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青]约定的明日》慕雨沙罗

5、 分水岭 那不是他要

　　回办公室的路，要比往常来得漫长。
　　脚步放得很慢，不像是平日来去如风的干练模样。
　　到底是什么，卡在了心里。
　　脚步停在会议室门口，然后他看到了新城。
　　对方并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看着新城颇有深意的眼神，室井直觉自己有些什么被那个男人看穿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会议比想象中要长。
　　新城注意到今天的室井有些走神。
　　以往的室井绝对不会在发言的时候连续三次犯常识性的错误，并且语言缺乏逻辑，断句偶尔会停在不该停下的地方。
　　连一仓都皱起了眉。
　　室井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眉头皱得更深了。
　　自己，到底怎么了？

　　湾岸署。
　　看着第N次把同事的咖啡杯撞倒的青岛，恩田堇终于忍不住拉住了那个人的衣袖。
　　“你到底怎么回事？！”女王望着青岛无精打采的眼睛，“不是到总公司去调查走私案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查资料……”
　　“是么？”洞察的眼神直望进他眼瞳深处。“查资料的话为什么半天都只停在一个地方？”
　　青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电脑显示器上的资料根本没有动过，还维持着自己刚打开时的状态。更惊讶于恩田堇竟然连这个都观察入微。
　　“……”
　　“室井先生的话，不需要你担心。”恩田堇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心里一跳。
　　“那……”像是在试探一般，她小心地寻找着合适的词语，“那为什么像是被抛弃了的丧家之犬那么没精神？”
　　谈话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青岛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下午在天真楼发生的事情。

　　从总公司回湾岸署的路上，他还是去了趟天真楼病院。
　　门上挂着“司马江太郎”的牌子。
　　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泽子还守在司马的身边。
　　“打搅了。”
　　“啊，青岛先生！”泽子站起来，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
　　“司马医生醒了吗？”他放下包。
　　“啊……怎么可能那么快……”声音很小，是自己不熟悉的那种音调。
　　“这样啊……”
　　“啊，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泽子微微欠了身，闪身出了房门。
　　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司马医生。
　　他走近病床，在床前站住。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司马江太郎。
　　该怎么说呢？
　　这个昏睡着的人，竟然和他如此相似。
　　除了脸苍白得不象话，还有些瘦削的话，那么他们像极了一对双胞胎。
　　稍微被震撼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满了全身。
　　“司马医生，要快点醒过来哦！”他兀自笑着，自说自话。“看到我的话，你也会和我一样吃惊吧！？怎么说也是难得巧合的事情……”顿了顿，又继续道，“泽子小姐也很担心你。听她说你们曾经是恋人，她依然喜欢着你，所以无论如何你也要努力！就像我一样！以前有个上司……他总是说相信我们一线的刑警。呵呵，后来就和他约定，他在上面努力往上爬，我在下面支持他。只要想起他，我就会充满干劲，努力振作起来。恩，室井先生总是喜欢这样----皱着眉。”他兀自在那里比画了一个皱眉的手势，笑出了声，“其实他笑起来要好看很多……”
　　“司马医生，为了泽子小姐，一定要早点醒过来哦！”他看了看表，然后提起包。“我还会再来的。”
　　从病院出来的路上，他不断在想，如果遇到室井先生他会怎么做。
　　从冲上去拥抱到礼貌的行礼，想到室井会对他的举动作出的回应，他每想一遍就会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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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这些都幻灭了。
　　那时候他也想过室井先生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表情。
　　但是，绝对不是这样……
　　那不是他要的重逢啊……

　　“青岛？”
　　“啊……”恩田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工作啊，工作。”然后不再理会恩田堇，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开始查资料。
　　恩田堇没有动。
　　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不该看到的情绪？在这两个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