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慕廿一

11、第 11 章 便是尘归尘

　　办完了丧事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天策，即便是叶英再想留在这里却也不能不顾藏剑。第二天便同曹雪阳说了，曹雪阳也没有继续挽留，无需在这个人面前保留什么，因为他能将自己看的透彻。

　　叶英忽然摆了摆手让罗浮仙退下，偌大的偏殿就剩下曹雪阳和自己。

　　“庄主？”
　　“有件事情一直想感谢你。” 叶英笑了笑，“其实承恩很早就不在了，对吧。”
　　“庄主在说什么？”
　　“我并不是接到帖子的时候才知道他殉国了，是在更久之前，你帮他写的回信。”
　　“庄主。。。你。。。” 曹雪阳只剩下满脸的惊讶。
　　“那时并不确信，因为你仿的委实很像，却少了些什么。” 叶英笑了笑，“书信时他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痕迹，甚至想到什么写什么，还有几次信纸上还沾着血迹。”

　　曹雪阳没有说话，只深深叹息。

　　“你的信上却格外干净，字虽仿的像却有个纰漏。这点连浮仙也不知道，他会用加重英字的比划，用手便能摸出来，若是旁人，定不会知道。”
　　“他竟细致至此。”
　　“那是你们刚退守成都的时候，我便隐约觉得不安，再之后便确信了。”
　　“是他说，不到战争结束，不可告诉你。可那日他叫我们去和大军会合，他却再也没有回来了。当晚便收到了战死的消息。”
　　“便是尘归尘土归土，各有各的命。无论是他还是我，到底敌不过这般现实的消磨。每个人都会说如果，可是再完美的如果都是不真实的。”
　　“庄主。。。”
　　“无妨，还要多谢你那些时日的书信，就此告别吧。”

　　叶英唤了声浮仙，由她搀扶着走了出去，再之后留下曹雪阳一个人站在房里，忽的就哭了起来。那个忍着一身伤痛回到天策府，看着满目的疮痍都未掉过一滴泪的曹雪阳竟哭了起来。她忽然明白了过来，一个人并不是无敌到什么都打不倒，谁都不可能。就像那个拼了命保护皇帝的男人，在最后心里也只有一个人。而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就被那人看破了，无论是谁都在骗自己，不相信也好，不承认也罢，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