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之殇》神经疯子

10、结

　　有些事情回忆起来，终究是有些吃力的。

　　佐助曾经试图着让自己想起些什么来，可终究是失败的。脑中所残留的终究是那些剪辑如碎片般的零碎回忆。着了火的湖水，塌陷的山谷，成批的尸身……还有那双红色的血轮……里面的黑色勾玉清晰。

　　这是佐助醒来的第3天，一切就和平常一样。
　　佐助百无聊赖的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慵懒的让人们昏昏欲睡。整条街道上安静的就只剩下了风声，微风，轻轻的抚过柳枝，柳叶微微打着卷儿，一只刚刚退了壳的金龟子从这边的树上飞去了不明的方向，佐助看得有些入神。

　　夏天，本就应该如此啊。佐助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踩着一路的阳光走下去……

　　5点23分
　　佐助第一次迟到，10分钟。
　　鸣人躺在路边草地上打着哈欠，夕阳是暖暖的橘色。河水，静止着流动，映下橘色的天空和橘色的云；秋千，安静的挂在铁钩上的木板上的皮球被回家的孩子带走；沙丘，垒成高高的金字塔，方向是垂直的天空；鸣人侧着头看，目光有些呆滞，看着一双脚的主人走到自己身边，蓝色的裤腿，底下踩的是一双高高的木屐，嘎吱嘎吱的作响。

　　“喂，怎么睡着了？”佐助双手抄着裤兜拿脚踢了踢身下的人，没有反应……
　　“鸣人……？你要睡也不要在这里睡啊。”又踢了踢他，有些不耐烦了：“啧。”
　　“嗯……佐助，你也会迟到啊？”迟钝的对头下的草地傻笑这说梦话。
　　“漩涡鸣人！！！！”狠狠的一脚，把还在傻笑的鸣人踹进了河里……
　　“佐……佐助？！你……你干吗踢我！”顶着一头的水草的鸣人有些恼火的爬上岸摆出要打假的姿势，一旁的佐助笑得直不起了腰。
　　“明明是你迟到了居然还踢我！太过分了！”说着就像佐助扑过去：“你这家伙！别跑！浑蛋！”

　　6点23分
　　来到卡卡西家。迟到30分钟。
　　没有带贺礼，只有一身的脏衣服，因为路上和鸣人打了一架。两个人不小心掉进池塘里。
　　卡卡西挠头无奈的笑，究竟……他们两个是来干吗的？是为我庆贺生日的？又或者是来给我添乱的？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6点30分
　　人们陆续的来到。晚会开始。
　　酒席异常的热闹，该请的不该请的全都来了，围在一起开心地喝酒，卡卡西就在其中，酒杯觥筹交错。鸣人带着木叶丸穿梭于酒会之间，很不自量力的向大家敬酒，喝到大醉。佐助躺在榻榻米上喝下一杯清酒，有些温热的甜然后是一阵辛辣，脸上泛起了一抹抹的红晕，模糊的看到鸣人跳到了饭桌上，在跳舞。
　　鸣人这个笨蛋……
　　笑着，躺下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微凉的夜风吹在皮肤上起了些小疙瘩。佐助揉了揉眼睛四下里看了看，人群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是喝醉的还在睡觉的，觉得有什么重物压得自己下半身难受，一看原来是鸣人，正搂着他的腿不放，睡的正熟。肯定是喝醉了，居然还说着梦话！

　　院子里树下，卡卡西半倚着树半眯着眼。佐助很大力的同他并肩坐下，有些后悔喝了酒。
　　“难受？”卡卡西打趣地问。
　　“难受。”佐助很老实的回答，摇了摇头，抿着嘴，样子可爱极了。卡卡西哈哈的笑。
　　微风吹过耳边，带过几百里以外的叶子摩擦的声音，带过清澈的呼吸，留下一片沉默。
　　“还真的是没想到，你也会过生日……”佐助迷糊的自言自语。
　　“佐助……”
　　“什么？”
　　“佐助？”卡卡西不厌其烦的喊他的名字。
　　“什么？”
　　“佐助。”
　　“我在听！什么！”恶狠狠的回答着，闭着眼的人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记起来了。”卡卡西自言自语，记起来了，早就记起来了。我记起你来了，你们。还有我们……
　　“你本来就没忘！笨蛋！”狠狠地摔进卡卡西怀里死死的睡过去。
　　“那你呢？”这是卡卡西最后的一句话，轻轻的屡在佐助的耳边，被风带了去了几百里以外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卡卡西眼花了，居然看见佐助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大概是自己喝醉了。他笑着摇头。

　　本来，就没忘记过……
　　这是佐助最后的一句话，忍不住地勾起一抹笑，一条优美的弧线。
　　有些事情回忆起来很难，但要是忘记也并不容易。即使它们再怎么琐碎即使它们再混乱，但记起来了一次就不会第二次忘记。至少佐助是。

　　一点13分
　　佐助在街口的花店买了一大束雪芋花。

　　2点13分
　　佐助站在一座墓碑前。阳光正值最灼热的时候。
　　佐助蹲下轻轻放下大束的雪芋，温柔的抚摸白色的大理石，眼神是透彻的藏蓝色。
　　“我回来了……樱。”回来了，就再也不离开了。

　　3点13分
　　佐助出了木之叶。
　　他站在悬崖边好一段时间，引得飞鸟停在了他的身上，到最后剩下的只是安静的微笑。
　　当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大群的飞鸟从他的头顶掠过，最后留下的只是他的一句话：“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在阳光下翅膀强烈的反射着羽毛的颜色，声音被飞鸟带离，带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4点13分
　　佐助在树下睡着了……

　　记忆之前的是什么样子？记忆之后的又是什么样子？
　　忘记之前的是什么样子？忘记之后的又是什么样子？
　　时光的背影里残留着些什么？我你，的仓皇
　　回忆中又与什么无声无息的交叠？
　　记得了，不记得了，都在那一秒钟……
　　几个轮回，几场风雨
　　回身时，沉重的告白
　　埋葬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