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仰迦

5、感情的倦态

　　和路遥的相处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偶尔冷战，偶尔闹闹。却再也没遇到过沈静了。那天本就是偶遇，可偏偏是那天的偶然让自己不自觉陷入了期待。下次的见面，会在什么地方，会在什么时候。
　　怀着这样的小心思，期中考就这么过了。则阳考得不好。没有和父母说年级名次，她依旧我行我素。毕竟自己没有认真读过书，妄求取得优异的成绩，那实在是太无耻了。
　　有时候，则阳会潜意识地用各种低劣的词汇来嘲弄自己。但她以为这样的行为是卑劣的。以为用那些粗糙的词语来自责就可以为自己的不努力寻一个借口吗？果真是无耻的人呐。
　　就这样在这类似自我开脱的自责中，则阳的老胃病又犯了。中午窝在座位上，晒着阳光，拿着手机联网厮杀。一个面包被扔到了桌子上。“我不吃。”说着，把面包往旁边一推。
　　无人应答。面包又被扔了过来。
　　“我真的不吃。”耐着性子，她又说了一遍。把面包推到一遍。
　　手机被人夺走，一手被塞入牛奶，一手被塞入面包，则阳不禁恼了。“我都说不吃了，烦不烦那。”
　　路遥没理她，只是翻开课本准备写作业。
　　则阳这才知道是路遥给的面包。皱了皱眉，便乖乖喝了牛奶，面包依旧是一动不动，放回了路遥的桌上。“我真的没胃口。”
　　路遥顿了顿笔，继续写着她的题，一语不发。
　　游戏没有保存好，则阳一时也失了兴致。也拿出作业，不急不缓地做了起来。

　　运动会如期举行。
　　坐在看台上，则阳看着路遥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着。那本就鲜红的塑胶跑道此时竟似是染上了一层血腥的色彩。终点处，志愿者扶住了路遥，看着她突然疲软的身躯，则阳握了握手中的矿泉水瓶，往口中狠狠灌了一口。活该累死你。装什么好人啊。切。
　　可是手中的书本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于是把mp3的声音开到极致，直到耳朵稳稳作痛，直到抑制不住地咳嗽。她的自虐才算是了断。然后，目光悄悄地追随着那个倦态归来的人。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个负担，张子岩正枕在她的肩头。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柔情。她也跑了800米呢。便柔软了身姿，以求得给她更好的舒缓。拿出事先准备的阳伞为她撑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着远处，不自觉就放空了。
　　沈静。在那个懵懂的青涩初恋里，自己是多少次自作多情般的幻想过会这样娇羞地卸下自己所有的防备，安然地小憩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看书时偶热发出的声响，让午后的阳光流淌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一层恋人特有的甜蜜而安谧。
　　或是听他偶尔的问一句：“睡着了吗？”在未得到回应之时，只是低头浅笑。
　　可何时，这样的想法渐渐淡了？是因为感情的淡却吗？
　　还是仅仅是我渐渐认清了自己，这种不可即的事情，还是不要浪费了自己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