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黑暗中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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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蝴蝶振翅般的轻盈
心中跳动着欢乐的音符
当微凉的唇感受到了思慕的温度。
沉睡的人啊
让我走入你的甜梦…
＊ ＊ ＊
那受伤的神子一样的人睁开双目，仍那是记忆中醇和温厚的语音。
“啊，是你吗？亲爱的若丝。”
“殿下，是我啊，我就在你身边。”
两手相握，正是久违的问候。
“呵，若丝，你知道吗，方才我做了一个可怕至极的恶梦，…是你，你用你的魔法，把我从死一样的黑暗中拯救出来，…若丝，我的守护天使啊。”
“殿下，我向光明神起誓，我一定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的，我永远也不离开你，永远…”
两个身影在黑暗中相依相偎，而外界的阴冷和险恶，再也不能让有情人的心灵感到一丝的颤抖…
…
…
＊＊ ＊
“喂，喂，你在做什么？”
粗鲁的大嗓门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惊醒我已飘飞到天外的幻想，顿时一切梦境都消散而去。
我回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正用一种吃惊而暧昧的眼光打量着我。
这才惊觉自已正趴在一直沉睡根本没醒的莫尔的肩头，几乎是脸对着脸，我象被烫着了似地跳起来，脸上火烧一片。
“你们，…还有没有礼貌啊？为什么要偷看别人？”
啊，天啊，可想而知，我的花痴状态都被这两人看去了，一定是跟着爱娜看骑士公主之类的小说看多了，神智中毒，才居然会有这种失态的举动！
神啊，…让我死了吧！
用手捂住脸的我从指缝中认出跟在后面的是姬芙拉，而说话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强盗。我羞愧当中，倒也没忘记怀疑着姬芙拉的来意。
“哼，对着英俊王子流口水就是有礼貌吗？”大胡子反驳着，乱蓬蓬的额发下透出的目光充满了嘲笑，“姬芙拉大姐你的这位族人可真是兴趣奇特啊。”
这尖酸的言辞令我更是羞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姬芙拉皱起秀眉，“请您少说两句成吗？”
“当然可以。”
大胡子强盗嘿然笑了一声，退到门口，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而姬芙拉走了过来，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索尔呢？”
我吃惊地抬起头，方才的羞愧瞬间散去，“你怎么知道我和索尔在一起？”
我们四人离开营地，就是为了逃避那城主可能的追缉，只有团长和几名长老，乔婆婆才知道我们的路线，而本该在城主府作为小妾的姬芙拉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你的名字叫做若丝对吧？”
我更为惊奇地打量着姬芙拉，这位女郎年纪和波丽差不多，长相虽不如波丽美艳，却也另有风韵，当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相遇时，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深沉的东西。
我心头一动，难道…
“是的。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西灵人有和风说话的本事，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看着她一闪而过的傲气，我故意反问：“那你一定知道索尔现在哪里喽，根本不用我来告诉你嘛。”
姬芙拉笑了起来，“小姑娘，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你唯一的救星，你要想活着出去，就得讨好我。”
“好吧，索尔说要去当佣兵，出了营地我们就分头走了。”
为了讨好这位“救星”，我急忙作了回答。
“佣兵啊。”姬芙拉没有再说下去，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叹息。
也许姬芙拉并不象波丽西蒙说的那样无情吧？
“在伤过心的地方呆不下去，他只好去做流浪的佣兵啦。”
我试探着问，“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城主大人就让你和这些强盗混在一起？…”
这句话刚说完，一阵寒冷的风呼地擦过我耳边，紧接着我身后的石壁发出了清楚的撞击声。
风刃!
