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歪史》丫头长不大

7、初到盛京 在哈宜呼眼

　　在哈宜呼眼中，十五岁的多尔衮其实也只是一个孩子。他虽然智勇双全，却没有足够的人生经历，历练也还远远不够。不过他倒是很符合多情郎的性格，对作为妻子的哈宜呼多有体贴。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他的两个侍妾那里，毕竟哈宜呼还小，即使承宠也不可能有孕。连十三岁的多铎都是一个孩子的爹了，多尔衮其实很期盼他的第一个孩子。
　　现在在多尔衮和哈宜呼之间没有一个大玉儿横插一杠子，哈宜呼也不是泼辣的性子，新婚中虽不到蜜里调油的地步，却也蛮温馨。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盛京，皇太极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封了多尔衮一个贝勒，领正白旗。等皇太极掌控全局南面独坐登基称帝之后，把蒙古已经归降满洲的势力也划分为八旗，正式统一了关外草原地区。所以哈宜呼新婚半年之后，多尔衮就被派遣出去领命率军前去攻打明朝在关外最后的坚守，锦州城。
　　二月末的时候大玉儿早产生下一个女婴，可孩子没站住，不到一个月就殇了。此时她还是努尔哈赤遗孀的身份，即使住在皇太极的后院，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哲哲如今只是一个侧福晋，不够资格为皇太极做主纳女人进门。皇太极却也不急，就这么晾着大玉儿，不够热衷也不太冷淡。
　　因为大玉儿顶着一个母仪天下的预言，当反对皇太极的势力被清扫的差不多的今天，也没有人找不自在重提大玉儿为努尔哈赤殉葬的话题。这反而让阿巴亥的三个儿子非常不满，尤其以亲眼见证母妃被阿敏勒死的阿济格最甚。但他就是一个莽夫，没有什么计谋脑子去祸害大玉儿。最多就是消极怠工，抗议皇太极区别对待。
　　而多铎可狠多了。在大玉儿嫁给努尔哈赤之前，多铎太小所以没有去过草原，当他记住大玉儿这个人的时候，正是大玉儿和阿巴亥对掐的最厉害的时候。多铎对大玉儿没有敬爱，没有多余的感情，在他眼中大玉儿只是一个间接害死自己母妃的凶手。而且他对连自己领土都守不住的桑塞诸多鄙夷。当他听说皇太极有意把桑塞的一个女儿嫁给他时，他非常光棍的娶了一个寡妇。此女正是代善已亡的长子的遗孀，这让代善非常不满。可多铎一句“缺母爱”，愣是堵得代善无话可说，谁让四大贝勒逼死了人家的娘呢！代善也理亏啊。所以指婚的事情也就此作罢。
　　多尔衮率军出征之后，他的新婚妻子就因为太过劳累病倒在家。哈宜呼有意用生病为由躲开哲哲和大玉儿的召见——大家不太熟好不好！
　　大玉儿他们为何要找哈宜呼呢，还得说到桑塞身上去。
　　桑塞已经重回科尔沁，他的长子乌克善也被皇太极封了一个贝勒，父子两个亲封的贝勒是目前科尔沁草原最高的爵位。桑塞满心以为可以借助和皇太极的关系重新在草原立足，渐渐趾高气昂起来。他对巴图颜诸多打压，简直要把过去的仇都报回来。只在对待弟弟格尔寨的时候，桑塞看在弟弟两次救过他的份上，还算手下留情。如此一来，科尔沁的势力很快就来了一次大调整。
　　无论在哪里又在哪个时代，最不缺趋炎附势之辈。桑塞眼看是有了强大的靠山，在科尔沁可以扬眉吐气。巴图颜和格尔寨都隐藏起来，韬光养晦。
　　在桑塞努力挽回科尔沁的地位时，已经成为大汗后妃的哲哲显然不能随意回乡探亲了。不过她还是遣心腹珍哥往返科尔沁运送物资给桑塞，以帮助哥哥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而同样在盛京的哈宜呼就低调多了。虽然她比大玉儿和哲哲都要自由的多，可她一次也没有回过草原。预防时疫的办法她早就已经教给了哥哥赖真，除此之外格尔寨也不需要她往娘家抬什么东西。他还在蛰伏呢，要那么多牛羊布匹做什么？
