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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


  •   在翼沉轩细心的照料之下,西露辞一天一天的好转,原本毫无血色脸色也恢复往日的娇美。
      “沉轩,……难道水仙对你就那么重要?”西露辞语气中充斥着露骨的酸味,却又忍不住要问清楚。
      翼沉轩思忖了片刻,决定将最近所下定的决心告诉西露辞。他坐到她身边,双手温柔的抱着她,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露辞,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心中一直很气我,是吧!”
      “我……才没有呢!”西露辞一脸怊怅。
      “露辞,你静静听完我现在要说的话,这是我这些日子来,经过无数挣扎后,才得出来的肺腑之言,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欢,都请你先听完它,好吗?”翼沉轩慎重而诚挚的凝视着她。
      西露辞只得点点头。
      “或许你心里知道,只是不便对我挑明说,又或许你根本没发现,但不管如何,我现在要向你坦承,这些日子里,我的心的确有些背叛你,露辞。”他话至此,暂时停顿一下,观察西露辞的反应。
      西露辞倒抽一口气,眼眶微红,但她的神情表示她愿意继续听下文。
      于是,翼沉轩继续说道:“自从我们私奔之后,对水仙的歉疚感,使我几乎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日积月累的罪恶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于是,我决定不再逃避,回到这里,面对自己闯的祸。果然,坦承认罪后,我心里踏实多了。然后,当我向羽然提出要他放开水仙之后,我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水仙竟然是真的爱羽然的,这出乎意料的结果,一时之间令我反应不过来……”
      西露辞依然沉默不语,打算等翼沉轩再续下文。
      翼沉轩吐了一口气后,又接着道:“然后,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在意水仙的一举一动,甚至对羽然感到嫉妒,但是,我依然未顿悟到自己对水仙的爱意。直到那天,你在纪府昏倒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爱上了水仙,但同时,对你的背叛所产生的歉疚感也随之而来……”
      翼沉轩平抚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才又继续说:“从那时,我便一直痛苦而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你有生病,我有责任感,暂时抑制了我对水仙的爱慕之意,但渐渐的我又开始情不自禁了,有好几次,我恨不得冲动的跑去向水仙示爱,但是在最紧要的关头,你哭泣的脸总是浮现在我眼前,让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回到你的身旁,如此反复不已……”
      西露辞听到这儿,已经忍不住落泪,但她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能好好的听完翼沉轩的话。
      翼沉轩为她拭泪,才又说道:“直到你……撞车那天,我痛不欲生,但是这件事,让我彻彻底底的将所有的事情,重新再仔细好好的想过。然后,在经过几番痛苦不堪的反复挣扎之后,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我终于想通了……”
      翼沉轩轻轻的抬起西露辞的下颔,双眼充满无限温柔的凝视着她。“露辞,我终于想通了,我不能否认我真的爱过水仙,直到现在,我的心底依然残留着她的影子,但是,我已不再迷恋,更不再迷惑了,经过这件事的冲击,我再度发现,原来你在我心中是如此的重要,露辞……”
      西露辞又惊又喜的淌着泪水,她简直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事实。
      “露辞,我爱你,请你原谅我一时的情不自禁,我会努力忘记对水仙那份不该有的爱,让我们重新再来,我的人生是不能没有你的,相信我,露辞!”翼沉轩句句出自肺腑。
      “露辞……”
      “不要对我说抱歉,我爱你,一直深爱着你,我只要你今生今世都陪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西露辞泣不成声,多少日子来的担惊受怕,现在总算可以真正放心了。
      “我一定会的,我这一生永远都会深爱着你,呵护着你,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以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翼沉轩激动得眼眶有些湿濡。
      西露辞在翼沉轩的怀中尽情哭泣。
      过了许久,翼沉轩才再度开口:“等你康复后,我们立刻补行婚礼,好吗?”虽然明知道不会康复!
      “嗯!当然好!”西露辞含泪笑着答道。
      西露辞终于释怀了,她流了多少泪,担了多少心,心中不停的祈祷着翼沉轩能回心转意,如今,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翼沉轩又再度完完全全属于她了,她知道她今后都不必再担心翼沉轩会再背叛她的爱了,因为现在的翼沉轩给了她足够的信心,所以她相信她今后将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而翼沉轩则在心里暗道:水仙,今后你将永远是我的妹妹了,我现在非常满足而幸福,也希望你能快乐幸福,水仙,我亲爱的妹妹!
