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啊摇》菁菁莫芷

4、第四章 有些记忆无

　　【有些记忆无法磨灭】

　　“说吧，昨天是不是跟女朋友出去潇洒了？”林可刚一在公司露头，李宁一就端了杯咖啡不怀好意地凑了过来。
　　“去去去，待会儿再把咖啡洒我身上了。”
　　“唉别介啊，别转移话题。说真的，我说的对不对啊？”李宁一继续往林可身上蹭。
　　“没，真没。哥现在单着呢，哪来的女朋友啊？要不然老大给小弟涨个工资，小弟好去骗骗小女生。”
　　“我去，林可你这可不厚道啊，我这是关心你。关心，懂不？”
　　“不懂~”林可拖长了音阴阳怪调的说。
　　“你丫大清早找事是吧？”
　　“哎呦我的大少爷诶，有这闲工夫跟我在这瞎扯，您还不如去看看咱跟王老板那单生意能做下来不。”
　　“得，工作狂林先生开始变身了，我们这号小散兵赶紧散喽，免得误伤。”李宁一把咖啡往林可桌上一磕，“要我说，你丫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人家陈皎这么好一姑娘，愣是要跟人家分手，真不知道您那脑袋是不是泡水里了……”
　　“……”林可端起咖啡默默喝了一口，然后也往桌上一磕，抬起眼皮扫了李宁一一眼，于是……李宁一揣着要给王老板的策划，一溜烟跑了……

　　陈皎是林可上一任女朋友，一米七的个子，一百冒头的体重，瓜子脸，及腰的长发。性格也不错，挺会照顾人的，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小女生。偶尔对林可撒个娇使个小性子，谁也不会说她不懂事。他们两人在一起，任谁都看好，结果半年前分手了。用李宁一的话说，就是他俩一分手大家的玻璃心全噼里啪啦的碎了。
　　帅哥是很好的帅哥，美女是很好的美女，但是谈恋爱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就分了。不只是李宁一这些旁人觉得无法理解，林可和陈皎这两个当事人也弄不清楚具体状况，就是说不上来是哪里错了，总之两人最后好聚好散。现在偶尔还会联系，跟着别的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唱个K什么的，也不会尴尬，也没有仇恨。
　　这样也挺好的，林可有时候这样想，就当是自己多一红颜，对方多一蓝颜。结果李宁一知道了林可的想法后，立即吼出：“红着红着你跟你未来女友就黄了，蓝着蓝着陈皎未来男友就绿了。”林可一本书抽在李宁一后脑勺上，骂道：“你丫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其实，如果你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平时工作起来忘我投入完全不知时间流逝为何物的林先生，今天总是开小差犯小错误。
　　先是把李宁一给的那杯咖啡一个手抖洒在了自己桌子上，然后一边傻笑一边转笔直到让笔做了平抛运动，接着是在给手下人布置工作时张冠李戴，原本要做给王老板的策划戴到了曹先生的策划里……
　　终于，老板李宁一忍不住了。“你丫的林可，你再跟我说你没找女朋友？！没女朋友你心呢？藏哪去了？！”
　　林可认识到了自己的严重错误，严肃认错，认真反省。紧接着，脑海中蹿出一个想法：不知道那小孩起床了没……吃饭了没……

　　好不容易挨到午休时间，林可拒绝了李宁一一起出去吃饭的提议，表示自己要回家，理由是表弟来了没人给做饭。李宁一斜睨着眼神躲闪的林可毫不留情地指出：“我俩穿一条内裤那会儿，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弟啊？你姥姥老蚌生珍珠，不是就你妈一颗珍珠么？”
　　“远房表弟，远房的，行了吧？你丫的让我走吧，不然下午真赶不会来啊哎呦喂……”林可说着说着自己先红了脸。
　　“得，你丫最近又被猪油蒙心了。不是，是你丫的那猪油就没洗干净过。滚，赶紧滚，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林可一巴掌抽他后颈上，丢下嚷嚷着“哎呦我操，林可你手真黑”的李宁一，跑了。

