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琼瑶》游海

41、煎熬 “二姐

　　“二姐二姐！不好了！”
　　雨娟一进门就撞到满脸惊慌的小五扑了过来。
　　雨娟赶紧把她抱到怀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大姐出事儿了！她从外面回来后就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理我，把自己锁在房里，连晚饭也没吃！”

　　雨娟心里顿时一急，她放下小五，飞快奔到了房里，就看到雨凤并膝坐在床上，紧紧抱着自己，面无血色，脸上满布泪痕。
　　“雨凤！雨凤你这是怎么了？”雨娟吓了一跳。

　　雨凤没有任何反应，她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雨娟走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展夜枭吓唬你了，还是他们展家派人来骚扰你了？！”雨凤不回答，雨娟就心念电转，脑子里瞬间想过各种可能。

　　雨娟吓坏了，她紧紧按住雨凤的肩膀，“雨凤，你别吓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雨娟仔细看了遍，雨凤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她眉头皱起，似乎又不太像是展家的人来找麻烦，那会是什么呢？雨凤是个什么事都埋在心里的性子，而且心事越重，她就越是不说话，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突然，雨娟脑子里划过一条线，“是不是墨大哥？是他吗？！”今天一早雨凤就跟着郑墨出了门，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让雨娟不得不往这个方向联想。

　　一提到郑墨，雨凤的表情果然发生了变化，她紧闭双眸，眼角处很快就有泪水夺眶而出。

　　雨娟简直不可思议极了，“真的是墨大哥？！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雨凤却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她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惨痛地喊：“不要提她，我不想听到她，不想听到她！”

　　雨娟激动地将雨凤的手拉开，对着她一阵乱摇：“雨凤，你醒醒，墨大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雨凤被雨娟摇醒了，突然间，她就一下子扑进了雨娟怀里，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是她欺负了我！她骗了我！她骗得我好苦，她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雨娟心痛地抱住雨凤，雨凤在她怀里哭得浑身都在颤抖，雨娟咬了咬牙，狠着心道：“他真的这么欺负你吗？那你以后就不要再理他好了，雨凤，如果他真的让你这么痛苦，你们不如散了算了！”

　　雨凤一听到“散了”两个字，就猛地抬起头来，她脸上挂满了泪水，心碎又无神地重复着：“散了，散了……”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似乎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激发出来，她哭得肝肠寸断：“可是我爱她呀！她在我绝望的时候帮助我，在我无助的时候关心我，她无时无刻温暖着我，保护着我……你知道吗，当听到她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早就爱上了她，我爱她爱得心都会痛……以前我以为她是“他”，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雨娟第一次听到雨凤这样的告白，她震惊了，感受着雨凤深深的痛苦，她眼里也不禁含了泪。可是雨娟听得好糊涂，“你在说什么，什么他是他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雨凤再也说不下去，她的头埋在雨凤的肩膀上，哭得浑身抽搐。

　　雨娟只好紧紧抱住她，想起杀父之仇至今未报，本来唯一可以安慰的便是雨凤找到了值得依靠的人，谁知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难道她们姐妹注定了此生凄苦吗，雨娟心里苦极了，她仰起头，所有的伤心事一齐涌上心头，她不禁也落下眼泪，陪着雨凤一起哭起来。

　　自那天跟雨凤表明身份之后，郑墨几乎每天都是寝食难安。她到云天楼做事，却根本看不进账务，脑子里总浮现那日雨凤苍白凝滞的神情，当听到自己说，她是女的时，雨凤眼中的伤痛和绝望，是那样地触目惊心。以至于一回想起来，郑墨就感觉心口一阵阵的钝痛，痛得她几乎要站都站不住。
　　她不知道雨凤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会不会也和她一样饱受煎熬，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

　　每次想到这里，郑墨都恨不得马上飞奔去见雨凤，确定她还是好好的，可是这种冲动总会在刚刚迈出云天楼的时候，就被另一种强大的恐惧情绪压制下来。她不断问着自己，雨凤会愿意看见现在的自己吗，她也许已经讨厌了自己，再也不愿跟自己见面…

　　只要一想到可能被雨凤讨厌，郑墨的心就像被无数把刀凌迟了一般，痛不欲生。

　　郑墨食不知味，夜不成眠，备受煎熬。她本来就长得高瘦，这般折腾下来，不过几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这么明显的变化，别说疼她疼得不得了的云柔，便是连郑老爷和郑绯烟都瞧出来了。

　　郑老爷在晚膳时问过郑墨一回，只是郑墨恍惚地厉害，回答地也很敷衍，郑老爷没问出个什么究竟。只好叫她这几天不用忙着去商铺了，把手头的事业全部放下，好好在家里休养一段。

　　当年郑家两个儿子相继病死，给郑老爷留下了很深的心里阴影。瞧着郑墨越发憔悴的摸样，郑老爷心里开始急了，深怕他唯一的儿子有个好歹。私底下，叫厨子弄了各式人参燕窝等等补品，不断送去给郑墨喝下。

　　云柔也是急得不得了，她就郑墨这一个孩子，现在这孩子突然憔悴成这样，她简直心疼地要死。做娘的总是要细心些，云柔交代了刘大夫给郑墨检查过身体，刘大夫说她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肝火很旺，焦虑过度，怕是心有郁结打不开，才会这样。

　　心有郁结？云柔琢磨了半天，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