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天涯》白苏

27、第27章 根本没有人

　　他把车子开到了她家门前，打开车门，说：“回家吧，江小姐，你的江风哥在等你。”
　　“梦龙哥，你还要开车吗？”
　　“难道你要我推车回去吗？”
　　“梦龙哥……”
　　梦龙转向她，靠拢来，挑起了眉毛，“江慈恩，你是我的什么人？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听到了吗？”
　　“梦龙哥，我……”慈恩向后缩了一下。
　　“你下去。”梦龙伸手过来，在她身后膨一声用力推开了车门，“快一点。你用这样子看着我，难道不知道我会受不了吗？难道你非要考验我的忍耐力吗？难道你还想让我误会，你对我还有感情，我再次哀求，你就会跟我在一起，你还要这样吗？还要我把最后的尊严全都捧到你的脚下让你踩吗？”
　　慈恩仓皇下车，几乎是逃进了大门。
　　梦龙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泪水飞速从眼角划下。
　　他伸手去摸，想要再找一罐啤酒。

　　妈在床上醒过来，看到慈恩进门，说：“慈恩，我听到大门外有车的声音，是梦龙吗？”
　　“是，他刚送我回来。”
　　“慈恩，这两天我在床上躺烦了，想下去兜兜风，正好梦龙在，可以坐坐他的车子了，我也好久没有坐过他的车了。”
　　“妈？”
　　“慈恩，我是想见见他，跟他道歉，叫他不要怪你，我想这件事一定让他受不了吧，是啊，放在谁的身上也不好受啊，可这全是我的错啊，他一定让你不好过了吧，我得跟劝劝他，毕竟我是过来人呐，这孩子这些年对咱们不薄，咱们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我得跟他说说话，让他宽宽心，他有什么火就冲我来吧。”
　　“妈……”
　　“慈恩，你别多说了，快过来把我背到楼下轮椅上去，趁他还没有走，还来得急。”
　　也许，妈的劝解梦龙哥会听的，他就不会再继续那么危险的开车了。
　　她上前去给妈套了件外衣，蹲下身背起妈，刚才跌了一跤，脚有些痛，现在身子微微发软，腿也是虚的，她咬牙忍着，这些天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体力明显不如以前了。
　　走到楼梯口就有些心虚了，腰也酸得厉害，她再咬牙，慢慢将脚伸下去，保持好重心，伸下另一只脚。
　　就在这时，她失去了平衡，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耳边咔嚓一声，是什么东西碎裂了，脚踝钻心地痛，她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妈，妈，”妈跌在她的身后，她摔下来的时候，脚卡在了楼梯之间，妈则摔了下去，她一步一跌扑过去扶起她，喊她，妈的脸惨白，闭着眼睛不回答，她吓坏了，想要站起身，脚痛得不能支持，全身痉挛地抽搐着。
　　“快来人啊，救救我们，有人吗？”她扶着墙一步一摔地爬出门。
　　梦龙刚要发动汽车，忽然看见慈恩摔在门口，酒一下全醒了。

　　医院里，慈恩坐在轮椅上，焦急地向急诊室里张望，她的脚扭伤了，虽然不是骨折，但也需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最让她担心的是妈，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早知道这样，她不应该背着妈下楼，江风不在的这几年，一直是她背妈上下楼的，没想到今天竟会这样，妈的病才刚好一点，千万不要再恶化了。
　　梦龙从交费口跑过来，把一些药品放在慈恩的手上，说：“这都是刚开的跌打药膏，你看好，这种是一天两次，这种是一天一次，你不要搞混了，用的时候先看清楚。”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你不用担心，阿姨不会有什么事的，医生刚才说做了脑部的CT，没有发现什么损伤……”
　　正说着，江风从外面冲进来，拦住医生焦急地问：“大夫，请问急诊室在哪？”回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慈恩，几乎说不出整句的话，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慈恩，你的腿？你？你怎么了？”
　　“哥，”慈恩忽然想要流泪，在亲人的面前，是不需要掩饰隐瞒的，“我的腿不要紧，只是扭伤，妈还在里面呢。”
　　江风站起来，双眉深绞起来，“慈恩，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只是出去一天，你就弄成这个样子。”
　　“哥，对不起，我……”
　　“什么对不起！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怎么照顾妈！”江风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气恼。
　　“哥，”慈恩的眼泪止不落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有说你是故意的吗？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故意从楼上摔下来，我……”
　　“好了，”梦龙在一旁慢慢开口说：“江风，你出去这一趟撞见鬼了吧，慈恩她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责备她，让一个女孩子背着病人楼上楼下，你就不担心吗？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她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江风回头看着他，仿佛他的这句话点燃了他压抑的愤怒，“沈梦龙，我和慈恩的事不用你来管，希望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那天慈恩跟你说的话，难道你没有听见？还是今天就已经忘了？”
　　“你！”梦龙攥紧了拳头，
　　“哥，”慈恩扯住江风，“梦龙哥，你不要生气，哥是无心的，谢谢你送我和妈过来，你还是先回去吧。”
　　梦龙胸口被什么猛戳了一下似的，僵着，半晌，冷笑了一声，掉头出去了。
　　为什么要来搅这浑水，根本没有人会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