从感受到的强烈波动来看，她的魔法可比我厉害得多。
“小姑娘，问题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摸摸耳边，还好没有损伤，本来有不少的问题，现在也都闷在心里，只是警醒着盯着对方看。
“吓到了吗？”
她又笑了起来，“看在同族人的份上，我是来放你走的，…”
说话之间，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朝我抛了过来，我反射性地伸手接下。
“这是一件强盗的衣服？”
我疑惑地打量着手上的黑衣，“这是什么意思？”
“你换上这衣服跟我走。等强盗们都睡着的时候，我送你出去。”
“真的吗？谢谢大姐，…”
其实我本来对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的，因为索尔他们在城主府遇险的时候，姬芙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所以对于还算陌生人的我来说，她更没有施加援手的理由了，但她却给我一个惊喜。
我连忙表达着谢意，手忙脚乱地就要穿上黑衣。
啊，不对，还有莫尔呢。
看我突然停下，姬芙拉问：“怎么啦？”
我转头看向莫尔，莫尔仍静静躺着，双手平放在胸前，如同沉睡的天使。
“我走了，莫尔怎么办？”
我的喃喃自语引来姬芙拉的轻声嘲笑，“你在不在这里，对于神圣国二王子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这我当然知道，我轻轻点头，看着姬芙拉问：“看在同族人的份上，请求您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绑架王子？”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带着冷意的话语让我心中起了一阵恐惧，但我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坚定地说：“请，你，告诉，我。”
姬芙拉面上流露出惊讶，“若丝，我知道他是你们神圣国每个少女的心中偶像，但是，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甚至都不认识你，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不，其实…”我当然认识王子，只是说出这个事实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也许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在我心里，王子就象一个多年的好朋友，在心灵上给我安慰，他仁慈，智慧，勇敢，富于才华…”
看着王子，这些话不由自主地就溜出唇边，如果莫尔醒着，打死我也不会这样夸奖他，但是他这样受着重伤昏迷不醒地躺着，身处的是幽冷山洞，而未来的命运似乎也是同样的黑暗，…
想想数月以前，那我和他还在花香满谷碧波蓝天的波尔佳谈天说地，又怎么会想到今天是如此的凄惨，…
“欧，欧，啊！啊…”
从门口传来的奇怪声音打断了我，姬芙拉和我都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那个大胡子强盗！
他正捧着肚子做呕吐状，双肩不停地抖着，那古怪可疑的笑声就是自他而发。
“如果神圣国二王子醒着听到了这样的告白，一定会很感动吧？…”
见我们看他，大胡子索性走近，怪腔怪调地学着，“仁慈，智慧，勇敢…？”
“哈哈，果然是在情人眼中，一切都是最完美的啊！”
我方才的感动和伤怀顿时不翼而飞，胸中升起了愤怒的火焰，恶狠狠地瞪着可恶的大胡子强盗，“你说什么？！什么情人！我才不是！”
“你这样不男不女，又无才无貌，当然不是王子的情人了，单相思嘛，我懂！”
大胡子一边说，一边抚着他乱七八糟的胡子，摆出我早知道的欠扁模样。
“什么单相思！你这臭强盗不要胡说八道，破坏我的名誉。”
“你一个流浪客，又有什么名誉啊，承认吧，看你眼含热泪对王子告白的份上，等他醒来，知道了一定非常感动，万一他要是能活着回国，说不定还会因此收你当个女仆啊小妾啊什么的…”
我感到我的头顶似乎也有一团火在猛烈地烧着，眼眶也热辣辣的，视线模糊不清，在身后放着的手要极力克制才能不释放魔法。
忍住！忍住！
“我才没有告白才没有眼含热泪…”
我正说着，身边姬芙拉拍拍我的肩，递过来一块手帕，略带同情地说：“擦擦吧。”
“哦，谢谢。”
我擦完了眼泪，转身继续反击，“再说我是不是喜欢王子，又关你这臭强盗什么事啊？象你这样长相和做人完全失败的家伙，既没有喜欢人的资格也没有被人喜欢的资格，又凭什么嘲笑别人？”
那强盗一愣，抖着胡子，似乎又是生气又是讶异，他抬起手，我还以为他要扑过来打我，也做好了迎敌的打算，但他只是指着我，“你说我做人和长相完全失败？”
“长相也就算了，为什么我做人也完全失败？”
“跟着强盗头子杀人抢劫，做尽坏事，让世人唾弃，神灵憎恶，这还不算是完全失败吗！”
“杀人抢劫？”
