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应有语(原名<紫藤梦>)》刺儿臭臭

6、入险 一前一后随

　　一前一后随行的俩人牵着马儿踱步的向小溪走来，起先还是月朗星稀的天空，一片云遮住了月亮，细微的光线也被遮掩住了，更加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充其量也勉强看得清轮廓，越发肯定了是两名标榜大汉；俩人并也没有搭讪六六，直接奔向了小溪，马儿似乎渴的不行，传来哗啦哗啦喝水的声音，俩男子，其中一人蹲下双手瓢起几捧水来，饮毕；将随身带的水壶灌满后，递于站在岸边的另一男子，二人想必应该是主仆的关系。六六在原地坐着打量他们，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也未与先前的姿势有何变化，溪中的水还缓缓的流着，溪中的鱼儿还是欢蹦的游着；溪边的人和马各自停息着，月亮又显现了出来，月光继续照在树枝上，地上，印在水中，摇曳交辉着树枝的影子，印在水中的微波粼粼，一明一暗。
　　随着马儿的刮噪声见轻，溪边就再无别的声音，复又陷入了起先的安静，六六坐的屁股发麻了，想起身走走，将玉佩揣入了衣襟中，提步背向人马走去，刚走没几步，被追来的喊声叫住。
　　“贵人，请留步。”
　　六六转身。
　　来人随手一揖，“请贵人留步，吾家和家主本是外阜买卖人，途径此地，本想进城贩售货物，不料突遇龙主殡天，被滞留城外，所带货物均被暂扣，无奈之下，本想打马回府，不料人生地殊，迷了路，途经此地，见贵人似乃本地人士，特此冒昧上前请教，茹莽之举还望贵人海涵。“
　　六六闻言，不由心生怜悯，“我在此地生活一年有余，虽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百姓，但是基本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你想要问什么？”
　　来人又是一揖，话语见激动了一些，“多谢贵人赐教，我等系淮北人士，现下打算回府，只是被困山中整日，未曾找到出路，敢问贵人，此地为何，如何通往城外驿站，此后道路便略知一二，贵人只须稍作指点，吾等不胜感激。”言毕，双手仍作揖状，一双炯目看向六六。
　　“这山叫，齐名山，是城外多座山中的一座，只因此处，经常有迷雾笼罩，故来访者甚少，前日大雨后，今日迷雾陡增，你们被困也很正常，待明日天明，大雾散去，你们顺着小溪走下山去即可，山下有凉棚，你们到时去问下贩茶水的店家，自明去处。”便转身未等对方答谢，提步走去，来人不便阻挠，便喊话答谢：“多谢贵人赐教，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夜已深，六六沿着溪边，徒步缓走，待走到一片树荫下，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台上坐下，随手捡起脚下的树杈，打乱着脚边的枯叶子，这里因是群雾笼罩，很少有野兽来觅食，野兽不来，所以打猎的山民们也很少来，往日的柴火其他的山林也可以供给，于是更少的人会来这个地方，因为没有山民的砍伐，这里的植被都很原始，枯了的叶子落下树下，落在地上，清风一卷，便又向别处飘去，六六信手捡起来一片枯叶，看着枯叶发呆，嘴里念道，‘叶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六六一惊，竟不觉得这话从自己的嘴里出来。
　　经年累月的枯叶已经积很厚，只不过，下面的枯叶也已化作枯泥滋养树根，上面一层新的枯叶也被雨水击打的湿漉漉的黏在了地上，树上，已经孕育出新的枝叶和花朵，六六喊不出树的名字，只是这树已经长的很高大了，树上开着紫色的花朵，先开的花瓣已经枯萎落下，新出的花朵还在茁壮的成长着，一树的花朵本是一个母体滋养孕育的，为了游人的欣赏和赞美，争先恐后的努力释放，随风摆舞，微风过后，几缕幽香。
　　六六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枯叶枯花，直觉脖后一击猛力，便没了直觉。待已醒来，直觉身子颠颠晃晃，睁开眼来，四壁是用木板拼接的，看仔细后，便知是个马车的室内，车尾处，打着帘子，帘子系在车上，随着马儿的奔走，刮进的风会将帘子掀起一小口，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想必自己已昏迷了一夜；马车还在继续快速的奔驶着，车内还是继续的颠破着，折腾下四肢，并没有被捆绑，手撑着车内，坐了起来，倚在车厢里，团坐起来，仔细思索着，毫无头绪，所幸不再想了，便仔细打量起车内来，车内装饰很简陋，虽是简陋但不粗糙，裁缝整齐的木板拼接处都被打磨的很平整，漆上了干净的油漆，车内铺着厚实的毯子，好在车辆颠簸的时候不至于很搁，车尾的角落里有一个包袱团，便再无他物。马上奔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待到感觉减速时也已是傍晚时分，六六能看见帘子外的天空变成了桂花色，“吁”，一声长吁声喝止了马儿的继续前进，停在一处平缓的地面，有人的声音向马车走来，六六赶紧躺回原处，闭上眼睛，有人打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