      此时,李郎中含笑而来。
      “登门造访,是想和二位说,恭喜恭喜,西小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行医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恶疾亦能好转!”
      “李郎中,你是说,露辞她没事了?”翼沉轩激动得喜出望外。
      李郎中颔首微笑道:“是的,不过还是要注意些,而且要多食补品。”
      “什麽啊?我不就是染了风寒嘛,哪有这样严重?还是恶疾。”西露辞不解的看着李郎中,又望向翼沉轩。
      保密!翼沉轩与李郎中相视一笑,道:“李郎中,记错了,这些话应该对隔壁说。”随即,转向李郎中,曰;“是不是?李郎中,我内人只是染了风寒,并无恶疾缠身啊。”
      “哦!对,对,我记错了,我这就去隔壁。”李郎中心领神会的笑道。

      水仙一回到纪府,看到纪羽寒温和的脸,两足具软,立刻瘫了下去。
      “水仙,你怎么了?”纪羽寒被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泪痕红浥鲛绡透,以愁拭面无语诉。水仙整张脸惨白的没有丁点儿血色。
      她是靠意志力强撑着回到纪府的,而她的心,早在医馆目睹纪羽然和蓼红的卿卿我我时,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了。
      “水仙,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纪羽然试图挽回水仙的清醒。
      “羽然不要我了……他竟然背着我和蓼红旧情复燃……而且,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水仙疯狂的、竭力的嘶喊,泪水更是肆无忌惮的流淌着。
      “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羽然不要我了!”
      看来,已到了非和大哥好好谈谈了的时候了!纪羽寒听水仙这么一哭诉,总算有了计划,心中忖道,眼中散发着笃定的光芒。
      “镇静点,水仙,听我说,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好吗?”纪羽寒温柔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坚决。
      “……”水仙在他怀中失声痛哭。
      经过一天的折腾,水仙倍感身心俱疲,不由倒在纪羽寒的怀中。
      “交给我吧!待会儿羽然回来,你好好跟他谈谈!”纪老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
      纪羽寒有些讶异,但随即温和的说道:“也对!那就拜托妈了。”
      “嗯!”纪老夫人心中悲喜交加。
      喜的是,已经多少年了,纪羽寒总算肯唤她一声“妈”了。可悲的是,他是因为羽然的媳妇,才肯如此温柔的待她的。
      这,可如何是好,又回到老问题上了,一个水仙,他兄弟俩,该给谁才是?
      先撇开这个不管,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力协助羽寒解决羽然与水仙之间的事,这么一想,纪老夫人便集中心力,将陷入半疯狂状态的水仙,搀扶到她的房里。

      纪羽然送完蓼红,回到家之后,一步入厅堂,便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随后,他发现纪羽寒正坐在厅堂,那样子好像是刻意在等他似的。
      “二弟,看见水仙了吗?”
      “大哥,你先别管水仙,她很好。你先过来,陪我聊聊天好吗?”纪羽寒虽说得很含蓄,但字句间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毫无疑问,一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纪羽然顺从的坐了下来。“也好,最近太忙了,终日不着家,都没有时间和二弟好好的聊天了。”
      “没有关系的,如果你真是为忙布行的事情,那我和水仙都会体谅你的。”纪羽寒仔细留心着纪羽然表情的变化。
      “我当然是在忙布行的事情呀!”纪羽然倒是理直气壮。
      纪羽寒端详了片刻,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人啊!总是不在乎已经拥有了的,就是喜欢被世间种种的而迷惑,去贪图于一时的享乐,直到失去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那些,才有所悔悟,可是这世界上唯一买不到的就是后悔药,造成许多的憾事,惋惜是不够,不是吗?”
      “是的!世上这种人很多,但绝对不会是我!世间种种的诱惑从不惊不扰我清梦。”纪羽然答得倒干脆利落,真是不明白纪羽寒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大哥,你知道水仙最近一直闷闷不乐吗?”
      “真的?!”纪羽然吃了一惊,因为最近太过于繁忙了,朝乾夕惕的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回来时,水仙早已睡下,又不忍心扰她美梦;而早上,他起身要离去的时候,水仙仍在沉睡中,他又不想吵醒她。所以,这些日子来,他都只是静静的欣赏水仙的睡姿,而没时间与水仙抵掌而谈。再加上又要为蓼红的事奔波,实在无暇分身,还认为水仙和往常一样,过得很快乐,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水仙的心境变化。
      所以,现在听纪羽寒如此说的时候,当然会感到讶然。
      “大哥,我知道你事业繁忙,可是水仙不是别人,是你的妻子啊,你该多关心她,陪陪她才是!”