“当然，大强盗罗克在红叶谷杀害来往的客商，你做为走狗之一，一定也没少做坏事吧，哼，这次居然还敢绑架王子，简直是太过分了！总有一天会你们都会受到神的的惩罚…啊，你做什么！”
我还没有说完，那个大胡子强盗突然冲了过来，出手的目标却是莫尔，他恶狠狠地勒住了莫尔的脖子，“你再罗嗦，大爷我先捏死这个小白脸王子。”
我大吃一惊，“不要！”
“哼，现在知道怕了吧？”说话的人洋洋得意得胡子都抖了起来，我看见被他挟制住的王子的脸色似乎更是苍白，如同人偶一样的毫无动静，生命的火光已经十分微弱。我心中涌上难过，放软了态度，用求恳的语调说：“强盗先生，请您不要计较我方才的胡言乱语，求您放开王子吧，他已经伤得这么重了，我想您的头领，罗克也不会愿意看到王子的死吧？
大胡子强盗对我的转变似乎感到更为得意，眼睛以不符合他的外形的灵活转了转，“你这小家伙可真象个变色龙，一会儿是这样，一会是那样，好吧，我倒是可以放开这倒霉王子，不过，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倒霉王子的流浪崇拜者？”
代价？
我随即想到我如今已是身无分文，一贫如洗，仅有的东西就是临走时乔婆婆送我的几样西灵族小东西和几块松饼，以及…
“这是我仅有的，拿去吧…”
我从脖子上解下自来光明国就戴着的水晶指环，紧紧握了一下，然后递了出去。
指环在昏暗中发出淡淡微紫的光芒，胡子强盗的眼中也闪过一线精光，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因为见财眼开。
胡子强盗空出一只手来一把抓起指环，眯着眼睛看了看，又丢还给我，嘟哝了一句。
“这块玻璃看着倒还不错。”
玻璃？
差点晕倒的我张大了嘴，简直不能相信这位胡子强盗的眼光，“可是，…”
如果他不要这个指环，我可没什么别的值钱东西了。
“咳，”胡子强盗咳了一声，“你知道，当强盗也是很辛苦的。”
“…”
我狐疑地看着他。
“常常不分日夜也就算了，还从来没有假日，又居无定所，衣食不周，…”
所以？…
“要是有一个人，能来负责我的衣服伙食，那就太好了…”
我还是不了解地皱起眉。
“所以，你来当我的仆人吧。”
什么？
我忍不住提高声音，“您一定是在开玩笑，谁听说过强盗还需要仆人？何况象我这样的人…”
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公爵小姐，让我去当一个黑心强盗的女仆？还不如把我关进黑狱呢。
“啊，等一等，等一等，…”
见那强盗作势欲下重手，我急忙转换语气，“我向您保证，…”
“我向你保证，你如果不向星月神发誓，要诚心诚意地当我的仆人，我就让这个快咽气的王子真的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说着用力摇晃莫尔，就好象他是一口袋面粉一样。
“我发誓，我发誓，…”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我也顾不上想太多，一长串誓词脱口而出。
“永恒的至高无上的星月神，我罗斯向您发誓，永远追随…这位强盗先生，作他忠心不二的仆人，无论他是处于困境还是顺境，无论命运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都会遵守今天的诺言。如有违背，愿受神的惩罚。”
虽然说得流利，我心里却是呕得要死。
胡子强盗看着我，哈哈大笑，“说得好！”
“黑骑士帕拉斯向星月公主的效忠词？”他笑着放下莫尔，“我等着瞧你象帕拉斯一个样的忠城吧。”
这句话听起来带着莫大的讽刺。我也不去理会，抢过去看莫尔的状况，同时也提防着胡子强盗再下毒手。
“帕拉斯不理会星月公主，倒去向旁人献殷勤？”
胡子强盗凉凉地在一边嘀咕着，厚脸皮地似乎以星月公主自居。
我看到王子的状况还算正常，并没有恶化的征兆，放心之下，也有了空余的精力来思考这个奇特的强盗。
＊ ＊ ＊ ＊
“强盗先生，作为仆人的我可以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吗？”
我站起来，冲着胡子强盗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行礼的标准完全参照我家的管家平时对我父亲行的礼。
被行大礼的人有点意外地退了一步，好象我不是行礼而是行刺。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意外而结巴起来。
“这个，呃，我的名字嘛，我叫…”
看他的样子，好象他的名字是个很难说出的秘密，我正等着他最后的答案，这时外面传来了人声和脚步声。
“吕卡斯大人，请进，王子就在里面。”这是那个强盗头子罗克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个男人阴沉的应声，听起来似乎是个中年人。
我心跳也突然加快了，身体迅速行动起来，藏身到阴暗的地方。
“喂，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
胡子强盗嘲笑我的举动。
“别让罗克看见我在这里。”
