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啊摇》菁菁莫芷

3、第三章 其实有些事

　　【其实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顺其自然】

　　两人均是一夜未睡，时针堪堪的指向数字六的时候，林可就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把齐羽吓了一跳。林可转身帮他掖了掖被角，歉意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吧？”齐羽摇摇头说：“没事儿，反正我也没睡着。”林可看看他，“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说完，悄悄走出卧室，拿出手机给好友打电话。

　　“喂。”
　　“擦，林可，你脑子有毛病吧？！这才六点、六点啊。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呐！”电话刚一接通，好友李宁一的咆哮就传了过来，“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的？”咆哮归咆哮，好友的性子还是知道的，要不是有什么事，肯定不会这么早打扰自己。李宁一咆哮完就自动转到正题上了。
　　“呃……那个……我今天想请一天假……”虽然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但现在毕竟是在人家手底下吃饭，而且一向完美主义的林可最不喜欢的就是迟到早退请假之类的。林可常说什么都不能耽误本职工作，为此挨了李宁一不少白眼。所以，“请假”两个字林可说的万分艰辛。
　　“擦。我说你有毛病吧？咱们都谁跟谁啊？请个假你搞那么严肃认真干什么？发个短信说一声不就得了？”
　　“我不是觉得……”
　　“得得得，您打住。”李宁一猜他肯定又是什么工作不能耽误、请假要上级批准之类的话，赶紧拦了话头，“去忙你的，朕今天准你一天假。”
　　林可在电话这头无声的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丫的怎么想起来请假了？不是要跟女朋友约会吧。我记得你丫早分手了啊？”
　　“你这是又不困了？”林可低声威胁了，意思是：你丫别乱说话。“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去继续睡吧。”说完，不等那边回话就挂了。
　　“嘀嘀……嘀嘀”林可抓起手机一看，是李宁一追来的短信：你丫真不够意思，请假前拿人家当皇上，准了假了就是太监了，是吧？林可笑笑，没回短信，估计李宁一发完短信就继续到头睡觉了。

　　林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李宁一了，两人的爸爸是同学，所以两人就理所当然的混在了一起。这两人幼儿园在一块儿上的，小学不在一个学校，初中在同一个班，高中同校但是不同班。高考之后，林可去了邻省上了所211大学，发挥失常的李宁一在复读一年仍发挥失常后，凭着自家老爹的资助，在本市开了家厨房设计公司。不过老爹的资助是用自己半个月坐不了凳子换来的。
　　林可在淌了四年汗流了四年泪终于把自己当时选专业时脑子里进的水弄干了之后，毅然决然放弃考研，回来在发小手底下干活。虽说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但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自己自然不会被亏待，活不重，而且特自由。相比于那些朝九晚五动不动就要加班的大公司，林可倒也乐得跟着朋友干。
　　不得不说，李宁一确实是这方面的好手，虽然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收益还是不错的。林可在本专业不行，但是在设计、宣传、人事等等非专业方面，都很有想法。回来之后就被李宁一视为得力干将，旁的几个做的久一点的员工到也说不了什么闲话。李宁一对林可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211出来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然后立马抱头防止林可一拳捶过来。

　　林可洗漱完，回卧室换衣服，意料之中地看见齐羽睁着眼睛。
　　“我现在出去买早点，你想吃什……”
　　“蛋奶饼干！”林可的“什么”还没有说完，小孩就抢先说了出来。
　　林可转头，果然看到他眼眸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不行。蛋奶饼干又不能当饭吃。”林可自动无视了小孩可怜巴巴的表情。
　　“哼。”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饭吃你以前一天三顿给我蛋奶饼干，零食是蛋奶饼干，加餐是蛋奶饼干，奖励也是蛋奶饼干。齐羽暗自腹诽，赌气般扭了头不再看他。
　　林可好笑的看着小孩闹小脾气，穿好外套。“我走了啊，一会儿就回来。”

　　林可出门没多久，齐羽就起来了。摸索着刷了牙洗了脸，想起来自己以前收藏了一颗林可掉了的衬衣纽扣，现在自己不用靠着纽扣来想念林可了，就寻思着把纽扣找出来还给他。
　　只是，他有点不记得自己把纽扣塞在哪个缝里了。
　　于是，在各种早餐间纠结了半天的林可回到家后就更纠结了。客厅的沙发移了位，书架上的书散落在地上，卧室里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床上……
　　林可黑着一张脸挪到厨房门口，果然啊果然，昨天才整理好的橱柜又趴在了地上。齐羽跪在橱柜后面，压低了身子，努力伸手够着什么东西。林可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绷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招收敲了敲门。缩成一团的小孩身形滞了滞，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低着头搓衣角。
　　好啊，原来还知道自己错了啊，可怜我辛辛苦苦整理好的东西啊，就这样被你在我买一顿早饭的时间里给灭了。呃，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生气一小下？
　　以上是林可的内心活动。

