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卢剑》撷诗槿

5、第二章 钟鼓神谱（二）

　　羽无双一面烤着红柿，一面笑道：“这下可算你猜对了。是啊，所谓的钟鼓神谱，便是天下神仙的战力、智谋、意志力的排行榜。毕竟钟鼓虽然不成器，好歹也是神籍，叫他去为凡人排行，恐怕，他也没有那个心思。不过……哈！什么钟鼓神谱，其实这本排行就是衔烛之龙自己编的嘛！故意拿着自己的义子打了个烟幕弹，还写了开头那么一篇冠冕堂皇的文章。唉，虽然衔烛之龙并未登上钟鼓神谱智谋篇排行榜的首位，不过，就我看他这心机，也算是相当深沉了。”
　　茶小乖奇道：“这我可就不懂了。无双，你说那衔烛之龙这么辛辛苦苦地创作了神谱，却不肯写上自己的名字……天神有这么无私吗？怎么我却不知道？”
　　羽无双笑道：“他创作钟鼓神谱的目的就是想要挑得天地神仙为了排行引起乱斗，然后他老人家再坐收渔利。可是你看看，那钟鼓神谱战力篇上的第一名写的是谁？啊，晴雪，不用换了，战力篇，你手上那本就是。”
　　风晴雪连忙翻开书册，却见第二页上写的是：“夫战也……”不禁微微一怔。羽无双连忙笑道：“排名从第三页开始的，第二页上，写的是进行这个能力排行的原因。”晴雪点了点头，就去看第三页，却见是满纸烟云，电闪雷鸣，一条巨龙，浑身金光灿烂，见首不见其尾。
　　旁边写着几行草书：衔烛之龙者，不知其多少春秋也。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晵之东，身缠擎天之柱，直入茫茫苍穹，又绕万里之不周山，潜于大荒之中。其力可毁天地，灭六界，归混沌，战力之高，天下无及！故排为第一。
　　风晴雪奇道：“衔烛之龙？第一名是衔烛之龙？”
　　羽无双笑道：“所以啊！他才不敢在神谱中署上自己的名字啊！自己排了个神谱，又将自己排成战力第一，这不是等着其他神祇一窝蜂地跑来找他算账么！还谈何的搅乱天下？搅乱他自己倒还差不多。”
　　茶小乖道：“那用自己义子的名字，难道别人就不会来找他算账了么？”
　　羽无双道：“当然不会。正因为钟鼓是他的义子。义子对义父有所抬爱，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别人决不能为了这个寻钟鼓或是衔烛之龙的晦气。”
　　风晴雪不置可否，继续翻那钟鼓神谱。
　　却见第四页上，绘着个披肩散发，身披鹿皮的壮年汉子，手持一根蛇首人身的木杖，目光冷峻、阴鹫、深沉，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睿智。
　　旁边又是一行草书：天皇风氏伏羲者，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羲于成纪。少聪慧，辨方向，画八卦，深水降龙。年二十八，起兵征战四野。卅七年后，终得天下。以其分混沌，立天地，化成万物，排行第二。再练亿万余年，或可及烛龙于万一。
　　风晴雪微微一笑，道：“再练亿万余年，或可及烛龙于万一？这个钟鼓，啊，不对，烛龙，倒也狂傲的可以。”
　　羽无双笑道：“他可不是狂傲。人家说的明明就是事实。衔烛之龙的战斗力本来就超群绝伦，无人可及。就算他把自己排成第一，别人也只能背地里嘀咕两句，并不能怎样。这世上有几人打得过衔烛之龙？伏羲？女娲？祝融？共工？还是那个脾气暴躁的蚩尤？全绑一块都不行。烛龙和伏羲的差距不说有如云泥，倒也差不太多。”
　　风晴雪是信奉女娲娘娘的，听了这话，不觉心里有点不大高兴。就忍不住问：“那女娲娘娘排名第几？”
　　羽无双笑道：“书在你手上，你自己看嘛！又何必问我？”
　　风晴雪翻开第五页，却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身材修长，龙颜大唇，手拿一根药锄，身背一只箩筐，赤了一双脚，正踽踽独行。旁边写的是：“人皇姜氏神农者……排行第三。”
　　晴雪只想知道女娲的排名，不及细看，就顺手翻了过去。谁知下一页空空如也。只有最下部的角落里，余着小半张白纸，仅有人的手指般粗细。纸上画着一柄黑剑，威风凛凛，光华内敛，无坚不摧，却不带半分杀气。
　　却只有剑尖，其他部分，已被撕去。
　　风晴雪微微一怔，却看下一张画的是一个须发戟张，铜头铁额的大汉，手持两柄巨斧，气魄威不可挡。旁边写了几行字：“九黎部落首领蚩尤者……”最下面一行竟然是：
　　“排行第五……”
　　风晴雪惊奇地将书翻过来又翻过去，道：“第五？第五？第三过去，竟然是第五？”
　　茶小乖笑道;“是啊，第三过去，竟然是第五。第四只是一柄黑剑，只见其兵，不见其人……晴雪姐姐，你说这奇不奇怪？”
　　风晴雪道：“莫不是，莫不是，小乖你把它给扯掉了？”
　　羽无双道：“扯掉？晴雪啊，你可不知道。排行榜这种东西，一贯就是我们八卦女王茶小乖的最爱。能从里面挖出多少八卦来啊？也就是你，晴雪，小乖还舍得把《钟鼓神谱》借给你看。前两天我只是看这藤皮纸优美，忍不住摸了一把，都被小乖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说我手脏，会把她的宝贝摸坏。当时就把我给气死了，旁人也就罢了，我羽无双是不不尊敬书的？”
　　茶小乖笑道：“我那也不是骂你。我这书实在得来不易。黑市上一本要卖一万两银子呢！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钱。也就是靠了我茶小乖的如簧巧舌，外加上三大龙王的极品八卦，那龙公子才勉强同意以每本一千两的价钱卖给我……”
　　风晴雪惊道：“龙公子！是穿白衣服的龙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