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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虽然问卦中 ...

  •   虽然问卦中途出了不吉征兆,皇后也不喜欢雪儿的聪明好强,但在祁璜的再三坚持下,永顺帝到底还是召了叶如松进宫,为太子提婚。叶如松为这惊天喜事高兴的老泪纵横,差点没一命呜呼,当下婚事定了下来,叶家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只有雪儿为了避嫌看起来十分淡然,而叶言满腹心事不见笑颜。
      终于在当年的八月初九,一乘凤辇载着雪儿入了皇宫。
      那天早上,叶言换了吉服,走到雪儿的房间,看到雪儿穿着艳丽的婚服,坐在镜子前让丫头为她盘发。叶言的母亲秦夫人在旁流着眼泪,亲自为雪儿带上凤冠。雪儿先还撑着,一看叶言进来,泪珠子就像豆子一样往下滚,把好不容易精心化好的妆也弄花了,吓得几个丫头慌手慌脚替她补弄。
      叶言一见雪儿这个模样,也心酸起来,脸上还带着笑说:“都快嫁人了,大喜的日子,怎么还那么爱哭?日后到了宫里,可不许这样。否则丢了叶家的人,哥不去看你了。”雪儿听了更加泪如泉涌,哽咽着说:“你便想见我,也不能的!”叶言口里只批她胡说八道,心里却知道,从此兄妹再见,确实难了。
      那天火红的灯笼一盏一盏,从叶家一直燃到皇宫门口。叶言和叶枫骑着白马,在凤辇前面护送,一直送到凤藻宫前面。两人眼看着凤辇慢慢进入凤藻宫,转入照壁不见踪影,心里心思各异。
      当夜的婚宴上,叶言没喝太多酒,却醉的一塌糊涂,醒的时候已是深夜,只觉头痛欲裂。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榻上,旁边书桌一盏宫灯点着,祁韶还在伏案书写,见他醒了,放下了笔,起身从壶里倒了碗凉茶递到叶言面前,“醒醒酒?”
      叶言正口渴难受,端起来一饮而尽,看看四周:“几更了?这是你家还是宫里?”
      祁韶笑出来,“当然是我家。宫里敢让你这么躺着?三更刚过,我也要睡了。”
      叶言顿时埋怨起来,“我喝醉了,你该着人把我送回去啊!带到你这儿算什么?回去怎么跟我哥说?”说着就要起身,被祁韶按了下来,“你哥也喝醉了隔壁睡着呢。好不容易来了,你安心在这里过一夜。”一说着脱了外套就掀被子钻进来,又被叶言一把推下床去,没好气的站在床下。
      叶言向来是不在祁韶处过夜的,如今夜深是没法子,只得说:“你不回屋睡也睡书房去,别在这儿耗着。”
      祁韶无辜之极说道:“这就是书房啊!”
      叶言怒道,“哪有个王爷跟客人挤一屋的道理?”
      祁韶不管他生气,又掀了被子挤进来,“谁说王爷不能跟客人挤一起,老四就在那屋跟你哥挤呢。你就乖乖迁就一次吧。”
      叶言无言,倒下向里睡了。祁韶吹了灯,从后面抱着他,“头还痛不痛?我看你今天没喝多少的,怎么醉成这样?”
      叶言低声嗯了一声,“心情不好。”
      祁韶叹口气,“放心吧。雪儿很聪明,她会平安无事的。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叶言轻轻叹口气,“我就是总觉得要出事儿。”
      祁韶沉默了下,“要真出事儿,早就出了,等不到这会子。安心睡吧,什么事天亮再说。”
      叶言听了也觉得对,没再多想,就慢慢睡过去。本来祁韶好久没见叶言,很不安分,但叶言实在喝多了不舒服,最后也只得胡乱睡了。
      后来叶言回想起来,两人在一起时间虽长,却是分别多相聚少,平日也不过白天能一起,夜里各回各府,这样踏踏实实相拥而眠的时候竟真是数得过来。

      过后的事情似乎论证了祁韶所说的杞人忧天的观点。叶雪在东宫十分顺利,夫妇和睦,皇帝皇后对她也算喜爱,并无任何可虑之处,只是家里人和雪儿再难相见罢了。
      而此后朝中事务越来越繁忙,叶言也顾不得再为雪儿操心太多。先是当年秋江南连续阴雨,成千上万亩良田中眼看快熟了的稻子烂在地里,江宁、苏州两府以往鱼米之乡,当年竟然颗粒无收。加上两府官员处置不当,激起灾民暴动。永顺帝不得不派了太子亲自前往赈灾安民。
      紧接着辽人又大举进犯,李曳和祁曦带了十万军队前往剿灭。
      如此一来,宫里没了太子定夺日常政务,叶言、尚飞峡、许友涛几个文官忙得脚不沾地。永顺帝花甲之龄,不得不亲自操持政务,没几天就力不从心病倒了,只得把朝中户部、兵部、吏部三部的重要事务扔给祁韶打理。
      祁韶上任后,为了保证向太子和祁曦提供足够的供给,上来就整顿户部和吏部,雷厉风行,罢黜了一批贪婪无用之辈,又提拔了一批年青新秀,一时朝中风气一振。几个月后祁璜和祁曦回来,只觉得朝中官员办事利索,令行禁止。祁曦十分佩服,祁璜却觉可怖。
      当时叶言也感觉到朝中微妙的变化,又正是在永顺帝身体日渐西山的敏感时候,于是私下警告祁韶不要过于高调,以免引人猜忌。祁韶当时温热的目光在叶言脸上搜索了一遍,也找不出自己要的答案,于是含笑问他:“你是怕日后太子登基了我会吃亏呢,还是怕我不利于太子?”
