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之殇》神经疯子

8、第８章

　　那个下午，佐助躺在木桶内，干花在水中轰然开放，阵阵幽香几乎迷昏了水中的人。
　　金鱼草、小向日葵、翠菊、苍兰、百合、□□……
　　晓说的花名是佐助听都没听过的。
　　□□……，不就是那种到处都有的野花么？
　　看着手中的花却连话也不能说，有些无趣地摆弄着，扯着花瓣。
　　打开话匣子的晓，不管佐助有没有听，他还是自顾自地说着，讲着每种花的花语。
　　滔滔不绝的说着，佐助却一直望向窗外在想为什么这片云会是这种形态而不是那种？
　　天上的云命运早已被决定，那人的命运呢？为什么这些花一定要被当成是药？
　　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我活着，为什么。没有人可以回答。
　　他没办法说话，却听得清任何声音。
　　风声，水声，花开的声音……
　　佐助？你睡着了吗？
　　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一脸的微笑。
　　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晓怔怔的看着那双暗蓝色眼睛，隐隐约约泛着幽幽的红色，大概是自己眼睛花了吧？
　　叹气。怎么会有这种绝望的眼神呢？
　　被晓的下一个动作吓得惊慌失措，却又没有反抗的能力。
　　一大块白布裹在身上，浑身无力的只能倚着他无力的呼吸……
　　哎……这么快就睡着了，明天你的身体大概就可以移动了。太好了……
　　看着佐助熟睡的样子，玩弄着他额前的长发，忍不住泛起浅浅的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同样，回到木叶的鸣人和卡卡西已经精疲力尽，一整天却连人影子都没见到过，更不用说是佐助。
　　佐助……现在还好吧？
　　躺在一旁的卡卡西猜透了鸣人的心思揉着他的头发，仍是那招牌式的微笑。
　　没关系的，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顿时心中充满了信心。
　　卡卡西趁鸣人熟睡之际在木叶村里转了大半个圈才找到了钢手。
　　啊！原来你在这里！
　　接过钢手扔过来的酒坛，无奈的看着她。
　　你又在喝酒了。
　　你来这里应该不是劝我戒酒的吧？
　　没错。
　　是有关于宇智波佐助的？
　　槟果。
　　拿起酒坛仰头……
　　为什么丢下那个孩子不管？
　　他的口气是在质问她，管她是不是火影的。
　　如果放着佐助不管也许他真的会死的。你应该知道，晓在找他。
　　是，我知道。但如果佐助还待在木叶村的话……
　　五代火影！请直接回答我。
　　卡卡西，虽然失去了记忆，不过你还真是一点没有变啊。
　　五代……你不说我还真是忘记我是木叶村的火影呢，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火影么？
　　卡卡西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哪有这种女人！太不讲道理了！
　　哦！火影！那就请你回答我！
　　做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
　　…………
　　准备好了一切，卡卡西转身冲鸣人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
　　可是……卡卡西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拿行李？只是去找人而已啊……
　　佐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我想到更远的地方找一下，所以几天也不打算回来了。
　　鸣人背起黑色的背包，低头沉默不语。
　　鸣人，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我知道了。
　　看着鸣人的背影笑容消失，回头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村子，今天却要离开。
　　火影。现在的火影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钢手的表情不像是骗他，现在的木叶已不是曾经的那个木叶了。
　　即使找到了佐助，也不知道长老们会对他怎样，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带他离开才可以啊……
　　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个时节，风有点暖，有点慌，不太忙。
　　这温柔的五月。
　　佐助有些感谢那些不知名的干花了，他倚着墙看着窗外金色的夕阳。
　　真是刺眼……
　　这样想着，摸着自己的双腿，再怎么用力的敲打也都是惘然。没有感觉……
　　他开始想念木叶村，想念他的伙伴。鸣人、小樱、卡卡西……
　　当时间都失去了意义，记忆成了他心口最无奈的伤。
　　当他渐行渐远，才发现。
　　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复仇、力量。
　　都不是他想要的。
　　傍晚的余晖洒在又密又长的睫毛上，在低下头时会在他眼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半眯着的眼睛，流露出的是无限的惆怅。
　　窗外，晓同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丝毫没有吸引到他。
　　独自蜷缩在同一个角落已经两天了，不允许任何人的接近，这样子可不行啊。
　　看着佐助的背影，晓又是一阵无奈。
　　起风的夜里，晓将佐助带到屋外，坐在柔软而带些湿气的草地上。
　　佐助有些恼，知道自己不能动却偏要出来看什么萤火虫。
　　扶着他就好啦！干吗抱着他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记白眼，晓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火气好大啊……
　　夜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东躲西藏的喊着晓的名字。
