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DMMd][短篇][莲苍]与你在一起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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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力已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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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叶睁开眼时觉得很困，脑袋昏昏沉沉的，心跳加快，身体发热，他想发出声音，嗓子却沙哑得厉害。
“唔。”
发出来的声音近似于呢喃。
他是想叫谁的，话要出口时却又忘了。
室内有点柔光，矇矇眬眬地看不真切，苍叶眯起眼努力看了一阵，视线依旧无法聚焦，他索性放弃了抵抗又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有人走近摸了摸他的头，跟额头相比，带点冰凉的手掌很舒服，苍叶不禁蹭了蹭。
意识还不太清醒，他感觉那个手掌既陌生又熟悉，却又怎么都记不起是谁的，脑内捞不出头绪。
“苍叶，张开一下嘴。”
“啊……”
他乖巧地张开嘴，有什么伸进嘴里嘀了一下。
“39度4。”
那个声音很冷静地说道，带着令人安心的语调。
因为这个动作，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了，眼睑沉甸甸地，苍叶皱了皱眉，这次愣是没能睁开。
是谁？
“哈，真是不让人省心。”
叹气声，外婆，外婆也在吗？
“药的话这些就够了，喂他吃下之后睡一觉就该好了。在那之前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我明白了。”
通过眼睑的光线量变了下，眼前的人大概是晃了晃起身准备离开。
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那人，苍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抓住的是哪个部位。
只是抓住了就不愿放手般地用上了力气。
应该是布料的质感被他在指间揉皱。
不要走……
不要走。
在意识到之前他便发出了声音。
“莲。”
苍叶发烧了。
夏日的雨水总是来得特别突然，前一天苍叶去送货时就碰了个正着。下猫下狗的结果就是苍叶回到时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从进家门起就止不住打喷嚏。
看到浑身湿透的苍叶，莲急急忙忙跑去浴室给苍叶拿来了大毛巾，因此还被苍叶笑话了。
“莲你也太小题大作了，谢……哈秋！”青年捋了捋鼻子，站在门口就开始脱外套，布料里已经吸满了水，轻轻一扭水就哗哗啦啦在地面上溅开了一片。
“……苍叶，你这样很危险，会得感冒的。”莲提醒道。
“没事的没事的。”
苍叶不以为然，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可不认为自己会因为淋个雨就出啥毛病。
由于下雨的缘故，室内的气温相当低，雨点打在门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啥，但也不愿意就这么放着苍叶不管，他无言地走过去将毛巾盖在了苍叶的身上，开始擦拭。
“哈哈哈，好痒。”
被揉搓头发让苍叶轻笑出声，头发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毛巾划过脖颈还是让他痒得不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衣服可以交给我，我认为苍叶你应该先去洗澡。”
“嗯，我扭干了这些就去，弄湿地板的话会被外婆骂的。”
苍叶艰难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想要脱裤子，由于吸收了太多的水分，牛仔布料跟皮肤黏紧了难以脱下，解了莫约一分钟也还是没脱下来，期间又打了几个喷嚏。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再拖延下去就真的要感冒了，加上心情变得有点焦躁，苍叶翻了个白眼接受了莲的提议。
“啊啊好麻烦。抱歉莲我先走一步。别告诉外婆。”
“我明白了。”
莲目送着苍叶小跑着进了浴室关上门，在木制的地板上流下几滩水渍，只能心中默念不要感冒了就好。
不幸而言中。
这一天的清晨他被热醒了。
室内没有开空调，濑良垣家不需要空调，绝不应如此热，他下意识地寻找热源，发现热量都来自身边。
Allmate也有测试温度的机能，但那更多是出自一种对数据的解读与模拟，过去苍叶发烧的时候他也尝试探测过体温，所能得到的却都是数字层面的认识。现在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的体温原来可以烫到吓人。
