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玉儿出嫁 一夜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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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日大军就拔营回朝了。回到宫中，皇太极也不做休息，召了一帮贝勒大臣进了大政殿商议事情去了。这次对明朝的用兵让皇太极意识到了武器的重要性，红衣大炮的威力深深震撼了他，于是也加紧让人研制，而现下察哈尔部也是不安分，加之明朝的支持，更是叫嚣向科尔沁几个依附大金的部落要地，皇太极本就想着从蒙古寻新路线攻打明朝，察哈尔此番是为他的出兵提供了绝佳的借口。不过这几日皇太极心情倒是极为不错，察哈尔敖汉部首领杜陵率部来降，这无疑是削弱了林丹汗的实力，为大金的进攻创造了优势。为了安抚杜陵，皇太极将原叶赫的那片牧地赏赐给了他，又以哈达公主嫁莽古济嫁与他。莽古济虽是寡居，但是她是先大汗的嫡女，又是皇太极的姐姐，这身份自是尊贵的。
莽古济出嫁那日，排场很是盛大，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冷淡地上轿，面上全无新娘的喜悦，心里却是悲哀的，又是一个因为政治被牺牲的女人。这样的场景看的我心冷，还好我没有成为这其中的一个，真的还好。大概是这样的场景让我很是感慨，有些低落地慢慢走回了我的院子，可能是出嫁的氛围太过热闹，倒是显得我的院子有些清冷，平时这倒是我所喜爱的，只是今日却让我觉得分外孤寂。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的花草树木，很茂盛，但也只是茂盛，他们的一切都被拘在了这四四方方的院落里了，没了自由长在外面的花草的灵动，没由来的对生活在这院子里感到厌烦，想冲出去，自由地奔跑。
我知道这一切也只是想想罢了，我的身份注定了我的生活。没由来心里很烦乱，但也不想练字静心，这几日里也只是坐在那里呆望着天。许是看出了我的情绪，那天一早儿，多铎就牵着我往外走：“别整日里坐在那里，都变笨了，今儿爷得空，带你去宫外溜溜。”说着带我上马往集市去了。我看着路上人来人往，小贩在一旁高声吆喝，一切都是那么鲜活，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轻松了。多铎却是看着我失神地说：“哲儿，你笑的真好看，早知道带你出宫玩会让你这么高兴，我早就带你来了。”听着他的话，我不吝啬的又赏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还好，在我身边的是你；还好，你在乎我的一切；还好，我也在乎着你。
来到古代这么久，我却从来没有逛过集市，心里不由地很是雀跃。看着路边卖胭脂水粉的，上前拿着东闻闻西抹抹，果然路边卖的没宫里的好，不过盒子倒还是精致的；见着一边卖簪子的，也挑着比划个半日，虽是不名贵，但倒是新颖；瞧见在卖字画的，我端详半晌，叹还是我自己画的好，拿起摊位上的笔提笔给他写了几句词……多铎一路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守在我身旁，任我在那里闹着。逛了好半日我倒是觉着饿了，瞧见路边有卖馄饨的，拉着多铎过去就坐下，多铎见着是路边摊立马想起身，我拉着他高声对老板道：“有劳，这边两碗馄饨。”待老板走后，我笑嘻嘻地对他说：“既是陪我出来玩的，那就要听我的哦。”赶巧老板端着馄饨送过来了，我用勺子盛了一个塞进他的嘴里，见他愣住的样子，闷笑着低下头吃了起来。
离开馄饨摊，他有一路牵着我进了首饰店，老板一看他的样子便知是个有钱的，满脸堆笑的上前道：“这位爷是带夫人来挑首饰吧，我们店里的首饰可是出了名的精细，您看着可有什么中意的？”“夫人喜欢什么样的？”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谁是你夫人啊？”我一脸羞赫，便想离开，他却是很有兴致，握住我的手道：“还不快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拿出来给夫人瞧瞧？”掌柜的见了赶忙亲自从里间短处几个托盘，里面摆了各式钗环：“这位爷，这里的可是本店经藏的，寻常人可是连见都见不到的。”他的手指从上面缓缓滑过，认真地挑选着，拣出一支用玛瑙制成芍药花的形状中间缀着红宝石的簪子，拉过我簪在我的发髻上，仔细打量：“这支配的上你，平日里你总是弄的素净，今儿这支好。”说着付过钱走了出去。
之后又去了玉林居，挑了些个笔墨纸砚，又去福来斋包了几盒梅花酥才回去。路上我还打趣地问多铎：“你是不是常陪着女人去挑脂粉钗环呀，看着如此熟练。”他却是急了，搂着我说：“这是第一次，因为是你我才如此认真的。”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是甜的，我靠在他怀里，想着要是能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他送我回去后便回自己的府了，我拈着梅花酥吃着，想着今天在外面玩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这也算是头的浮生半日闲吧。正想着，乌雅却急急忙忙地带着苏茉儿进来了，苏茉儿见着我便跪了下来，慌张地说：“达哲格格，我们家格格出事了，求您帮帮她。”苏茉儿一向很镇定，能让她如此慌张的定是大事，我心中一紧，不知玉姐姐怎么了，急忙拉起她问：“苏茉儿，你别急，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她站起来说道：“我们家格格晚间在大福晋那里小坐了一会儿，离开后便准备回去，在清宁宫外遇着了大汗，大汗说要问问格格这些日书看的如何，就让去了凤凰楼，还不让我们在里边伺候，半盏茶前，我看着那边的总管让奴才都退远点，那样子像是大汗要就寝，课格格还在里边……”听着这话，我心下却是凉了半截，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我扶着苏茉儿认真地说：“苏茉儿，今日的事我没有办法帮玉姐姐，只怕就是姐姐也是无可奈何的，大汗想要的人，又岂是你我可以阻拦的。你只记住，今日的事切不可泄露出去。”她听了我的话，眼神暗了下去，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便离开了。