      叶言闻言立刻沉了脸,“太子在上,君臣早已分定,你若有不臣之心,必有大祸。”
      祁韶闻言,也收了笑脸,叹口气,“说句玩笑而已,你何必那么认真?你就说句是怕我吃亏,又有何难?话却这么让人心凉。”
      叶言见他神色落寞,也心软起来,缓过脸色说:“你从来做事只顾自己爽快,却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这些话,在我面前说是无妨的,若是传出去,却要惹多少是非?我确实担心你。”
      祁韶听叶言这话,沉默笑笑,一把揽住叶言吻上他脸,叶言竟一时猜不出他心思,只能让他吻着。
      过后祁韶主动交还了三部权力,不但如此,还把自己素日管的一些事务也一并交出。如此反而让祁璜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也不计较祁韶罢黜了不少自己的旧部。这样一来双方各让一步,算是相安无事。
      但这种局面也只维持到了永顺二十年的春天。原本朝中因天时不顺,多灾多难,事务就十分繁忙,祁韶又主动卸了担子,祁曦的事务便多的难受起来,做事也难免不如以往那么周到。
      结果当年的春闱考试爆发了惊人的舞弊。春闱舞弊,历来有之。但这次一个考生不服,当场吵了出来,最后竟闹到喋血考场的事态。圣意震怒,下令叶言带头彻查。叶言查来查去竟查到当年的太子太傅沈如风的儿子沈峻仪头上,顿时为难之极,只得请示太子。监考官受贿舞弊,私卖考卷,欺君罔上,本该处斩,太子不忍恩师白发人送黑发人,最后只给了个流一千里的处罚。但沈峻仪是主犯,处罚轻了,其余党羽自然只能从轻,最终一场严查变得不了了之。永顺帝明面上没说什么,却找了一个岔子把叶言降了一级,命其居住翰林院,修编古籍,不得再兼任实务,算是给太子个警告。同时又命祁韶整顿翰林院。
      而紧跟着太子门人在天津闹市酒后与人斗殴,当街打死了天津府尹的侄儿。天津府尹不敢声张,打掉门牙往肚里吞,但还是被永顺帝知道了。永顺帝气的让祁璜在正德宫外跪了一天一夜,治他骄纵门人之罪,又让祁韶去盘查祁璜的门人生客中有无其他作奸犯科之人。祁韶以自己初步接手翰林,修书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这个担子就落在祁曦身上。
      祁曦做事向来只问是非,不问利害,竟真像查案审贼一样把太子手下的一帮门人过了一遍,把祁璜手下几个偏激古怪的智囊门人都打发走了。
      祁璜原本正是春寒露重之时,跪了一夜,又被祁曦的做法气个半死,加上之前事务过于繁忙,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几项相加,大病了一场。祁璜的病情起起伏伏,拖了几个月,一直没有完全康复,人就渐渐看着瘦下去了。
      尚飞峡、许友涛、李曳几个为了给太子争口气,没日没夜的操心事务,但叶言不在,几个得力的智囊又让祁曦清理了,实在料理不了那么多事情,朝政就乱相丛生。叶言困在翰林院,眼看着混乱局面使不上劲,只能干着急。
      祁璜病中通过皇后向永顺帝请求让叶言出来协助自己,但永顺帝自从沈峻仪一事后,便厌恶叶言为人,只觉得他八面玲珑不是忠义之人。又因为叶雪做了太子妃,更忌讳叶家势力坐大,只是不肯,权衡再三,最后还是让祁韶再出来理政,命祁曦帮着,让祁璜好生养病。
      形式虽然对祁璜十分不利,但幸好祁璜虽然性格有些绵柔呆板,但心性向来还算宽广,倒也看得开,真安心修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慢慢有复原的趋势,只是十分不稳定。
      而此时已是初秋,叶言接到了雪儿的懿旨,要他进宫面见。此时据雪儿嫁入东宫,已有一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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