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是我爹》疑似太白

29、第二十九章：互惠互利

　　天色已微明。鸡叫三遍。
　　这一夜似乎很漫长，这一夜又似乎很短暂。

　　小巷中已响起了刷马桶与洗铜盆的声音，是一种世俗间温暖的声音。
　　昨夜一场大雨留下的痕迹，在今天的清晨，似乎已经消失殆尽了。仿佛万梅山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只不过是他们三人做的一个噩梦而已。
　　唯有老女人的尸体横卧在小院中，似在提醒他们，昨晚的一切并非只是做梦。

　　唐玉一推开屋门，就看到四仰八叉的老女人尸身，顿时有些败坏了心情。
　　舒展了一下筋骨，他的胃口似乎大好了起来。

　　走回屋中，唐玉甚至还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锅米饭与三只鸡蛋。

　　西门惑也已起身，正懒懒地坐在椅子里，懒懒地看着唐玉，懒懒问道：“你不会是打算做一顿蛋炒饭给我们吃吧？”

　　唐玉已经用火点起了灶台，反问道：“难道你打算做给我吃？”

　　“唐家堡的三少爷居然会做蛋炒饭？”西门惑不信。

　　唐玉微笑道：“我还会很多东西。你要不要都试一试？”

　　忽然床上西门胜雪的声音正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似在说着梦话，又似在喃喃呓语：“段四……段四……我不想……不想的……”

　　西门惑起身走到床边，抚了抚西门胜雪的额头，皱眉道：“是不是只剩下三天了？”

　　“嗯。”

　　“你有把握找得到唐缺？”

　　“我没有。”

　　西门惑皱眉：“你找不到唐缺？”

　　唐玉淡淡道：“接下花满楼重托的这个人，好像是你，并不是我。”

　　“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把握的。”

　　“我没有。唐缺若是不想让一个人找到，那么谁都找不到他。”

　　西门惑缓缓沉吟：“你说过，西门胜雪所中的毒，至少有五种是在唐门的禁用范围之内？”

　　“我说过。”

　　“换句话说，这些毒，至少都是唐门研制出来的？”

　　唐玉看向西门惑，眯起双眸，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行不通。”

　　“为什么？”

　　“就算我们现在赶回唐家堡，也找不到解药。就算有解药，我们也拿不到。”

　　西门惑眉头皱得更紧：“但你是唐家堡的三少爷。”

　　“就算是唐家堡的大少爷，也不是每种解药都能拿到的。”

　　“你至少可以试一试。”

　　唐玉浅浅一笑：“如果是你中了毒，我当然值得一试。”他眼角瞟着床上的西门胜雪，冷冷道，“但是别人中了毒，我又何必这么劳心费神？”

　　西门惑缓缓走近桌边，缓缓握起桌上的一枚鸡蛋，放在掌心轻轻旋转把玩着。隔了半晌，他猫眸微眯，缓缓看向唐玉，懒懒地问道：“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些好处呢？”

　　“那就要看，是些什么样的好处了？”唐玉也眯起双眸，温柔地看向西门惑。

　　“来。”西门惑突然撩起衣袍坐在了椅子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玉，你坐上来。”

　　唐玉放下手中的锅铲，立刻一屁股坐上了西门惑的大腿，娇声问：“你这是……打算色诱我么？”

　　西门惑一只手搂住唐玉的纤腰，另一只手轻抚着他如丝缎般光滑乌黑的长发：“如果我说是呢？”

　　唐玉的柔弱无骨的手缓缓探进西门惑的衣襟，柔声道：“那么只有这样么？”

　　西门惑一把扯开唐玉衣衫，露出他光洁雪白的背脊，手指抚过，即刻荡出了一圈圈粉红的涟漪：“我可以做得更多。”他低头轻轻啃在唐玉肩头，用细密的牙齿厮磨着唐玉细嫩的肌肤。

　　唐玉埋头在西门惑的脖颈间，汗已顺着发尖滴下，他的薄唇勾住西门惑的耳垂，声音低柔而婉转：“为了他，值得么？”

　　西门惑不再说话，将唐玉的双腿一把分开，轻轻抚摸起来。唐玉闭上眼睛，喘息渐重，呻吟渐响。
　　西门惑的手镇定而温暖，唐玉的身体燥热而滑腻。两个人在一张椅子里互不言语，贴面揉身近攻。

　　两人正在如琢如磨缠绵缱绻之际，西门胜雪突然在床上冷冷道：“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西门惑与唐玉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目瞪口呆地望向西门胜雪。

　　唐玉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冷冷问：“小西门，你是在骂谁？”

　　“一个厚颜无耻，一个卑鄙下流。”西门胜雪冷笑着，“你们两个不妨自己对一对号，入一入座。”