他抚上了苍叶的额头，热度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苍叶在被他摸到的瞬间难以察觉地瑟缩了一下，眉头拧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即便失去了检测苍叶身体状况的功能，莲也知道大事不妙。
下意识地张开口，他发现自己是想舔苍叶了，意识到这又是Allmate时的习惯，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也被传染了些许热度。
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实在是太闷热了，他下了床，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给苍叶散热，室内没有风，温度久久散不去。
天已蒙蒙亮，也快到他平时起床的点了，多惠大概还没起来，他考虑了一阵，还是决定去问问看。
“莲、莲……”
似乎是意识到身边没有人，苍叶转过头表情像是要哭，他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四处摸索了一阵子，接着，便像要从被窝里挣扎出来一样动起了身子。
莲急忙握住，同时帮忙掖上了被角。
苍叶在被握住的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似乎感到有点疑惑，偏着头，被握着的手像是确认般地弯曲手指。但苍叶毕竟是闭着眼睛，莲解读不出更多的情绪。
变成人形以来一直都是被苍叶照顾，莲还有很多事情不懂该怎么办，还在发愣间，苍叶做出了一个让他更加慌乱的举动。
苍叶似乎开始抗拒被他捉住，晃动着想甩开他的手。
而一旦放开，苍叶就又会继续摸索。
“苍叶。”
他发出声音，苍叶明显地怔了一下。
但手依然没停地在寻找这什么。
苍叶想要什么，莲不明白。
“苍叶。”
听到这个声音，苍叶显得更急切了。
莲看向房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躺在角落的，他过去的机体。
莲。
苍叶刚刚的呼喊窜入脑海。莲尝试着走去从坐垫上抱起了那团蓝色。
即便没有启动，苍叶还是仔细地打理着Allmate的莲，这样看上去，毛团跟只是休眠没有区别。
对于莲来说，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自己的机体。蓝色的毛，跟他现在的发色一样，四肢蜷在一起，隐约可以看到粉红色的肉垫。拿在手里的确是毛茸茸的触感非常好，过去他能被苍叶的手稳稳包住，现在他的体型比苍叶要大上一圈，蓝色毛团显得更小了。
他依凭着记忆找到了电源的开口，启动了。
蓝色的毛团的眼眸颤动了一下，睁开了。
“汪。”
没有加载智能程序的机体只有最初始的默认模式。
莲将毛团放到了床上，小狗就自动向苍叶爬去，对着脸伸出舌头。
苍叶也感觉到了，他的手按上了那团蓝色，脸上露出了些许安心的表情，将毛团掏进被窝抱住不动了。
没有经过允许就启动了，抱歉。
莲欠身道了个歉走出了房门。
“抱歉。”
苍叶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视线高度变矮了，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很小，软绵绵的，是孩童的手。
抬眼看去，四周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却又空无一物。
外婆？
爸爸？
妈妈？
莲？
外婆不在家，她要上班。
爸爸跟妈妈不在碧岛，他们说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
莲呢，莲不是一直在的吗？
莲在哪里？
他在孤独一人的空间里漫无目的地跑了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视线高度一点点变高，他似乎是长大了。
但身边依然没有人。
莲也已经不在了，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还是有在依赖着莲的，依赖着这个从小就在他身边保护着他的高大身影的。
眼泪不禁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他明白哭过之后，还是得继续前进，但此时此刻，他只想放声大哭。
梦境之外。
“这个笨孙子。”多惠看着她口中的笨孙子呜咽着眼泪一直流枕头湿了半边叹了一口气，“我可不记得自己教出了这么脆弱的孩子。”
“……抱歉。”莲低下了头。
“不是莲的错，是这孩子自己太笨了。”
很简单地就诊断出了是热感，多惠不费什么功夫就调配出了相应的特效药。
“在那之前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多惠交代完就退了出去。
“我明白了。”
测完温度只是打算给苍叶再翻个身的莲没料到会被忽然抓住，再次不知所措了一阵。
苍叶攥得很紧，他动弹不得。
“不要走。”苍叶的鼻音很重。
“我哪里都不去。”
“去哪里？”听上去像是某种撒娇。
“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苍叶。”
