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地欢喜》阮夕

22、靠近（2） 相对于夏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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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冷，喝口暖茶吧。”若惜把余烟袅袅的热茶放在茶几上，随即，自己在明宇的对面坐了下来。
　　“谢谢。”视线掠过她，拿起茶杯摩挲着手掌。
　　若惜在想着有什么话题可以拿出来讲讲，可是又想不到有什么可聊的。
　　顿时，屋里横亘着一阵难耐尴尬的沉默，只听到电视里的郭德纲讲相声的声音。若惜干趣就装作很投入地看电视，此刻若惜真庆幸自己选了郭德纲！
　　明宇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良久才问：“伯母一直在忙？”
　　若惜正愁着说什么话题，听明宇这样问，松了一口气，便答道：“是啊，一大早就拉我起床去市场干苦力。”说着，便觉得肩膀酸，于是若惜歪着头锤锤肩膀，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对了，我妈什么时候约你来吃饭的？”
　　连若惜自己都不知道，经过明宇这一问，她这一答，她就放松不少了。
　　“昨天晚上。”明宇想笑，不正襟危坐了？
　　“昨天晚上？”难怪！昨晚夏妈一直在电话旁徘徊，像在纠结什么似的……唉，当时自己就该一探究竟，现在也不用……
　　明宇颔首，略有所思地扫了眼若惜。
　　这时，响起开门声与中年男子爽朗的笑声，是夏爸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见到明宇还未脱鞋就走了过去：“明宇啊，怎么这才过来，哈哈……”
　　“什么事让伯父这么高兴？”夏爸的笑声似乎有感染力似的，让明宇不由得跟他一起开怀。
　　“肯定是赢了棋局！”看她老爸这么高兴，除了这个，若惜还真的想不出有其他的了。
　　“喔？”棋局？好像很久没碰了。
　　“对啊！明宇，要不然我们来一盘？”说着夏爸像来真的似的：“自从你走后，我真的是棋逢无人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若惜纠结，看看看，她老爸真会装……不知是谁说打败天下无敌手，说最喜欢和一桶半水的李伯下棋……
　　明宇莞然，眼底是深深的笑意：“好啊，反正我都好久没有练过了。”
　　看着明宇，若惜一怔。
　　怎么感觉像是回到读书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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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就来，转眼间夏爸就已搬好桌椅了，就准备开局了。
　　“哈哈，”夏爸搓搓手，万分期待：“开始了开始了。”
　　明宇不慌不忙地就坐，和颜悦色地开始棋盘。
　　“对了！”夏爸像想到什么，厉声道：“若惜，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若惜向夏爸做了个鬼脸：“我才不看呢！”
　　真是的！谁喜欢看啊，人家郭德纲说得多起劲！
　　若惜目不斜视认真专注地看着电视，仿佛与夏爸那边紧张的气场毫无联系。但事实上，若惜是非常不愿意看明宇他们下棋的。无奈多年累下的习惯不能说改就改啊！
　　于是，若惜便一边听着郭德纲的相声，一边时不时地用眼尾瞄着明宇他们。以前明宇一和她爸下棋，若惜就兴高采烈地坐在明宇旁边看着他们下棋。但每逢看到明宇稍有差池，她便忍不住要出声喝止，气得她老爸叫她卖国贼。终有一次，夏爸受不了了，便强制命令若惜不准靠近他们，不准出一句声。
　　现在照情况，嗯，这盘棋明宇略胜一筹。
　　夏爸一脸沉思苦恼样，皱着眉头一想再想才下棋；而明宇则是一脸从容，镇定自如。
　　若惜了解大概形势后，继而看回她的郭德纲。
　　哎呀！怎么才没看一下，这棋局变成这样啦？刚偷瞄了一眼，棋局便大不如前。若惜纠结了。然后又偷瞄了几眼，哇哇哇！怎么明宇走象的那棋？应该走仕啊。呃？明知前面有陷阱，还送死？那兵死的太不值了。不行啊，怎么越下越坏呢？这样下去还能不输？
　　若惜纠结了，明明开始的时候挺好的呀……
　　若惜就想明宇在搞什么鬼，就看着他下。明明棋局已是迫在眉睫，谁知明宇还是神色淡定，慢悠悠的下棋。看得若惜一肚子火！
　　“李明宇！你这棋还要不要下？”若惜一气便站起来，满是教导的语气。
　　下得这么烂！像什么话！
　　夏爸一脸奇怪地看着若惜，大概是被若惜这阵势吓到了。他这女儿说变就变，没有任何征兆。
　　相对于夏爸的反应，明宇表现得镇定一点。明宇侧过脸，抿唇，波澜不惊的眼眸带着一丝异样看着若惜：“你不是在看电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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