　　西门惑抬起唐玉的身体，将自己从唐玉的屁股底下挪了出来，眯着猫眸淡淡道：“看来你果然不值得我这么做。”

　　西门胜雪冷冷道：“如果要出卖你的身体来换得我的苟延残喘。”他一字一顿道，“我，宁，可，不，要。”

　　唐玉在一边已气得全身发抖，咬牙道：“看来你似乎很有骨气？”

　　西门胜雪冷哼了一声，仿佛已不屑回答。

　　唐玉杀机顿起，这个小子几次三番破坏他与西门惑之间的好事，看来已经容不得他了。
　　他缓缓靠近床边，手指已缓缓凝上了阴力。

　　西门惑整了整衣衫，皱眉看着西门胜雪，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低叹一声道：“再这么被你们搞下去，我没过多久就要不举了。”

　　也在这时，唐玉蓦地已挥手切向了西门胜雪的咽喉间。
　　西门惑眼明手快，立刻抬腿踢翻床板，床板顿时翘起来，将西门胜雪整个人向墙壁那一面甩了过去。

　　唐玉一击不中，立刻上跃，跳上床板，挥手再切。
　　西门惑已不容他二度出手，身形倏忽间已拦在了唐玉身前，冷冷道：“要杀他，先杀我。”

　　唐玉瞳孔收缩：“你忘了他曾经差点害死了你！”

　　“我记得。”西门惑伸臂将唐玉拦腰抱到地上，淡淡道，“我只不过想先治好了他的双眼，好给花满楼一个交代。”

　　“然后呢？”唐玉追问。

　　“然后就要与他清一清账，了一了恩怨。”

　　唐玉冷笑道：“你不这样说，我差点以为你已经喜欢上了他。”

　　西门惑斜了唐玉一眼，淡淡说：“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

　　“但你刚才为了他，竟愿意与我……”唐玉吃醋了。红了双眼。

　　“一举两得的事，我为什么不做？”西门惑慵懒而邪魅地一笑，“能让我们三个人都开心的事，这世上还有几件？”

　　“我不开心。”墙壁角落里，西门胜雪正费力地爬上床板，“你们两个人让我感到龌龊。”

　　西门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话。没有人会当你是哑巴。”

　　*

　　马车又已在路上。
　　驾车的人是老丁。就是西门惑与唐玉从唐家堡出来时，唐玉的马车车夫老丁。

　　唐玉在空中放了一枚随身携带特别制造的唐门小火信，老丁便知道唐玉所在的方位了。
　　所以，西门惑西门胜雪与唐玉三个人，又已坐在了马车里。

　　“快的话，应该明日晌午就能赶到唐家堡。”西门惑掀开车帘望向车外。

　　“嗯。”

　　“到了唐家堡，你有什么打算？”西门惑问向唐玉。

　　唐玉冷冷道：“应该是你有什么打算？”

　　“我以为你已经答应帮我了。”

　　“我只不过是在担心一件事情。”

　　“什么事？”

　　唐玉淡淡道：“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到唐家堡？”

　　西门惑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万梅山庄外的那些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若是数量巨大的话，也会很可怖。”

　　“他们难道还对西门吹雪的剑谱秘籍不死心？”

　　“一天没有找到，他们就一天不会死心。”

　　西门惑低头缓缓沉吟，隔了半晌，忽然道：“我倒有一个还不算太坏的办法。”

　　“你说。”

　　“这世上，见过西门吹雪的人，是不是并不多？”

　　“不但不多，简直很少。西门吹雪本就与世隔绝，超凡脱俗，轻易不愿见人。”

　　西门惑点了点头，又问：“除了我们三个人与花满楼之外，是不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救走的人是西门吹雪？”

　　“是的。”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追上了我们的马车，至少也会对马车里的西门吹雪有所忌惮？”

　　唐玉抿了抿嘴：“是的。”

　　西门惑翘起嘴角，点了点头，忽然又问：“我的剑法是不是还可以？”

　　“相当可以。”

　　“如果我穿上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再出手刺死几个人的话，会不会有人怀疑我不是西门吹雪？”

　　唐玉的眼睛立刻亮了，忍不住赞道：“好计！”他拍手继续道，“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西门吹雪非但没有身受重伤，反而剑法依然出神入化。”

　　“谁若是还敢与我们作对，就是与西门吹雪作对。”西门惑冷冷道，“我的剑，一旦出鞘，也是毫不留情的。”

　　身边的西门胜雪却泼着冷水道：“就算你身穿白衣，也没有他半分的高洁清冷。就算你头戴斗笠，也掩不了你内心的浮躁轻狂。就算你剑术通神，也学不会他远山流星般的孤独寂寞。”

　　西门惑淡淡回过头，淡淡看着西门胜雪，淡淡嘲弄道：“你为什么不去做一个诗人？”他淡淡微笑，“你刚才说的这番话，远比你的剑术，要高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