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歪史》丫头长不大

6、新婚燕尔 吹吹打打的

　　吹吹打打的唢呐锣鼓声中，哈宜呼嫁给了多尔衮，开启了她作为小玉儿不能回避的人生。
　　哈宜呼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她费尽脑筋争夺科尔沁的领土权利，只是为了让一家人可以生活的更好。如果当初桑塞没有不顾弟弟的死活，在博礼的谗言下要抢夺原本属于格尔寨的财产，哈宜呼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保证父亲站稳科尔沁。
　　所以，总体来说，哈宜呼不在乎自己嫁的是不是多尔衮。她对多尔衮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几次短暂的会面中。她知道多尔衮对大玉儿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她知道多尔衮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娶自己，纯粹是因为皇命难违。所以她不会抱着少女对爱情的梦幻去看待多尔衮这个丈夫，那样只能让她死的更惨。她说无欲无求，却不是任人欺凌的。
　　新婚前遇到的自己的小叔子多铎，对哈宜呼来说没有什么。无论谁对她说过或许敢爱敢恨的多铎才是更好的丈夫人选，她都不会对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的选项多存一丝绮念。经历的多了，首先放弃的一定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胡思乱想的空档，哈宜呼被送进了新房。
　　其实这只是一个比较高档的蒙古包。有专门的隔帘分开内间和外间，不过隔音什么的，不可能那么高级了。所以哈宜呼打发了嬷嬷出去，自己摘下盖头来之后，首先想到的一点是，今晚要上演活•春•宫了……
　　晚上很晚的时候，一身酒气的多尔衮才走进新房。
　　虽然哈宜呼嫌弃他一身酒气，可也不准备第一天嫁为人妇就给丈夫一个下马威，逼着他先清洗自己一身酒气再靠近她什么的。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多尔衮爱她，自然愿意为了她遵循这些吹毛求疵的事情，可现在两人明显还不到这个程度——而且依哈宜呼别扭的性子大概一辈子不会到这个程度——哈宜呼还不准备让多尔衮怀疑他娶了一个母老虎。
　　十五岁的小伙子是个什么样？哈宜呼偷偷观察着多尔衮。她的新任丈夫没有急着洞房，没有走完新婚的项目，截了盖头喝了交杯酒之后就把嬷嬷们遣出了房间。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哈宜呼偷看多尔衮，而多尔衮却拿着交杯酒的杯子不知道在出神想什么。
　　莫不是在想大玉儿？
　　哈宜呼还没有理出一点思路，多尔衮发话了，“晚了，歇息吧！”
　　说晚完自顾自的把自己摔到床上，没有了动作。
　　这是哈宜呼预想了很多种情况中最让她满意的一个。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一个她没有丝毫感觉也对她没有丝毫感觉的男人随便就这么滚了床单……日后这是义务，现在她还需要时间做心理建设。
　　这个洞房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哈宜呼可不知道，多尔衮躺在她身边，却一夜未合眼。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天生浅眠的哈宜呼在她身边的多尔衮一动作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她朦胧了几秒钟，才想起她身边的这个是她新上任的丈夫，才没有对她使出擒狼术。
　　多尔衮则有些意外他新任妻子似乎很敏感，他只是动了一下，哈宜呼就突然浑身紧绷，一副临战的状态，这可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反应。她的反应敏锐到上过战场的战士都不一定及得上的程度。他突然对这个小妻子有了兴趣。
　　其实若说失望，他到也没有因为无法娶到大玉儿而多么失望——毕竟大玉儿顶着一个母仪天下的预言，是很多人争抢的对象，连他的父皇都不能免俗，而且他也不是多么喜爱大玉儿，只是对她的聪敏大气深有感触而已。如果一个女人可以完全做到大玉儿做到的那些，是一个合格的草原儿女，身后又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多尔衮心中的天平会立刻倾斜，再不把大玉儿当作唯一。大玉儿对多尔衮来说不是必需品。
　　两人还各有心思略有尴尬的时候，外面响起闻讯的声音，哈宜呼的嬷嬷问道，“主子，起了吗？奴婢们送来洗漱用的水了。”
　　哈宜呼还没有回答，多尔衮抢先一步道，“把东西拿进来，再去传膳。”
　　外面的嬷嬷们应了一声是，拿了洗漱的东西进来，伺候着两人着衣洗漱，不消一刻早膳就摆好了。多尔衮拉着哈宜呼的手去了外间。
　　哈宜呼还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秀什么恩爱，可丈夫的面子不能驳，她就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样子，小步跟在多尔衮身后半步远的距离。多尔衮为了迁就她，也没有走多快。
　　两人用完早膳之后，多尔衮命人挡住外面前来拜见的人，拉着哈宜呼转身回房了。
　　哈宜呼百思不解的想着自己做什么了，突然引起了这位爷的兴趣？
　　她猜得一点也没有错，多尔衮一副急色的样子，说着要补上他昨夜因为醉酒而耽误了的洞房。
　　========== 河蟹飘过==========
　　第三日清早，女真军队就拔营启程返回盛京了。
　　这个如日中升的民族迎来了他们最辉煌的时刻（鄙以为清军入关前才是最辉煌的时刻，因为入关之后八旗就懈怠了，什么康乾盛世能和贞观之治比么？）
　　皇太极不久就登基称帝，改女真为满洲，正式开始了和明朝政府的割据时代，统一草原蒙古各部之后，皇太极把眼光放向山海关外的明朝最后的三座城池。
　　而这个时候，哈宜呼刚刚跟着多尔衮开拔准备返回盛京。
　　一路多尔衮都和她一起坐在马车里，没有出去骑马，一边把玩着哈宜呼仍旧按照蒙古人的习俗绑成的辫子，一边细细的跟她道来盛京的情形。
　　“我的府距离汗宫比较远，不过足够大。我的十五弟多铎的府邸就隔着咱们一条街。可是他还没有娶妻，你也没法多去逛逛门子。虽然咱们满人不实行男女大防那些酸腐的东西，偶尔可以一起和我十五弟去骑骑马，让你也见识见识他的马术，他可比你小两岁，不过驾马的技术你是比不过的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需要来往的人。日后见到你的姑姑姐姐要礼敬，毕竟现在你们身份有别了。记下了？”
　　多尔衮现如今还没有开始准备收买手下人心，哈宜呼的外交政策暂时没有用武之地。她当然知道多尔衮在安她的心。
　　盛京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没有人脉，没有亲人——略过大玉儿和哲哲——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对于哈宜呼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挑战。
　　但是，她的未来正在那里。
　　她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