背如流吗？”柳原眯了眯眼睛。麻生挑眉，抽出一个本子读道：“幸村精市，生日3月5日，星座双鱼座，身高175cm，体重61kg，血型A，得意技是灭五感，剥夺触觉、视觉、听觉无我境界……”
待读到切原赤也的时候柳原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麻生还一脸佩服的惊叹：“你这不是挺了解他们的嘛，不过幸村现在177cm诶，你什麽时候的数据啊？”柳原一把扯过本子脸色黑如墨汁，麻生摊手：“是你落在班上，值日的文太拖我拿给你而已。”
柳原还是瞪著麻生，冷笑道：“原来这就是麻、生、前、辈的做人方式！”麻生掏掏耳朵，资料已经转移，懒得和这人废话，转身走人。
“你从哪里来的？王子身边为什麽有你这种人？”听到柳原在背後厉声问道，麻生鄙视地回头：“什麽王子？我只知道威廉王子，抱歉我这种小人物还挤不到他身边去。还有…我当然是从我妈肚子里出来的！”
无视柳原若有若无的视线，麻生还是打球打得很欢快的，6:3赢了仁王，前去握手时仁王说：“他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怎麽回事？”晓得仁王指的是某上任的新官，麻生歪歪头道：“少看那边去，会长针眼。”
“没放水吧。”仁王笑得略带邪气。麻生爽朗笑道：“绝对尽了全力。”
下场时和丸井击掌，麻生退到柳身边拿了饮料就灌，柳偏头过来说：“肩部肌肉太僵硬，要加强三角肌中部的锻炼。而且你对球的控制力下滑了，还该调整球拍穿线重量再训练控制力。”
麻生无辜地说：“我能说是因为连续三天错枕引起的吗？”
柳和“纯洁”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然後转头继续记录数据，麻生问道：“军师，我的右眼为什麽一直跳？”
“从医学上讲，眼皮跳的学名是‘眼睑震颤’。”柳没有看他，看著部员的对手赛道，“主要是因为眼睑内一条很薄的肌肉－轮匝肌反复收缩，起因有两种，一是因为睡眠不足或者是贫血烟酒过度，二是因为眼病引起，比如近视远视角膜炎青光眼…”
麻生咳了一声：“我晓得啊，想问怎麽阻止它跳动。”
柳看向他：“只有脸部神经坏死的人才能阻止它。”
“…当我没问。”
团队活动结束後右眼皮的跳动愈加频繁，走在回家的小道里，胸腔也开始闷了起来。他以为眼皮跳动是柳原这个家夥，但跳到现在莫非真是因睡眠不足引起的？那根竹签还在包里不懂处理，他不信迷信，他不信迷信…
“你一直压著眼睛，是不舒服吗？”丸井问道。
压住的手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跳动，麻生放下有些酸涩的手，一放开眼皮更是跳得厉害：“没什麽，只是眼睛干得厉害…”
“要不要去药店买眼药水？”丸井东张西望开始寻找药店的牌子。
刚想说不用，就见迎面走来了几个人，领头的那个一脸纯良地和麻生打招呼：“呀，这不是凉介吗？好久不见了。”丸井疑惑地看向麻生，麻生疑惑地看著这几个人：“你们谁啊？”
领头的笑得如沐春风：“真是的，才过了一段时间就不记得朋友了，去喝杯咖啡叙叙旧吧。”其他几个人也善意地笑起来，有一个还摸摸麻生的头一脸和蔼的大哥样。
“小凉…”丸井有些担心，麻生转头对他道：“你先回去吧。”
“可是…”丸井并不想走，麻生坚持道：“你先回去，我到家了会给你电话。”待丸井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转角才说：“喂，可以把刀放下了吧，就算没人，在这里抢劫可…”没说完就被猛地一扯，被粗暴扯进暗巷中带著走，直到进了很`深的地方，四周都是无人居住的紧闭住宅，领头才抓住麻生一膝顶到肚子上。
痛得跪下，头就被蛮力撕扯头发拉起来了，看见那似乎见过的脸，麻生诧异：“你是…”
“啊，还记得呢。”领头的老大笑了，“当时也是在这样的巷子里…一如既往地爱做英雄啊麻生凉介。”
麻生猛然记起这张脸，这不是在他救不二弟弟的那个抢劫老大嘛！眼皮不跳了，怒火燃起：“敢打我？你他妈找死！”暴怒地挣开压制住他的人，手握成拳青筋暴起就要往领头鼻梁上打去，一个手机压到了他面前，手机上的照片让他愕然，那是在救不二弟弟和人打架的他…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能打趴我，但是来看看，当时的你被拍下了哦。”领头闲闲地笑，心情愉悦地翻过照片一一给麻生看，穿立海校服的他，穿网球队服的他，在队里打网球的他，和队友谈笑的他，“来神奈川逛逛都能在路上碰见你，逮你们学校的人打一顿就帮我调查了，人到底还是怕痛的，真是…呵，麻生凉介，网球好玩吗？”
麻生怒瞪他，手指拧住血来，领头蹲下来与他对视，笑容意外地轻柔：“呐，网球是你重要的东西吧？”
“说吧，你想怎样？”救不二弟弟的时候被拍下来了，对方又知道他在哪个学校，还知道他在网球部，即使不是毒打，只要到网上随便一登，整个网球部都会因暴力事件调查而被迫停赛。即使调查清楚最初他是因为救人而打架，可那要停赛查多久？而且…明显把对方每个人打到吐血肋骨断掉几根已经不是单一的防卫救人了…麻生懂得这威胁不言而喻。
领头看似哀伤的叹了一口气，一拳猛地打到他腹部，麻生感觉自己内脏都振动了，咳出一口血沫，听到领头的在他耳边说：“痛吗？”麻生粗喘著气不语，领头放开他道：“我那天也很疼…不过，之後发生的事让我更疼…”
麻生双眼布满血丝，恨不得撕了他一般瞅著，领头轻轻的说：“你让我失去了见老妈最後一面的机会…我只不过想抢点的士钱，你何必那麽认真呢？”麻生睁大眼，听到领头说“妈妈”，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五十万…给我妈的下葬费，明天，这个地点。”领头站起来说，“我要的不多，拿到了钱我就把照片给你，可我要是拿不到钱…”说著一脚踢在麻生被打的地方，麻生闷哼一声，“就等著立海网球部停赛吧。”
待人都走後，麻生低下头将嘴边咳出的血沫擦去，苦笑道：“打一架来发泄，代价还真TM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Lo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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