　　在林可往家赶的时候，齐羽已经在家里百无聊赖了一上午了。
　　其实齐羽早就起来了，林可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跑到了阳台上，盯着林可的身影，直到林可拐了个弯，被林立的楼房挡住看不到了。齐羽呆呆地愣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对着镜子又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该去找些东西吃。早餐林可都准备好了的，自己的那份吃掉了，齐羽的那份还在餐桌上摆着。齐羽捏起夹了煎蛋火腿撒了黑芝麻的全麦吐司，闻了闻，挺香的，于是毫不犹豫解决掉。一杯牛奶因为齐羽起的早，本来在他要喝的时候还是有可能是热的，但是他磨蹭了那么久，毫无意外的凉掉了。齐羽懒的再去热，就凉的喝掉了。牛奶凉了有点腥味，齐羽喝掉之后就觉得，这早餐真油……腻死了……
　　慢动作把餐桌收拾干净，盘子碟子筷子都刷干净，收进了橱柜里。齐羽两手泡在洗碗池的水里，又愣了好久，然后决定四处转转找点事做。出了厨房，不自觉地往门口望去，关着的。“现在还早，帅哥还在上班，不会出现的。”小孩自己对自己说。不过这一眼倒是让齐羽找到了事情做——刷鞋。
　　齐羽拎着两双白球鞋进了卫生间，“唰唰”的搞定，晒在了阳台上。又拿出林可的黑皮鞋，“嚓嚓”的涂上鞋油，蹭亮。然后两手叉腰站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直到发现自己站的腿都酸了。
　　从阳台挪到客厅，立即打了个寒颤。春天的太阳暖融融的，吸收了足够阳光脸颊粉红体温有点高的齐羽觉得客厅有些阴冷。于是小孩把林可的老板椅挪到阳台，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于是，赶到家的林可在屋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孩，正奇怪着，发现了阳台上老板椅里在太阳下熟睡了的人儿。再一抬头，便看见整整齐齐摆着的刷好了的球鞋和擦好了鞋油的皮鞋。
　　林可勾勾嘴角浅浅地笑了，浅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笑。找来薄毯给小孩盖上。虽说春天的太阳很大，但是睡久了还是会有些冷。

　　林可关上阳台的门，又关上厨房的门，小心翼翼地洗菜切菜煮饭，结果在剁排骨时还是听到了身后推拉门的响动。回过头一看，小孩裹着毯子，睡眼惺忪的，见了自己后还有些大脑短路反应不过来，然后突然间咧开嘴“嘿嘿”笑起来，“帅哥你回来了啊！”
　　林可也跟着笑了起来，擦擦手，给小孩倒了杯温水。“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吧，饭还要等一会儿。看你嘴唇干的，一早上没喝水了吧？”
　　齐羽害羞地舔舔嘴唇，是哦，一上午都没喝水了，净发愣了。乖乖地接过水杯，乖乖地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餐桌上，齐羽看着堆在眼前的菜，还是觉得不真实。
　　想想自己以前多希望可以和帅哥坐在一起吃饭啊，每次帅哥的女朋友来的时候，自己就要躲在桌子下面默默啃蛋奶饼干，却还得听着桌子上面的“你喂我~”“张嘴~”“啊~”。后来帅哥和美女分手了，帅哥就很少自己动手做饭了，经常性叫外卖。
　　想着想着，小孩就笑出声来：原来自己也能和帅哥一起坐在桌子上吃帅哥自己动手做的饭啊，帅哥还会给自己夹菜，自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假装有帅哥喂自己了。
　　曾经在齐羽还不是现在的齐羽的时候，他扛着林可丢在地上的牙签，“嘿咻嘿咻”戳到蛋糕上，然后再送到自己嘴里，想象着这是帅哥在喂自己。结果一不小心被林可女朋友发现了，拐着腿冲出了厨房的窗户，在寒风中冻了一下午，直到帅哥送美女时挨个从家里的窗户目送，最后在厨房的窗户外面发现冻僵了快掉下去了的自己。也就是那天，帅哥开了窗户，让自己进去，给了自己蛋奶饼干，并让自己长久住下来。
　　啊哈，算来自己在这里也住了有快一年半了呢。

　　林可其实不知道小孩在想什么，但是看到小孩笑就会莫名的心情好。林可微笑着开始问小孩话。
　　“早上什么时候起的？”
　　“你走之后。”
　　“给你留的早餐吃了吗？”
　　“吃了。”
　　“味道怎么样？”
　　“……”小孩低头用筷子戳饭。哦对了，林可已经教会小孩怎么拿筷子怎么用筷子了。毕竟原先齐羽就已经观摩了无数遍了，只是当时的小爪子没有办法实践。因此现在什么东西学起来都上手特别快。齐羽在心里盘算：要说实话吗？可是那是帅哥辛辛苦苦准备的，如果我说不好吃，他会不会失望啊……可是，如果我说好吃，明天会不会还是那些？呜，我不想再吃那么油的早餐了……
　　“不合口，是不是？”林可看着小孩快皱到一块的脸，就知道了小孩不喜欢。
　　“那个……也不是不合口……就是早上吃煎蛋火腿什么的好腻啊，尤其是奶，有点腥……”小孩一口气说完，立马就后悔了，“啊，帅哥，你不要生气，你做什么我都会吃的，真的。”
　　林可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笑着说：“急什么，慢慢说，我又不会骂你。不好吃以后就换别的，毕竟一开始我不了解你口味，多试试才能确定啊。不过……”林可话锋一转，“牛奶有点腥？你是不是凉着喝的？”
　　“……”小孩又开始低头戳饭，戳了半天，抬起头，“嗯……”
　　林可板起脸训到：“以后凉的牛奶不许喝了，我要是不在你就自己热一下，不要偷懒。”
　　“嗯……”小孩被训的脸红红的，害羞了呢。
　　林可又伸手揉了揉小孩头发，说：“对了，谢谢你帮我刷的鞋子啊。”
　　小孩惊讶地抬头，撞见林可的满脸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