      “我很爱水仙的!”纪羽然立刻表态。
      纪羽然如此坦承不讳的表明心意,令纪羽寒感到意外,这更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好!不过,我还是有句话要和大哥说说。”
      “什么话?单说无妨。”
      “该铁石心肠的时候,莫要心慈手软。”纪羽寒提醒他。
      “不明白,二弟,你有事情瞒着我?!”纪羽然急了。
      “没有的事,我怎麽会欺瞒大哥呢!只是,你要对水仙好,不要辜负她。”
      “那是当然!”纪羽然信誓旦旦的说道。
      纪羽寒会心的笑了一下。“好了!你去休息吧!哦,还有一件事……”
      “你尽管说!”
      “大哥,你老实告诉我,自你和水仙相爱以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水仙的事情?”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纪羽然非常严肃的说道。
      “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哥。好了,没事了!”纪羽寒知道纪羽然说的乃句句实言,想必是那个叫蓼红的在背地里捣的鬼!
      果然不出我所料!纪羽寒心中愤怒不已。
      “哦!对了!大哥,今晚水仙和妈谈天,她会睡在妈那儿,你就不必去找她了!”
      “妈?!”纪羽然感到相当意外。
      “嗯。放心吧!她们处得挺好的,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去布行呢!”纪羽寒不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急忙连番催促道。
      纪羽然只得半推半就的回到自己房里。
      酸懒的身子,实在是太疲倦了,他无心多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倒头就睡。

      水仙在纪老夫人的房里不断哭泣,或许是哭够了,哭累了,她平静了许多。
      反倒是纪老夫人在她那一声声泣诉:“我爱羽然……很爱恨爱羽然,可是,他却不要我了……”之中,显得激动不已。
      水仙的哭喊令纪老夫人终于拿定主意,还是让她和羽然在一起吧,虽然有些对不住羽寒……纪老夫人凄然的喟叹一声。
      “安人……今晚真对不起,如此打扰你……”水仙有些胆怯,她向来和纪老夫人行同陌路,更觉得纪老夫人离她很遥远,但是现在,她却对纪老夫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没关系的,我们难得这么亲近。”纪老夫人意外的温柔亲切,水仙禁不住有些讶异。
      她现在才明白,她会觉得今晚的纪老夫人格外平易近人,主要是因为纪老夫人的脸上那忘了掩饰的热情与悲哀。
      “关于羽然的事,你放心吧!羽寒一定会为你处理得非常完美的,他是那么爱你……”
      水仙并未忽略纪老夫人的表情,她想起了以往,纪老夫人目睹水仙和纪羽寒在一起时,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情绪反应……思忖了半晌,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婆婆是误会了。
      “羽寒是一直很疼爱我,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的疼爱。”
      “亲妹妹?!”
      “是的。”
      纪老夫人讶异的说不出话来。怎麽有可能?!
      “其实,安人是很疼羽寒的吧,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爱护他,所以才害死了梨花,让羽寒记恨与您,其实您是无心的,也是为他好。”
      听水仙此番话,纪老夫人感动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有两行热泪盈眶而出。终于有人了解她真正的心意和想法,而那个人不是她最疼爱的一双儿子,竟然是她讨厌的儿媳妇。
      水仙知道自己推想的没错,她连忙为纪老夫人拭泪。
      “我相信安人也是疼爱羽然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和他亲近而已。”
      “水仙……”纪老夫人忍不住抱着水仙尽情落泪。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明白她,体谅她的真心。
      半晌,纪老夫人平复了些,“我不奢求他们会为我想,只是不要再恨我就好了。”
      水仙看见纪老夫人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心中难过极了,“不!安人,羽寒和羽然并不恨您。”
      “哦?”
      “是真的,他们也是爱你的,只是和您一样,不知道该如何与您亲近而已。”
      闻言,纪老夫人再度落泪,水仙的泪水不比她少。
      “羽然已经答应要给羽寒和梨花办婚礼,让他们成为夫妻......”
      水仙为把话说完,纪老妇人就忙不迭的赞同,“好,好,好啊!”至少,这样就能让羽寒少恨一点。
      “真的?您也同意!太好了。”水仙破涕而笑。
      纪老夫人凄然一笑,“我只希望,我这样做,能让羽寒原谅我。”
      “会的!”水仙相当肯定。
      “会吗?我害死了梨花,羽寒曾经有一年,一句话也没对我说过,他会原谅我吗?”纪老夫人还是没有信心,更加感伤了,“若是你没嫁给羽然倒好,反正羽寒也喜欢你,哎,你叫我把你许给他们兄弟二人谁好呢?”
