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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如梭流年匆匆过 吃得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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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差不多饱了,锦玄无聊地趴在窗边向窗户上哈着气,“姐姐,下雪了”锦玄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雪了?”玉笙向窗外看了看,果然开始下雪了,她最爱下雪,“我们出去看”。
玉笙说着就推门出去,户外,鹅毛大雪扯絮一般地飘落下来,树上、地上都隐隐覆盖了一层银白色,伸出手去,六角形的雪花轻柔地落在玉笙的手心里,晶莹剔透。
“瑞雪兆丰年,姐姐,这是新年的好兆头呢。”
“恩,是啊,新年肯定会有好运气的。”玉笙应和着。
屋前高大的银杏树下,两个孩子的身影相互依靠站着,静静地。
过完新年,三月的大考很快又到了,慕寒仍占据着第一的位置,玉笙还是第二名,不过这一次锦玄的名次向前提升了许多,师傅们都很惊奇,连难得露出笑容的唐师傅都一反常态地拍着锦玄的肩膀说,“你小子进步很快啊。”
锦玄笑得合不拢嘴,玉笙也替他高兴。
不过喜悦没多久,更繁重的功课就压了上来。考核过后,根据考核成绩和每个人学习进度,师傅们对课程进行了调整,功课更难更深了。
在这样的紧张压力下,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迎接了一次又一次的考核,玉笙有些时候也能考的和慕寒并列第一,每当这时,看着慕寒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在听到名次时隐约露出的惊诧,玉笙心中便会有几分小小的得意,要超过慕寒挺难,能考的和他一样,玉笙就挺满足。
说起来,进谷之后,玉笙与慕寒打交道的机会基本上没有,偶尔遇见,也就是礼貌的打个招呼,可是玉笙总看慕寒不太顺眼,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衫、清清冷冷的样子,还有初遇慕寒时,那轻蔑不屑的态度,让玉笙看慕寒很是不爽,能够在考核的时候让慕寒郁闷一下,玉笙很高兴。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岁月匆匆,白驹过隙,六年时光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了,六年,有了许多的变化。
这一年,二十五岁的慕寒接任了谷主的位置,开始掌管谷中各项事务。
这一年,玉笙十九,锦玄也十六岁了。
农历五月初五,端午,竞堂休假一日,清晨,谷中一间厢房中,镜子里的女子正在梳妆,她仔细地梳起发髻,薄施粉黛,应景地佩戴了以五色丝线缝成的香包,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莞尔一笑,艳色动人。
“姐姐,姐姐!”外面传来了疾疾的脚步声,就见一个容颜俊美,宛如狐狸一般的凤眼斜斜挑起,即使不笑眉间也带几分魅意的少年跨进了门槛。
“锦玄,你这么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女子扭头轻斥,正是玉笙。
“姐姐,谷主和几位师傅召你前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锦玄赶得匆忙,停下来就开始喘气,很没风度地用手在面前扇着,去除热意。
“你这样子,估计师傅看到又该骂你学的那些气质风度都学到哪里去了。”玉笙捂着嘴笑着。
“哎呀,姐姐你就别笑了,师傅让我来叫你的时候,我见他们神情都很严肃,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姐姐你还是快去吧,我心里发慌呢。”锦玄推搡着玉笙出了门。
休假的竞堂,十分安静,玉笙来到竞堂亥厅,见谷主慕寒和十一位师傅正襟危坐,气氛肃穆的很,待她进堂行礼后,唐师傅便开口了。
“听香,你来竞堂六年了吧?”
“是,师傅。”玉笙回答道,心中暗自揣摩,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些年,我们看着你日渐成长,各项技艺日渐精湛,一致觉得你可以出谷历练了,不知道你自己感觉怎样。”
“若是让弟子自己评判,自是觉得还有许多不足之处,需师傅教诲,但若是谷中有任务需弟子去办,弟子自当万死不辞。”琢磨着唐师傅的话,玉笙回答。
“很好。”唐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谷外颇不太平,江湖中有一凌鲨帮不知道怎么打听到刺槐谷金矿的消息和路径,蠢蠢欲动,隐约听说其还有官府撑腰,听香你在谷中修习六年,成绩极佳,这一次,便去试练一下,风书此次会跟你一起出谷,谷外还有七人会接应你们。”
“唐师傅,据信息回报,凌鲨帮人数众多,再加上当地官府背景,他们九人虽都是谷中精英,但毕竟人数远少于敌,慕寒想请十一位师傅坐阵谷中,我出谷与他们共同处理这件事情。”
“这,谷主外出,谷中事务……”十一位师傅面面相觑,“慕柏谷主以前也常亲身出谷应对、完成任务,慕寒谷主此举也不算稀奇。”是郝师傅表示了支持。
其他师傅们琢磨了片刻,便也认可。
玉笙嘀咕着,怎么是要跟这个冰块一起出去。不过还好,有风书,还不算太郁闷。
玉笙简单收拾了行装,跟着慕寒、风书出谷。
六年过去,风书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小伙子了,浓浓的眉、大大的眼、爽朗的笑声,看着就让人心情开朗,如果,没有那个冰块慕寒的话。
出谷道路隐蔽,只有谷主慕氏一脉知晓。六年前进谷的时候玉笙睡着了,这一次玉笙、风书都被蒙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被带着走过楼梯、山路,又坐了一段路的船,再到陆地,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待得眼睛上的布被取下来时,玉笙发现,居然是自己六年前被救的地方。
风书拍着玉笙的肩膀说,“听香,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眼熟啊。其实真是你运气好,我们刚好在回谷的途中遇到你。”
看着六年前的旧地,玉笙百感杂集,刚刚进谷的那一段时间,她常常做噩梦,梦里是浓腻的桂花香气,是这片草原,她拼命地逃跑,后面的人却一直在追,她怎么也甩不脱,弟弟的哭声响起,她伸出手想去救他们,却眼睁睁地看着锐利的刀刺入弟弟小小的身体里,她哭泣、叫喊,都没有用……。
玉笙甩了甩头,把那些难受的滋味尽力压制下去,若不是当时被救去刺槐谷,也许,她早已化作白骨了。
慕寒似是看出了玉笙的难受,阻止了风书继续说话。
“我们这次的任务艰巨,凌鲨帮在江湖中已创立了十数年,本来名不见经传,但是近几年却突然壮大了起来,势力雄霸一方,我们的人打探发现,似乎是有官府在背后支持,而且不知道他们从什么途径打探到了刺槐谷的金矿,最近这段时间还在大张旗鼓的招纳帮众,打造兵器,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慕寒的话将玉笙的思路岔了开去,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玉笙有点感激,顺着慕寒的话,她仔细思索。
“难道是……”玉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这个念头太过狂妄,玉笙不太相信。
慕寒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怀疑什么?”
“你是不是怀疑什么?”玉笙反问,从慕寒眼中她看到了一丝了然,“没错,他们两人想的是一致。”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风书在旁好奇地插嘴。
玉笙与慕寒对视淡笑,很有默契的都不说话,只留得风书在旁边抓耳挠腮的发愣。
仿佛是变戏法一般,慕寒从草丛中牵出三匹马,三人各自骑上,便向着凌鲨帮总部所在地——赤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