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涵曦

8、8.他是我哥哥 慢慢长大的

　　慢慢长大的小澈性格逐渐显露出来，活泼开朗，喜欢与人亲近，天真可爱赢得了许多长辈的疼爱。但是越来越爱闹，以制造麻烦为乐，唯恐天下不乱，简直是哥哥的反义词。
　　才略从小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待人冷漠，对一切事物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很少有人看到他有表情，像一个活死人，一座移动的冰山。
　　两兄弟把彼此都衬托成一个神经病。
　　一个是多动症，一个是忧郁症。
　　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哑巴。

　　但是两兄弟站在一起，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天性爱闯祸的澈撒起疯来一个长辈都拦不住，但是只要才略一声呵斥，小澈就会停下来乖乖的跑过去搂住哥哥的腰，不等他开口责备就抬头对哥哥说：“哥哥~我知道错啦！~”
　　也只有在和小澈在一起的时候，才略脸上才会出现表情，一种是无可奈何的宠溺表情，一种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但是唯一能管住小澈的才略，却很少约束弟弟的行为。
　　才略的放纵让小澈越发娇纵蛮横，恨不得上下楼梯都横着走。
　　甚至有时候才略还是弟弟的帮凶，比如：

　　小澈翻墙去邻居家拔光了邻居家鹦鹉的毛，剪光金毛猎犬的毛时，是才略把他抱过围墙，给他的剪刀。
　　小澈往父亲的咖啡里倒漱口水的那天早上，是才略煮的咖啡。
　　小澈把一个女仆的头发燃着时，是才略给他的打火机。
　　这样下去，才略妈毫不怀疑有一天小澈杀了人，是才略递的刀。
　　但是每次小澈求哥哥帮写作业时，才略总是温柔的拒绝，然后坐在弟弟的书桌前，监督他写完作业，并承诺他写完作业就带他出去玩。
　　他把手轻轻放在弟弟小小的背上，他目光里翻涌着粘稠的疼爱和宠溺。

　　才略还记得有一个晚上，年幼的小澈爬上自己的床，抓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摇醒，月光下他的连带着委屈：“哥，妈妈打我，她把我的玩具汽车丢到游泳池里。”
　　那个晚上，才略悄悄来到庭院，趴在水池上，伸出手费劲的把玩具汽车捞了出来。
　　他举着湿淋淋的玩具，对阳台上的小澈兴奋的挥舞着。两个人在月光下，捂着嘴偷偷的笑。

　　很多次才略背着书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看到客厅的电视正在放弱智动画，小澈本来躺在沙发上的，听到才略回来的声音，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这只不完整的蛋！”
　　然后欢呼着跑过去跳到哥哥身上，搜刮他带回来的零食。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澈十二岁的一天，父母决定把他送回中国念初中。才略却要留在美国，进入Ivy联盟的哈佛大学修学。
　　在飞机场送他的那天，才略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即使在小澈面前也挤不出一丝微笑。空气中充满了悲伤的气氛，风把他的眉眼吹得皱了起来。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直用力盯着小澈拖着大大的旅行箱的小小背影，像是小时候弄丢了一个心爱的玩具一样难受。
　　相反，澈似乎没有注意到哥哥心情不好，反而很兴奋，一路上都在没心没肺的说：“马上要去中国了呢，我真想马上看到中国的样子！听说中国人都像爸爸那样，黑眼睛黑头发黑鼻子（），应该不会太好看吧，嘿嘿。哦，天哪！他们好像吃东西不用刀叉的！而是用两根细细的木头！！怎么把那我好像没带刀叉……”

　　很快到了登机的时刻，周边都是熙熙攘攘来往的人，有的在上演悲欢离合的戏码，以后的只是行色匆匆满脸倦容的商务人士，有的是从外地来的人，充满了对前途的迷茫，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对璧人兄弟。
　　才略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弟弟，胸腔里翻涌不息的酸涩快要把他的理智击得溃不成军了，他低头用力的望着自己的弟弟，十二年了，他已经由当年婴儿床里那团暖暖的牛奶布丁，长成了身材修长，面貌美丽的小少年。
　　他不再以扯哥哥头发，咬哥哥手指为乐，但他依然很喜欢哥哥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比如现在，他正拉着哥哥的手，花瓣一般粉嫩柔软的嘴唇几开几合，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轻轻松开哥哥的手，转身走向登机处。
　　才略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己的世界，从来冰雪冷漠，宠辱不惊的才略，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下身嚎啕大哭起来。
　　走了十几步远，澈转过身来，用命令的语气对哥哥大喊道：
　　“不准哭！你这只不完整的蛋！！”

　　那一年，澈十二岁，才略十八岁。
　　直到那时候，他才敢承认，他爱他。

　　+++小剧场

　　略：澈，我可以忍受你扯我头发咬我手指，但我无法忍受你一直叫我“一只不完整的蛋”！你喜羊羊看多了吧。

　　澈：哦哦，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略：随便，反正不要这个。

　　澈：哦哦，我懂了。你这只完整的蛋！！！

　　略：……

　　+++未完待续 next.9，醋不是这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