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疾而终》凉原硕

10、第 10 章 她喝了一会

　　她喝了一会儿后，不知谁先开口，两人开始说话，主要是魏娴颠三倒四七零八落地闲扯，也听喻文洲点评几句，感叹两下。
　　魏娴喝到自我感觉3分之2程度时反而觉得无比清醒，精神亢奋，除了脸颊发烫，血液也在身体里策马汹涌，不住沸腾。感官敏锐非常，连不远处风过树梢的声音都像在摩挲她的耳朵。她双眼发热发胀，转头却看到喻文洲似乎不带表情的脸：“你喝醉了。”
　　她顺着话尾反击上去：“就是要喝醉，喝酒就是为了一醉啊。”她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坏笑道：“我是帮你喝的。”
　　“你连烟都不抽，有什么事老憋在心里，不说，不吵，不哭，不闹，”她右手吃力地稳住身体，左手却攀过去揪他的脸，“你别这样，闷得发慌，我倒宁愿你骂人，打架，砸东西。”
　　喻文洲对魏娴说过，平时笑得太久，一天下来只有独处才觉得轻松，却累了懒了，如同神经细胞罢工休眠，反而努力也笑不出来。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后来是为了稳定人心，都是一个不得已。
　　保持笑容原来也是一件辛苦的事，魏娴呆呆地想。
　　喻文洲其时看着她说：“不要把我想得多么好，小娴，从实际来看的话甚至可以说是‘伪善’，因为我的笑是为了取悦别人而不是表露自己。”
　　他不着痕迹地扶住她的腰，以免摇摇晃晃中不小心摔下去。“荣耀是凭实力说话，我手速不行是事实，只可惜拖累了全队。”
　　魏娴有些能理解，有些却又好像不大明白，只抓住最后几句：“你是说都是你的错？”
　　她心头一软。
　　喻文洲刚要开口，字音尚未吐出就被魏娴堵了回去。她扬起头飞快地亲上去，挡退他的话后就忙忙收身要逃开。喻文洲反应过来，伸手就抓住她，拂过她的颈窝把她拉过来，再一次，认真地加深了这个吻，掺杂了微苦的啤酒味道，一阵一阵冲上头顶，鼻子发酸。魏娴觉得喉咙发干，连空气都在劈啪作响，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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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醉了以后的城市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到处亮着如同云端上的光芒。魏娴觉得莫名地高兴，但这种高兴太空洞，好像狂笑过后剩下的浑身乏力，疲惫不堪。她绕着高高的台阶打转，但手脚发软爬不上去。阶下是寂寂的近郊公园。热蝉冷树，荒如夜空，阶上是灯火洞明的马路，时而有引擎低啸而过，喧闹触手可及。不过只是一道坎，可惜她跨不过去。
　　喻文洲看她费力地爬上又滑下，一阵好笑，于是跳下来背她，从右边的土坡迂回上去，结果魏娴揪着他的衣服不肯下来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声和带着酒精味的湿热呼吸喷在他耳后，智商倒退到幼稚园水平。
　　“你就消遣我吧。”
　　“哈哈...”罢了窃窃地促狭地说：“我真想大叫一声，让你的粉丝围观蓝雨队长此刻的样子，不知作何感想。”
　　“大概觉得我们战队真人性化啊，喝醉了都有专人接送当牛做马。一家亲。”
　　“把你美得！经理劳苦功高！没有我们默默奉献舍己为人哪来你们的风光！你这是笼络重臣。”
　　“...你是分量挺’重’的。嘶——别掐别掐！你下手真狠啊，信不信把你扔下去啊。”
　　“你敢！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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