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知秋浓》熵焓

10、漩涡（未完） 叶晚庭夹起

　　清晨，阳光从半掩的百叶窗流泻进来，聿秋浓缓缓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去看床头的闹钟。咦，不对？我怎么睡在沙发上？她疑惑地揉揉眼睛。

　　哦，想起来了，昨晚猜拳输给了叶晚庭，被他毫不客气地抢占了屋子里唯一的床，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在沙发上蜷曲了一晚。

　　这个可恶的男人！害的她腰痛背痛脖子也酸！不过虽然嘴里这样咕哝，脸上却是浅笑盈盈的。她站起身，美美地伸了个懒腰，拉起百叶窗，屋子里顿时涌满了阳光。她打开门，大口地吸进新鲜空气，院墙上不知名的紫色藤花错落绽开，灼灼离离地蜿蜒伸展。巨大的芭蕉叶子经过昨天雨水的滋润，氤氲着一脉新绿，此刻随着轻风微微摆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美！聿秋浓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在这里住了三年，为什么今天才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可爱呢？人心，真是奇怪的东西！

　　这样清新迷人的早晨，真想和他分享呢！不过，经过昨晚的吻，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见他，她抚抚自己的唇角，那种甜蜜温存的感觉似乎还余味缭绕，唉，为什么只是隔了短短一夜，她已经开始想念了呢？

　　“晚庭。” 她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没有回音。

　　“这个懒虫。” 她嗔道，继续叩门。

　　还是没有回答。

　　“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噢。” 她提高了音量，手上转动门锁，推门而入。

　　床上的被子枕头叠得整整齐齐，没人。

　　“晚庭，你在吗？” 她环顾四周，有些发慌。

　　依旧不见人影。

　　厨房，洗手间，储藏室，洗衣房，她遍寻整栋房子，都找不到他。

　　他走了。

　　她颓然倒在沙发上，又是一句话也不留地走了，若不是关于昨晚的记忆那样鲜明清晰，她会以为是一场梦而已。

　　阳光洒在她雪白的晨褛上，柔柔的，暖暖的，但止不住的寒意却一寸一寸地从心底里升起来。她垂下头，把面颊埋在臂弯里，低低地，无助地饮泣。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叶晚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怔住，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到他长长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你没走？” 她的声音略带呜咽。

　　“出去买早餐，看你睡得太熟，没惊动你。” 他的双手被大包小包占满。

　　聿秋浓猛地跳起来，扑上去圈住他的脖子，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原来你没走，原来你只是去买早餐……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把我叫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多严重！我以为你又一次跑得远远的，丢下我不管了！你这个大混蛋，无情无义，没有良心……” 她一会抱紧了他，一会又狠狠捶打他的胸口，最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呜咽起来。

　　叶晚庭叹口气，看着她一耸一耸的肩膀，半是无奈，半是怜惜。他腾不出手来，只好用下巴轻轻摩娑她的额角哄着她，“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

　　聿秋浓微微瑟缩，躲开他的触碰，叶晚庭皱皱眉，“怎么了？”

　　“好扎……” 聿秋浓注视着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渣，像是有了什么新奇的发现，“原来你也会长胡子啊。”

　　“不长胡子的是太监吧。” 叶晚庭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聿秋浓噗哧笑了，“吃早餐吧，好饿。” 她突然心情大好。

　　叶晚庭摇摇头，这个女人！一会是风，一会又是雨！

　　早餐极为丰盛，铺满了整张桌子。小笼包，生煎包，荷叶包……光各式各样的包子就有十种之多。还有糍饭团，锅贴，烧卖，葱油饼，咸豆腐脑……看得聿秋浓眼花缭乱,“怎么买这么多？”

　　“觉得每一样都不错，干脆各样都买一点。”叶晚庭夹起一个蟹黄包，蘸了点醋，送入口中。

　　“你对食物还真是博爱啊，” 聿秋浓小声说，“但愿这种习惯别用在对女人上。”

　　“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 聿秋浓吐吐舌头，灌下一大口热牛奶，唇边留下一小圈白白的印子。

　　叶晚庭注视着她，眼睛变得闵暗黝黑，“过来。”

　　“干什么？” 聿秋浓嘴里刚塞进一个红豆酥，说话有些含糊。

　　“过来。” 叶晚庭几乎用了命令的语气，脸上的神情是不容置疑的。

　　“过去就过去，干吗那么凶巴巴的……” 聿秋浓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走到他身边。

　　猝不及防地，她被拉进他的臂弯，接着他的唇压下来，舌尖在她的唇上轻轻划着圈。半晌，他才放开她，她还尤自闭着眼，微微喘息。

　　“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喝牛奶。” 叶晚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为什么？”

　　“不许就是不许，问那末多干嘛。”叶晚庭的声调冷冷的。

　　“那豆浆可不可以？” 聿秋浓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

　　“可乐呢？或者果汁？还有奶茶？”

　　叶晚庭夹起一只叉烧包，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