　　哈宜呼病了半个月多，刚好起来之后，哲哲还是邀请了她一次。此时桑塞已经在科尔沁站稳，其实也不需要和格尔寨部联络感情，所以哈宜呼病体刚好就应邀了。
　　哲哲现在住在永福宫，距离皇太极的寝宫较远，一看就知道这是大妃那拉氏安排的。
　　幸好此时还没有花盆底那么变态的鞋子，作为一个马上打天下的部落，满洲的女人们穿的大多也是马靴。哈宜呼那一天专门挑了一双舒服的鞋子穿，因为她要横跨大半个汗宫。等她出现在永福宫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哲哲和大玉儿正在正殿等着她，三人见面之后哈宜呼对哲哲行了见福晋的福礼，对大玉儿则行了见太妃的福礼。她就是专门恶心大玉儿的。总不能任别人欺负，她一点也不反击吧？
　　哈宜呼见过礼之后，抬头看向大玉儿时，见她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内心不禁感慨大玉儿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情绪丝毫都不曾外露。
　　而哲哲则拉着哈宜呼的手，温柔的道，“咱们姑侄一场，何必行这些礼呢？”
　　马后炮，得了便宜卖乖！但哈宜呼只能笑着回答，“礼不可废，侧福晋这么说是抬举我，可我若不行礼了，不是恃宠而骄么？”也是不是好歹了。
　　哲哲脸色不变道，“就你理多！今日我可算见到原来咱们科尔沁还有丝毫不差于玉儿口才的可人儿！”
　　哈宜呼马上谦虚道，“可当不得侧福晋夸奖！我哪能和太妃娘娘比？这是折煞我了！”
　　大玉儿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忙道，“一家人可不必用那么生疏的称呼，叫我玉儿姐姐就好。”
　　哈宜呼应了是，却没有改口。
　　此时哲哲就松开了哈宜呼的手，招呼她坐下叙话。哲哲坐在右侧主座上，玉儿坐在左边，哈宜呼坐到了哲哲的下首。
　　三个女人就珍哥刚从科尔沁带回来的消息谈论了一番。
　　桑塞已重新拿回了他原部落的领地和人口，还扩大了一些。此时科尔沁六部其余五部都隐隐以他为主，桑塞真正掌握了科尔沁老大的位置。
　　这次哲哲身边的珍哥回乡之前，哲哲曾派人问过还在病中的哈宜呼是否有家书需要带回，哈宜呼以刚进盛京未足半年为由否了。这时哲哲就告诉哈宜呼，乌克善托珍哥给她和大玉儿带家书的时候，也曾问过赖真是否有信给哈宜呼，赖真也答没有。
　　听到这里哈宜呼就边哭边答，“只要阿爸和阿赖都平安健康，哈宜呼也别无所求。”
　　玉儿哲哲不免在旁边唏嘘一番。
　　哈宜呼大病初愈，此时情绪又有些激动，难免脸色难看，哲哲发现之后，忙差人把她送了回去。哈宜呼又大病了一个月。
　　永福宫内，遣退了前去给哈宜呼看过病的太医，哲哲迟疑的问，“玉儿怎么看这个？”
　　“这位老太医也是颇有些经验的，看来哈宜呼是真的病了。也对，一个刚十岁的小姑娘，只身来到盛京这种地方，丈夫又不在，还听到家里连个问候都没有，难免难受。叔父毕竟救过阿爸，咱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大玉儿认真想着分析道。
　　哲哲也放下担忧，宽慰道，“谁又不是年纪轻轻就只身背井离乡呢？哈宜呼毕竟太小了。我看她是被她阿爸宠坏了。”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而在十四贝勒府养病的哈宜呼，正在优哉游哉的吃葡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