我放心不下，第二日一早就去了月倚居，可是大玉儿还没回来，想来也只有去找姐姐问问了，这件事姐姐肯定是知道的了。姐姐见着我招手让我坐在她身边缓缓地说：“我便知你会来，是为了玉儿的事吧。”见我点点头便继续说：“玉儿这孩子，哎……这事儿对她也不知是好是坏，我知大汗中意她很久，可我也知玉儿跟多尔衮……本想着劝劝大汗，只不想大汗这般，现下玉儿也只有进宫了，她现在应该也回去了，你去看看她吧。”
我见着玉儿时，她只是不说话，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的可怕。我忙上前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道：“没事了，没事了……”半晌，我才感觉到肩头湿了，她却什么声音都不发出来，只是任我抱着无声地哭着。这样的她让我心痛，她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连哭都不泄露一丝声音。她用手抹去泪水，轻声说：“没事了，什么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当天，宫里便传出消息，皇太极要在下个月十五日迎娶大玉儿，听到这个消息时，大玉儿也是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高兴，没有悲伤，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下月十五号，算着也就是二十来天的事了，这皇太极也真是着急了。
多尔衮听到这个消息时似震惊似愤怒似不敢相信，跑来找大玉儿问：“玉儿，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嫁给皇太极，是不是？”大玉儿却对着他，没有情绪地说：“是我就要嫁给大汗了。”多尔衮听了，是伤心是愤怒是不知所措，他紧扣住大玉儿的双臂急急地问：“为什么？不是你资源的是不是，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大玉儿也不动，就那么站在那里，平淡无波地说：“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我第一次见到多尔衮那么失态地抓着大玉儿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他？你是爱我的不是吗？我哪里比不上他？！”“他是大金的大汗，让大金强盛，是英雄，我们草原上的女儿最是倾慕英雄的了。”多尔衮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大玉儿，似是要看出她在说谎，但是我知道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如若我不是知道其中的事，我也会以为她就是这么想的。半晌，多尔衮垂下了手，两行泪就那么滑落，他站在那里发出毫无波动的声音：“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不配我的爱，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说完大笑着出去，可是他的背影却的哭泣。
目送多尔衮离去，大玉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我身上，借着我的力气，她走到一旁坐下。我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心疼地说：“你刚才可以和他说清楚的，你就这样把他气走，怕是他心里要记恨的了。”大玉儿只是惨笑着摇头：“这样才是对他最好的。记恨我也好，这样他还会记得我这个人。”
隔日，多铎气呼呼地找上我，说：“你以后少跟大玉儿来往，像她这种女人不值得我哥如此对他。”我听了白了他一眼：“以前还是叫玉姐姐的，怎么隔了几日就成大玉儿了。我倒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好。”他拉过我一本正经地说：“她看中皇太极是大汗，要嫁给他，还这么伤害我哥，这样的女人你少接触，别没的把你带坏。”我狠狠拍了下他的额头：“玉姐姐就是玉姐姐，你别在那里不知道所以然地瞎起哄，见着玉姐姐也给我端正好态度。”他可是急了，问：“我不知道所以然？这么明显的事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既然大玉儿不想他们知道，那我便不会说，而这样确是也是对他们都好，只是苦了大玉儿。
也不知多铎回去跟多尔衮说了什么，他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做我的事，而多尔衮也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旧议事回府，正常的让我觉得不正常，只是他看着大玉儿时，眼中深处的那抹光让我知道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他变得更会隐藏，更成熟了，也许还有更恨皇太极了。
二十多日一晃就过去了，姐姐极力将婚礼事宜安排好，更是差人去将吴克善请来送亲，也是算应着满人嫁娶的规矩。而吴克善还将我的红云送来了，这倒是让我很开心。大玉儿昨晚便别吴克善接去了沈阳城外住，今日一早便听着响声，站在宫墙上，见着像一条红龙的送亲队伍向宫里走来，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喜庆，只是坐在轿子里的大玉儿的心是否也能如此呢？喜宴上，多尔衮表现的像个为兄长成亲而高兴的弟弟，与众人闹着，大口的喝着酒，只怕是连酒的味道都不知道吧。闹了好一阵，我见着多尔衮离席走开了，想来他是对着这样的气氛忍不住了吧。无意间抬眼见着皇太极虽是在跟代善说着话，眼角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多尔衮离开的地方，我慌忙垂下了眼，心中却是有些打鼓，皇太极是想干什么？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只得对多铎说：“你快去看看多尔衮吧，我瞧着他刚才喝了不少，别出了事才好。”多铎是明白我的意思的，立马起身追了出去。
今日只怕是很多人都难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玉儿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