　　齐羽感觉到一股强大气压向自己袭来。被气压压的站不住的小孩向后挪去，却没有发现脚边散落的杂物，一脚踩上去，身子就加速后仰了，却立马被已经快走到身前的林可眼疾手快拉住了。
　　林可扯着小孩的胳膊，一用力，把小孩拉到了自己面前；再一用力，小孩就侧身对着自己了。林可瞄着小孩身后肉鼓鼓的地方，手扬起了几下，最后轻轻落在小孩肩上，沉了声音说：“去洗澡。”

　　林可把一声不吭乖宝宝样的小孩带到卫生间就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回头一看，发现小孩还楞在那里，又返身刷了刷浴缸，放满了水。然后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宠溺地说：“水放好了啊，去洗吧。”末了看看自己的手，又嫌弃地说：“给我洗干净点，啧啧，真脏。”
　　林可丢下小孩去收拾房间，沙发移回原位，衣服该叠的叠好该挂的挂好，待看到趴地上的橱柜，林可默默叹了口气在心里碎碎念：“这下好，不用去健身房了……哎呦喂……这小孩哪那么大力气的……哎哟喂……我了个去的”
　　林可做完了所有该做的，才惊觉：小孩还没出来……
　　一拍脑门，猛然醒悟：忘了给小孩拿干净的换洗衣服了……

　　林可找来衣服然后大公无私坐怀不乱不问别人个人意愿的走进卫生间，齐羽正拿着脏衣服犹豫是该套上去呢还是继续在卫生间里傻站着，待看见门口的林可，立马扔了手里的脏衣服，好像自己从来没打算做这种洗完澡还穿洗澡前的脏衣服的事。
　　林可把衣服扔给齐羽，头也不回的奔向厨房，随风丢下一句：“我去热饭，你赶紧穿衣服。”再不走……我这二十多年清白啊……求柳下惠附身吧……啊啊啊。

　　饭桌上，林可摆上买来又凉了自己又重新上锅蒸了一遍的小笼包，给小孩倒了杯酸奶。天知道林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在路边摊吃了什么。只是他印象中在某个科教频道看到过，说早上吃菜包子加酸奶才是最健康的。林可向来不信专家，所以他对自己说：今天就先拿小孩做下试验吧。
　　齐羽很明显还没有从趴着的橱柜以及满地狼藉里回过神来，埋头于饭碗间不说话，只是不时拿眼睛瞟林可。
　　在林可犹豫要不要跟小孩说自己没生气时，小孩伸了个小爪子过来，扯扯林可的袖子，小声说：“帅哥……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把家里弄乱的……呃……唔……这个给你。”
　　齐羽松开手，在林可手边放下个什么东西，然后立刻抽回了手，继续埋头饭碗间。
　　林可捏起那枚未知物体，仔细一看，是自己很久前掉了的衬衫纽扣。记得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件呢，扣子掉了以后再也没有找到颜色样式都一样的，所以那件衬衫也再也没穿过。
　　原来是给自己找纽扣的啊，难怪大清早就在家里翻箱倒柜的。
　　“这个……谢谢你啊。”
　　小孩抬起头，灿烂的笑：“不用。”

　　看的林可一个恍神……

　　吃完饭，收拾完，林可开始头疼，起来那么早，却一件正事都没来及做就十点了。好吧，林先生工作狂的性格开始露出来了。自己起那么早还跟好友请了假，不就是为了带小孩去置备生活用品么？
　　给小孩找了套自己以前的衣服穿，然后拉着小孩去逛商城了。好吧，林先生你不知道商城一般都九点开门你来早了也没用吗？你应该感谢齐羽小朋友耽搁了你的出门时间。
　　衣服，大到外套毛衣卫衣衬衫牛仔裤运动裤短裤睡衣小到内衣袜子鞋子，再加上牙刷毛巾等等一系列物品，一直到两个人的手都满了，实在是没有力气继续往前走了，林可一把扯住齐羽的胳膊，喘着气说：“咱先回去吧，再买东西也拿不下了。”
　　小孩惨白着脸说：“我……我也走不动了的……”
　　于是两人招手打了个的迅速回家趴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