      “安人?!你误会了。”水仙冲口而出。“我与羽寒真的只是兄妹之情,他始终只爱梨花姑娘,而我也始终只爱羽然一个人。”真没想到,婆婆竟然乱点鸳鸯谱。
      纪老夫人深深的看了水仙一眼,“你真是个善体人意又温柔体贴的好女孩……”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动得只是热泪盈眶……
      半晌,纪老夫人抹干了泪水,非常温柔的问道:“水仙,你爱羽然吧!”
      “嗯。”
      “那你一定要相信羽然同样也是爱你的,他始终都不会背叛你的!”纪老夫人坚定的说道。
      “可是……”
      “水仙,听安人一句话,再给羽然一次机会,一切由安人做主,好吗?安人不希望你和羽然糊里糊涂的就被拆散。”
      “安人……”
      “好吗?”
      “嗯!一切就请安人安排吧。”水仙心中百感交集。
      “好孩子,很晚了,我们睡吧!”
      “嗯。”

      次日,纪羽然毫不知情的照常去布行。水仙则在纪羽寒的催促之下,被负有使命的非云拉出了纪府。
      “很好,我们现在就去李郎中那里问个清楚,看看那个女人葫芦里到底买的什麽药,然后就请君入瓮!”
      “你确定,非云能把水仙拖住到晚上吗?”纪老夫人有些不放心。
      “妈,放心,非云是最维护水仙的了,何况我已经把今天的计划告诉她了,她一定会做好拖住水仙的差事。”纪羽寒相当自信。
      “那就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他根本没怀大哥孩子!全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捣鬼。”经李郎中的一席话之后,纪羽寒算准蓼红昨天计诱水仙,目睹医馆那一幕,今天一定会来落井下石的。
      “现在怎麽办?”
      “妈,你派雪残把她找来,然后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打自招。”
      “嗯。”纪老夫人应声附和道,“好主意!”

      “你怀了我家大少爷孩子的事情,老夫人昨天听大少奶奶哭着说过了,老夫人让我把话转告给你,老夫人说了,她岂能让你再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何况,她对一直生不出一颗蛋的媳妇,早已相当不满了,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了她!老夫人还说,叫你放心,她是站在你这边的!会替你撑腰,非要你当她的媳妇不可!”
      雪残把纪羽寒嘱咐的话,原原本本的背给蓼红听。
      蓼红不由大喜,真以为纪老夫人是个抱孙心切的老胡涂!差点儿没笑岔了气,她的计划竟然比她预料的更加顺利,且更具杀伤力!真的歪打正着,也许,很快,就能坐上梦寐以求的纪羽然夫人的宝座呢!这么一想,她更得意了。自然毫无顾虑的尾随雪残去纪府了。
      太高兴了!纪府是她连作梦也想一睹风采的豪华巨宅呢!可惜无论她怎么要求,纪羽然始终未曾带她去过,现在竟然……蓼红又差点儿笑出声音来。

      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薄暮。
      蓼红自进了纪府,就一直不停的东张西望,想到她即将是这栋气派万千的巨宅的新任少奶奶,差点儿没欢呼雀跃、趻踔起来。但是,她可不想功亏一篑,因此,对于纪老夫人和纪二少爷的问话,还是小心翼翼的应付,脸不红气不喘的胡乱佯言着。
      原本心里还有些忌讳,但当她看到摆在她眼前的一纸休书时,便不再多疑瞻顾了。
      而且纪老夫人又说,等纪羽然和水仙回来,便要羽然签了这纸休书,她就更百无禁忌的作她的纪夫人的美梦了。
      纪羽然经过昨晚与纪羽寒深谈之后,今天特意回来得很早,想好好的陪陪水仙,以补偿最近因对她的冷落。
      他一进客厅大门,吓了一跳。单是纪老夫人和纪羽寒同时并坐在一起,就已足够令他讶异了,更何况他们中间还坐了一个蓼红!
