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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月落清溪,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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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湖畔风雨之战,谁想一时的意气竟酿成今日的惨剧。青衣少年对酒苦笑,深邃的眼眸隐现血丝。翩翩青衣已染血色,点点红星恰似春日最绚烂的花。“她不信我!”眼角的泪划落,晶莹一如心中最纯的爱,他举杯痛饮,饮下孤寂男儿不轻弹的泪。
他看着杯中晶莹剔透的酒,苦笑自言道:“酒啊酒,人说你能解千愁,可为何我心中的愁依旧,依旧日日夜夜折磨得我心碎!呵!”他发疯似的狂笑,引得小小酒楼人人侧目。有一只手,纤细剔透,温润如白玉,那样轻盈地按住了他的酒杯。饮酒少年止住了笑,他认真地盯着那只手,很仔细很仔细得看,他的手放下酒杯,他的手握住了那只纤细剔透的手,慢慢地将那只手放在脸上,轻柔的缓缓摩擦:“纤如,纤如……”此刻他心中的愁似乎化作了无限的柔情,痴痴地喊着那个名字,痴痴地想着那个红艳如火的女子……
“啪!”响亮的一声,那只手狠狠地打了少年一耳光:“我不是方纤如!寒硕醒醒吧,你到底想醉到什么时候!”声音很美,有点冷,彻彻底底打碎了寒硕心中的梦。他抬头,迷糊的双眼努力地睁大,眼前的女子杏黄的衣衫衬着白皙的肌肤,明艳的脸庞上镶着双黑亮的眼睛,虽然她有些生气,眼神很冷,但全身上下都笼罩着说不出的柔与美。“是你啊!”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一手用力拨开那按着酒杯的手,又是一杯烈酒下肚,他似乎爱上了那火烧般的烈,闭上眼很满足的享受:“弯弯姑娘是江南名媛,向有‘纤纤素手,漫漫飞针’之誉,今日可是为了鞭王之死而来?”“是,可我并不是来找你动手的!弯弯今日只为传书而来。”说罢,寒硕的桌上多了一枚银针,一纸素笺,
上书:今晚子夜,清溪桥头,盼君相会。方赞天
笔走龙蛇,刚劲有力,可见书者腕力非凡。
“可是鞭王的儿子?”
“正是!唉!”弯弯看着已有七八分清醒的寒硕叹息道,“寒公子曾两度相救弯弯,弯弯深信公子并非奸诈之人,江湖上宵小胡言,公子何必界怀。望今晚能把事情说清楚才好!”
寒硕沉默,这事,能说清吗?回想那日方纤如决绝的神情,他好心痛!当日他亲眼见她痛哭流涕,亲眼见她满腔仇怨无处发泄而积伤呕血,亲眼见她断鞭立誓从此与他恩断义绝!西子湖畔那一剑他要的是她父亲的性命,那一剑生生割断了他们之间的爱与情!
两天了,父亲死了两天,她在灵前跪了两天,她什么都不敢想,不愿想,就仿似行尸走肉般,一个空灵的魂守着一个快要僵化的身!
“妹妹,哥求你说句话吧!”方赞天的眼眶早已润湿,看着唯一的妹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好像个活死人,他的心好痛,“唉!妹妹啊!今晚哥哥就去见见寒硕,相信哥哥,会把事情弄清楚的,哥哥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的!”纤如的眼中好似有了昔日的光,“哇~”她抱着哥哥痛哭,这是她见过寒硕回家后第一次哭,那么放纵地哭。方赞天眼中有了一丝安慰,轻拍着妹妹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等着哥哥回来!”
夜如此的寂静,灵堂上燃起了长明灯,纤如望着阑珊夜色,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哥哥为何还不回来?子时已过多时,弯弯的月儿散落稀疏的几点光辉,空寂而寥落。管家安叔在她背后轻声提醒道:“小姐,天气转凉了,回屋吧。”“安叔,哥哥为何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啊?你带我看看去!”安叔想要劝阻,但一碰上纤如那焦虑难安的目光,硬把话儿收了回去,叹息了一声,当先走了。
穿越浓浓的夜色,来到那小溪边上,然而,眼前的一幕更令纤如痛不欲生。她亲眼见到那把“冰峰”穿透了哥哥的胸膛,又迅速地抽出,剑尖滴下了一滴鲜红的血,握剑的寒硕脸无表情,根本看不透他心中所想,不能置信地盯着剑尖那一滴殷红的鲜血。一切都只发生于瞬间,当寒硕看到纤如时,感受到她随时会爆发的怒火,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弩动了几下,但最终没说出口。纤如似等待他的解释,可结果竟是他的沉默。
此时此刻,纤如惟有抽鞭,那一鞭是她所有痛苦,所有怒气的释放,夹杂着呼呼风声辟向寒硕的头颅,不带任何虚假,真真正正的致命一击!然而,鞭到一半竟刹然而止,纤如觉得手脘上一阵疼痛,直至心扉,黑暗中人影一闪,拉着寒硕飞奔而去。纤如细看手腕,伤她的竟是一枚细小的绣花银针!
“如此轻功,如此暗器,弯弯只怕不简单啊!”安叔在一旁默念。纤如含泪扶起已然断气的哥哥,惊讶的发现哥哥的脸上竟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如鞭王死时那安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