从那凶残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个罗克绝对杀人不眨眼，我能不招他的注意就尽量不要吧。
“为什么我要替你挡着？”
胡子强盗嘀咕着，我飞快地回答，“主人本来就是要提供保护的。”
胡子耸肩，带着点笑意，“你可真是个现实的小鬼。”
“那一向是我的专长。”
我小声回答着，因为斗嘴，本来的害怕也降低了许多，这个大胡子强盗，倒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 ＊ ＊
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中年男人紧随在罗克身后，大步走了进来，这人身材短而胖，导致袍子几乎拖到了地上，而为了弥补身高的不足，在他胖胖头颅上，顶着很高大的黑礼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从这半张脸来看，我能给予的最高评价就是：丑。
“哈，这就是在神圣国里被称为‘天使王子’的莫尔吗？”
“没错，大人。”
罗克点头哈腰，全没了初见的傲慢专横。
转过眼来看到了大胡子强盗，表情马上端了起来，“你，还不出去！”
大胡子强盗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身子却动也不动。
“该死的你，没有长耳朵吗？快给我滚出去！”
大胡子仍然象一块石柱一样没有动的意思，连我都忍不住在后面轻推了他一下以示提醒。
这家伙突然弱智了吗？万一罗克发起狂来，谁知道会不会连躲在这里的我一并倒霉？
罗克果然大怒，一下子就拔出了腰上的刀朝他砍过来，“狗东西找死！”
“快闪啊！”
见他没有躲开的意思，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叫了出来，但叫声还没停歇，奇异的事就发生了。
这一瞬间里，近在咫尺的我似乎看到大胡子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罗克手上的刀突然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而整个人猛地向后飞了出去，贴上墙壁又重重摔了下来，在石室里发出巨响。
“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吕卡斯大人惊了一跳，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们不是罗克的手下吗？”
他的声音虽大，却听得出其中的隐隐恐惧。
大胡子放声大笑，朝吕卡斯走了过去。
我迷惑地看着这剧变的一幕，自动自发地守在了王子的身边。
“这家伙真的是罗克吗？”大胡子看着躺在地上发出呻吟的强盗头子，嘲笑着问，“吕卡斯，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吕卡斯瞪大双眼，脸色剧变，指着大胡子向后退着，“你，你究竟是谁？”
大胡子放声大笑，“我就是你家主人最痛恨的人之一，也是这个傻瓜冒充的对象。”他说着，踢踢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倒霉鬼。
“啊！”
吕卡斯倒抽着冷气，转身就朝外跑，仿佛是见着了可怕的拿着镰刀的魔鬼，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叫：“来人！快来人…”
大胡子冷笑着劝告，“不用喊了，你是想叫你那四个侍卫进来吗？还是想叫这傻瓜的手下？”
“据我所知，那些家伙似乎喝多了山杏酒，正在做梦呢。”
他几步就追上了吕卡斯，一把抓住了吕卡斯衣袍的后领，像是老鹰叨住了小鸡，…不过是个胖小鸡。
望着吕卡斯奋力挣扎却是徒劳无用的样子，我真有些好笑，不过到这个时候，我更加确信大胡子强盗绝对不会对王子不利，更不用说身为路人甲的我了。
心情轻松地坐了下来，一边看着好戏，一边拍拍王子的肩膀，“莫尔，醒醒啦。快来看这个坏蛋挨揍。”
大胡子（在他没有向我说明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罗克之前，姑且仍这么称呼吧）揪着吕卡斯，恶狠狠地逼问着，“把你主人的密信交出来！”
吕卡斯哭丧着脸，声音也在发抖，“不，不，没有什么密信。你放了我，我…付给你两百个金币。”
大胡子怪笑一声，回头看我，“喂，我的好仆人，快来帮你主人的忙。”
我有点好奇地走上前去，“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大胡子摇摇手中的俘虏，“你知道这胖家伙的身份吗？”
“看样子是个贵族。”我耸耸肩，“除此之外，我可一无所知。”
“这家伙是首相的心腹之一，虽然爵位不高，只不过是个男爵，但是为首相做些见不得人的任务，就是他的强项啦。”
我看着吕卡斯不断抽筋的脸，不禁好笑，“哦？”
光明国里首相的权力很大，有时国王也要让他三分，不象在神圣国，所有的权力都归皇室。