　　晓也只是放纵的笑着，笑声传遍了整个森林。佐助看得有些入神。
　　看什么？
　　忙侧头，居然脸红了，还好是晚上没有被识破。
　　没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家都很依赖你啊？
　　对，没错。
　　还真是回答得理直气壮，至少谦虚一下吧？佐助想着。
　　呆呆的看着打闹的孩子们，脸上不由自主地多了一抹笑容。
　　晓看着佐助的神情，确定连佐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
　　佐助。
　　什么？
　　回头，奇怪的看着晓。表情有些奇怪。
　　我一定会把你医好的，一定。
　　为什么？
　　晓的话让他不知所措。我这种人怎么应该活着呢？罪人，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因为，佐助就是佐助啊！
　　这是什么话啊！
　　佐助奇怪的看着他，有些受不了的摇头。
　　暗夜里，一个黑影正站在树枝上窥视着四周的一切……
　　鸣人？
　　卡卡西试着叫他的名字，背对着自己的男孩儿没有做出回应。
　　哎……
　　他不禁有些气馁，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为什么就一点也记不得从前的事情哪？
　　鸣人，放心吧。佐助他……
　　卡卡西老师，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了。我一定会找到佐助的。
　　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可是你的老师啊，虽然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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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突然开始有了记忆。在这气质如华的月夜。
　　在这居住已久的森林之后。他仰望月亮的脸。
　　不知何时兜已经从黑暗中站了出来，看着少年。
　　就像月亮的脸，真是孤傲冷清。寂寞那么多年，仍是如此美丽啊……
　　总会有人告诉我们一个很长时间以前被月光照下的褪色故事。晓呆呆的看着月亮。
　　晓，好久不见。
　　兜轻轻地说着，生怕惹怒月光下的少年。
　　少年的脸如月光般皎洁，美丽，不可侵犯。
　　兜有些怔怔的看着面前这美丽的少年，如此的美丽，却有着修罗般的心，一阵含义从脚底袭来。
　　他在害怕。是的，他畏惧眼前的男孩儿比畏惧任何人都还要恐怖。
　　晓。
　　再次唤他的名字，却不敢与他对视，那双眼眸交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有什么吩咐么？兜，先生。
　　一字一字的吐出，充满了玩弄的口气。
　　如果，佐助的伤势已经好转的话，请允许我要带他离开了。
　　不。还不可以。
　　男孩儿伸手接住那皎洁的月光侧脸笑看着兜。
　　我对他很有兴趣。
　　可是……
　　转身间，霎时眼神不再柔和而是像野兽般看着兜，黄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发着鬼魅而奇异的光。
　　是，我知道了。
　　我不会为难你的，那时候村里的人随便你怎么样。
　　那么，我先回去了。
　　真的可以那么随便么？
　　晓有些无奈的苦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那些生物了？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你那么吸引我？那双幽幽红色的双瞳，真实而温柔的笑。
　　原来，我也有表情。原来，我也有记忆。他摸着自己的脸。
　　在这气质如华的月夜，我居然会记起些什么来。都是你……
　　宇智波佐助，你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佐助向坐在湖边的晓一步步走去，晓的脸上仍是那柔的像水的笑容，令佐助踏实。
　　就要走到他身边一个脚软，就要和地面接吻了。完蛋了！佐助无奈的紧闭双眸。
　　地面会是软软的还有着温度的么？佐助这样问自己。下意识的到处摸索。
　　口中含着的又是什么？
　　睁开眼的那一霎那，佐助几乎要爬起来往反方向逃走。
　　没事吧？没受伤吧？
　　晓急忙抓住他的手臂扶起他，责备着自己。
　　如果不让你试着走路就好了……
　　暧昧充斥在空气里，微妙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令二人不知所措。
　　还是没办法说话嘛？
　　佐助点头，伤口全都好了却只是不能说话，真是喜欢捉弄人。
　　对不起……
　　晓一把揽过佐助，紧紧地搂着他，不听得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把法让你说话……
　　冰冷的手触到晓的的脸颊，虽然没有多大的温度却柔软的让人舒服。
　　佐助笑看着他，想安慰他。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他已经很感谢晓了，只是不能说话而已，没什么不好的。
　　晓握着那凉的几乎没有温度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多么希望自己的脸让他变热。
　　宇智波佐助，你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佐助奇怪这样子的晓，黄色的瞳孔掩盖住了黑色，就像野兽的眼睛。
　　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样，让人毛骨悚然。这样的晓让他害怕，猛地挣脱开他的双手。
　　我们回去吧。
　　晓一如既往的笑着，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不复存在。佐助有些茫然。
　　这时候的晓同样感到茫然，究竟是怎么了。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来。
　　抱起佐助，那纤瘦的身躯仿佛一捏就碎，让人心疼。
　　宇智波佐助，你绝对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