      “羽然,你回来啦!”蓼红忘形的娇嗔,想到她即将美梦成真,她几乎忘了纪羽然还被蒙在鼓里。
      “你……”
      “纪羽然!你还有脸回来!”水仙的声音在厅堂门口,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了,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蹜向纪羽然,狠狠的掴了他一个巨灵之掌。
      “你干什么!”纪羽然又惊又气。
      非云本想冲过去护着水仙,为水仙出气,但纪羽寒却示意她别插手,非云只好忧心忡忡的旁观。
      “你……”
      “打得好!水仙,你气该消了许多了吧!”纪老夫人出其不意的纵声大笑。
      除了纪羽寒,其它人都吓了一大跳。
      “妈……”纪羽然想说什么。
      “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纪老夫人突然的怒吼,连共谋的纪羽寒都震惊不已。
      纪老夫人平日里虽然比较严肃,但还是从没有如此凶悍过。对他们怒目相向,纪羽然和水仙第一次目睹纪老夫人的威严,所以都乖乖的坐下来。
      “非云,你也坐下。”纪羽寒说道。非云连忙坐在了一旁。
      “很好,所有人都到齐了,现在我让大家听一段‘金玉良言’吧!”纪老夫人说完,纪羽寒接过话,说道:“有请李郎中。”
      话音刚落,只见一白胡子老头从后面的屏风不慌不忙的走出来。
      与纪羽寒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道:“这位蓼红姑娘其实根本没怀有身孕,只不过有些伤风感冒而已……”
      “蓼红!”纪羽然睚眦着蓼红,气得差点没吐血,要不是纪羽寒吼住了他,他真会冲过去掐死蓼红。
      顿时明白了蓼红再度出现在他眼前的真正目的。
      随即看见水仙幽怨的眼神,他百口莫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水仙,你听我解释……”
      “我……我要回去了!”蓼红这才明白纪老夫人派雪残找她来的真正目的。
      “干嘛急着走,你走了,这台戏怎麽唱下去啊!蓼红姑娘。”纪羽寒硬拉住她的手,把她固定在藤椅上,纪老夫人也提防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蓼红恨死自己了,竟然因一时失察而功亏一篑,误入敌阵,现在只有任人宰杀的分了。
      纪羽寒拿出一叠信,丢在纪羽然眼前,“你自己看吧!”
      水仙惊愕不已。这些不是放在我卧房的吗?怎么这会儿会在羽寒手上呢?水仙转身看了非云一眼。
      非云向她吐吐舌头,水仙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觉莞尔。
      纪羽然看着那些信,脸色由红转紫,又转黑,愈来愈难看,那副疯狂的样子活像要吞人般恐怖。
      水仙本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比以前掐她脖子时,还恐怖的神情时,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蓼红!”如果杀人没罪,纪羽然会立刻将眼前这个该下第十八层地狱的女人碎尸万段。“原来你一直在搞鬼……我,我百口莫辩!”纪羽然急得跳脚。
      “蓼红姑娘,麻烦你从实招来,否则,我会把你送到衙门,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唷!”纪老夫人威吓道。
      是的,以纪家的名望,让她坐牢简直易如反掌!“我……”蓼红可不想坐牢,她连忙说道:“一切都是我在搞鬼的,我不甘心羽然为了水仙而和我断绝往来,所以才一方面写信给水仙,向她搬弄是非;另一方面,我知道羽然是个重情分的人,所以就假装有孕在身,被有妇之夫始乱终弃的哀兵姿态,向羽然求援,然后……”
      “很好!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纪老夫人大声说道,脸上自有一副快意的笑容。
      纪羽然和水仙互相看了一眼。非云则在一旁哭泣,她为水仙感到高兴,原来大少爷真的没有背叛过水仙。
      “蓼红……”纪羽然正要发难,纪老夫人打断了他。
      “羽然,这件事你也有责任,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这……”纪羽然哑口无言,他虽然对蓼红不杀不快,但纪老夫人的话也是真的,如果他机警一点,就不会沦为蓼红伤害心爱的水仙的工具了。想到这里,他显得既沮丧又懊恼。
      “蓼红姑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不再追究,希望你好自为之,今后若再让我发现你图谋不轨,那……”
      “我知道,我再也不敢了!”蓼红不等纪羽寒把话说完,便逃命似的,夹着尾巴逃离纪府,而屋内的人也没人阻止她。
      “好了!所有的戏都落幕啦!闲杂人等也该退下了。”
      纪老夫人说完,便在非云的搀扶下回避,纪羽寒也含笑消失在厅堂,只留下纪羽然和水仙。
      “水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大意,我马虎……”纪羽然心痛不已,又担心水仙真的不肯相信他的清白。
      “你最可气了……”水仙掩面而泣。
      “是我不好,原谅我,我不该轻易相信那个坏女人的话。”纪羽然后悔不已,他乘机紧紧的抱住水仙,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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