“这次他奉了首相的密令，收买了一些强盗冒充在光明国里鼎鼎大名的我，在这个红叶谷来劫持这个倒霉的王子。”
我自动忽略他自吹自擂的话，只关心后半部分，“为什么他们要劫持莫尔王子？”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作为两国质子的莫尔王子如果在光明国失踪，一定会在两国间挑起外交风波。这也许就是有心人的诡计吧。”
“质子？”
我惊呼一声，“原来莫尔是来光明国作质子的？”
怪不得当时莫尔王子看起来有些忧郁，只怕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了吧。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光明国，当嘉宾参加婚礼吗？”
大胡子说着风凉话，晃着那个快要昏倒的吕卡斯，“好了，别惦记着你那王子了，快去帮我找条绳子来。”
“你，你要做什么？”
吕卡斯胆战心惊地问。
我扫视着四周，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绳子，拿回来的时候听见大胡子洋洋得意的声音，“听说莫尔王子的随从们正在寻找失踪的主人，我把你和王子一起送回去怎么样。”
“不，不，你不能这样做！…”
惊呼声中止于大胡子利索的动作，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已经把这位吕卡斯绑得结结实，嘴上还塞了布团。
“谢谢您救了王子，罗克先生。”一切都已经解决，王子得救了，我终于不再掩饰心中的喜悦，满怀感谢地说，“您真是一位侠盗。”
大胡子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他的胡子，呵呵干笑，“我本来就是名闻光明国的侠盗嘛。”
“是啊是啊。我真是幸运，能见到一位象您这样优秀的…呃，侠盗，您知道，作为您的忠实的仆人，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为您向星月神祈祷的。”
“那是当然的，等等…”大胡子停下了笑声，怀疑地盯着我，“你是说，不论你走到哪里？要去哪儿？”
我笑得有点心虚，“您瞧，象您这样的侠盗，那是万中挑一的，您一定可以从上百层的顶楼跳到飞奔的马背上而毫发无伤，就象黑骑士那样的英勇无敌，…”
大胡子自得地点头，“说得不错，但是你…”
“您也一定能以一敌百，同时打败无数个一二级剑士，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困得住您的，至于那个四处张贴的缉拿告示，您从来都没把它放在眼里，对吧。”
我继续着吹捧，大胡子点着头，但也没忘他的问题，“这都没错，可是你这仆人不是打算背弃诺言吧？说实在话，你在远处给我祈祷上万句，祝福几百遍也不如挽起袖子来动手给我补一双破袜子来得实际。”
补破袜子？
我悄悄地作了个鬼脸，随即笑嘻嘻地反问，“好主人，问题是你剑法厉害，身手不凡，我却是个普通人，我总不能跟着你从高处往下跳反而丢了小命，在您打败几百个人脱困而出的时候被人抓住好教人嘲笑你的跟班是如此的不中用吧？”
“呃，”大胡子一时语塞，“但是，…”
“总之你就是打算不实践诺言，好跟着这个没用的王子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说着，不巧的是正说中了我的打算。
在见到了莫尔之后，我确实想改变原来的计划跟着莫尔到光明国都去。我实在不放心受伤的王子在敌人环伺的地方，虽然以我的能力也帮不了什么忙。
但看到大胡子气呼呼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我正想说点什么好安抚他。突然一个人的呼喊声远远传入了我耳中。
我大吃一惊。“您听到这声音了吗？一个男子的喊声？”
难道我出现了幻听？
大胡子没好气的回答，“我只听到几只野狗在洞外的吠声。”
此时处于惊疑状态的我也没空去理会他的嘲讽，凝神细听那越来越近的呼喊。
“莫尔殿下！莫尔殿下！莫尔殿…”
我猛地跳了起来，向室外跑去。
“咦，跑什么？难道来的又是一位小白脸王子吗？所以我这不忠心的小仆才这么激动地想去迎接？”
听着这话，我脚下没来由地一绊，结实地摔了一跤，摔下去的时候脸着地，沾满了灰土。
“不忠心？为了您的评价，我决心从此跟着您，哪里也不去了，直到您收回这个不公正的形容。”我改变了路线，从地上起来连脸都没有抹，就站到了大胡子身后。
“咦？你，…你抢我的刀做什么？”
“帮您拿东西是仆人的责任。”我抱着遮住我半张脸的大刀，眼睛盯着刀上的花纹坚决地说。
“喂喂，你…”
大胡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石室里哗啦啦地涌进几个人来。
为首的人身形颀长，举止优雅，着黑色长袍，拿着宝石佩剑，正是我所熟悉的人。
表哥伦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黑暗中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