莲握上了那只不安地蹂躏着他的衣领口的手，苍叶的手放松了点。莲拉过那只手，宛如祈祷般地覆住了，用额头轻轻地抵住了。
总有一些事情，即便变为了人形，也还是没办法为苍叶分担，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这烧是烧在自己的身上。但至少，他可以用这个身体，陪在苍叶身边。
“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
听到回答，苍叶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便是一整天的翻身，掀盖被子，换毛巾。
如果不是日照西斜，红雀在外面敲门的话，莲不知道自己还会在床边呆多久。
“我带来了慰问品！”莲一开门，红雀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门里，没有平日的温和冷静而显得特别急躁，手中的袋子哐啷哐啷地响。
他原本是打算问苍叶方不方便自己晚上蹭个饭的，不想收到的回复却是苍叶生病了。
这不是第一次。
从白金牢笼回来后，或许是因为太累，或许是在打斗中造成的伤口受到感染，苍叶曾试过烧了好几天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印象里小时候的苍叶即便生病了也很安静，不哭不闹，难受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窝在被子里不作声摸摸忍耐。
那次生病却闹得尤其厉害，让红雀难以忘怀。
发烧中的人说的胡话没什么完整性，像散落的拼图一样需要拼凑。
红雀所能知道的就只有苍叶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伙伴。
莲。
病好后苍叶就恢复了常态，单纯地为麻烦到红雀感到不好意思，红雀觉得他缺少了什么，又说不清。
由莲领着到房间，现在躺在床上的苍叶看上去很安稳，他多少安心了点。
“红雀，谢谢你。”莲提着装满了食物和药品的袋子，很认真地颔首道。
“啊……没什么。”
红雀当然记得莲的声音是怎么样的，直到知道真相的现在，看着莲他也还是会有点五味陈杂。
即便声音态度都与过去无甚差别，他也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个头与自己相当的男人，与总是跟在苍叶身边的蓝色小犬联系在一起。
苍叶所述说过的事实的信息量过大也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哈哈，你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莲琥珀色的眼睛中现出了明显的动摇。
“在我不在的期间，苍叶也曾这样吗？”
“嗯。”
莲沉默了。
红雀想，自己是不是回答没有比较好。
“红雀，可以拜托你揍我一拳吗？”
“啊？”
“苍叶明明那么痛苦，我却没办法陪在他的身边。作为……无论是作为Allmate还是……不，无论如何我都是失格了。”
莲深深地低下了头。
“谁都没有这样说啊。”
“求你了！”
红雀扶额，这群家伙都是有多死心眼啊。无论苍叶还是莲都是。
“那好吧。”
红雀举起的拳头，他势头很猛地击出了一拳，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拳头却是在击中前忽然顿住，最后轻轻扣在了他的胸口。
莲睁开眼，脑海里满是不解。
对面的红雀的笑容很无奈也很温柔。
“那家伙就拜托你了。”
这次他坚定地点头了。
“这是应该的。”
苍叶的烧退了。
再起来的时候室内很昏暗，手被抓住了。他向那个方向看去，莲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背部一起一伏呼吸绵长，他的身边摆着装满了食物跟药品的袋子。
另一只手边，伏着Allmate的莲，这次是真的进入了休眠，小狗蜷成了一团。
苍叶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懒觉。
做了一个后无来者长的梦。
梦的开头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在梦的最后，阴霾渐渐散去，那个潮起潮落能够听到涛声的地方终于布满了阳光，他的身边站着莲。
他想，能够跟莲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那是可以触碰的温暖。他能感觉到拥抱时人体的柔软，呼气时掠过脸颊的瘙痒，他能闻到那股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改变的味道，毛茸茸的暖蓬蓬的。
莲从身后抱紧了他，他曲起手臂手掌搭在莲的手腕上，重心向后，靠上了。
潮水依然，涛声依旧。
“莲，谢谢你。”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苍叶笑了。
睡梦中的莲抿了抿嘴，也露出了微笑。
“……彼此彼此。”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DMMd][短篇][莲苍]与你在一起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