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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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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久矣,原来,自己真的也有这么一天。薇夏扭回头,一身白衣的欧阳克正递了一锭银子给摊主,桃花眼笑的温和,周围已有不少女子脸红的偷看他。
他一转身,连这明媚的春光都要失色。他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教人只看一眼便难以忘怀。而现在的自己,却是再也无法给他幸福了。
柔福帝姬,薇夏眼前又出现那个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公主。若她能照顾他…薇夏心中酸涩,眼睛已蒙上一层水气。
见欧阳克走来,她慌忙扭回头,拭掉眼角的泪。"这个东西,可有些难挑。"欧阳克有些无奈,指尖递过一个糖人,金黄的糖色,让人垂涎欲滴。
是一个小娃娃样的糖人,"好幸福啊。"薇夏满足的舔了舔,靠在欧阳克肩膀问道:"若是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怎么办""傻小夏,怎么会。"欧阳克好笑的捏捏薇夏的鼻子,"那么我便翻遍天涯海角也把你找回来。""若是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呢""那么…"欧阳克话还未说完,就听薇夏道:"那么你便忘了我吧。"
"为什么"欧阳克果然严肃起来,薇夏抱住他的颈项轻轻道:"克哥哥,你可以亲亲我吗""小丫头。"欧阳克将她的发丝绾到耳后轻笑道,"原来是想要这个。"
他捧起她的脸,低头细吻,清清凉凉的吻如同细雨般落在她的嘴角,耳际,颈项。唇舌缠绕,让薇夏爱煞了这一刻的唇齿相依,风光旖旎。欧阳克抱紧薇夏轻喃,"真想要你,小夏。"
薇夏在欧阳克的怀里轻轻哭了起来,哭的欧阳克镶了蔷薇扭扣的白衫也变的皱巴巴的。"哭什么"欧阳克吻吻她的泪,又伸出细白的手指轻拭她眼角。"蔷薇花。"薇夏哭的鼻头都红了,话也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喜欢,等回了白驼山,我给你种一园子蔷薇好吗"
"你知道吗娘说蔷薇花是只有依附着树干或墙壁才能生长的,开的特别好看。可是一但她没有了依靠,就只会枯萎,再也爬不起来了。"薇夏拽着欧阳克襟上的银蔷薇盘扣哽咽。
没有了依附,再灿烂艳丽的蔷薇花也终是枯萎,碎片满地。
没有欧阳克,便再也不会有薇夏。
"我不会离开你的。"欧阳克抱紧薇夏。"蔷薇花也不会枯萎的。""夏天到了…我…最喜欢夏天了。"薇夏在欧阳克怀里断断的说道。
她和他都不知道,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正当薇夏泣不成声时,有人远远叫道:"二小姐!"薇夏抬起头,是一米琼霏身边的丫鬟蕊初。她一脸惊慌的抓住薇夏的手道:"二小姐,老爷叫你回去,家里出事了!"爹薇夏立刻站起,朝寒清盛境奔去。
曾经的寒清盛地,此刻居然四周站着黑压压的官兵。米云天在厅堂中揉着额角,材凤萧哭红了眼。"爹"薇夏蹋进门槛,就直向米云天奔过去。"老爷没事。"林凤萧一把拽过薇夏激动道:"快救救你姐姐啊!救救我的霏儿啊!"姐姐薇夏理不清思绪了。
"小姐。"一旁的雪凝悄声说道:"今天大小姐不知为何得罪了贾公子,给丞相大人捉了去关牢里了。贾公子说,除非你去求他…"
贾珩!薇夏猛的一颤,紧咬了下唇。"薇儿。你收拾收拾,去相府吧。"米云天叹息,挥了挥衣袖。
"爹…"薇夏面有难色,岂料林凤萧咚的一声给她跪下,泣道:"薇儿…再晚几步琼儿会受苦的!""母亲!"薇夏眼睛一酸,也跪下道:"我定会去的。"
之后便是打点去贾府的事项。柳絮不满道:"小姐,你要大小姐多吃些苦头也是好的。干么急的去救她"薇夏不语,如同娘一样,自己向来是个软心肠的人。
走过桌边,看到那方未绣完的绢罗,放到了袖口。自己余下的日子,应该可以将它绣完吧。
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向花廊那一畔走去。只是想告知欧阳克一声,还怕他会担心,还未及屋前,便听见有女子低泣。
薇夏猫在墙角,从窗口张望进去,一身浅紫色缎罗的柔福帝姬伏在欧阳克胸口,肩膀微微抖动,在哭。欧阳克扶上她的肩膀,满眼安慰之色,"别怕。我在。"
他的双眸温柔的如同月夜下的洱海,带着怜意,化开所有的愁绪。
薇夏僵硬的站在窗边。良久,她摇了摇头,轻轻褪下腕上的蓝玉手镯放了窗口。
本就是将死之人,还能要什么承诺呢可他刚刚那句"我不会离开你的。"明明还在耳前,现在怀中却拥着别人!
脑袋涨的快要爆掉,抹抹眼角,却没有泪。
薇夏踉踉跄跄的往回走,喉头不时涌上一阵腥甜。她蹲在一丛刚吐绿的蔷薇前咳了起来,嫩绿的叶子上溅起点点暗色的血迹。
"二小姐。"蕊初谦卑的声音传来,"轿子已经准备好了。""知道了。"薇夏站起来,拭掉嘴角的血迹。
其实不想来贾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何欢。薇夏站在这个可以抵三个寒清盛境大的贾府前,手有些发抖。
"米小姐。"有老人引她到一间屋里,"少爷随后就到。"薇夏识得他,他是李管家。
精美的花廊,楼阁,宝塔。碧泉沼池上有小船点点,格心的棂条秀巧纤丽,花饰繁复,大丛大丛的春花开的正烂漫。
人走过去,带起一袖清香。
薇夏坐在精致的小几前,桌上是一大盘的时鲜果蔬。手边是茉莉花茶,手指握着羊脂白玉的茶盏,凉意一点一点噬入骨子里。
莲座形的香炉里燃起点点香气,是上好的波斯瑞脑。夕阳西下,灿烂的一塌糊涂。
有风从半开的碧纱窗内吹入,薇夏捂住嘴,轻轻的咳嗽。"你病了。"贾珩从屋外进来,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沙哑了不少,"吃药了么"
"有吃。"薇夏点点头,看见贾珩额上的伤痕,咬了咬唇道:"对不起,贾公子。我今天是来替姐姐说情的。"
"你叫我什么"贾珩抬起眼,隐含着怒意。"贾公子。"薇夏涩涩道,那天下午那个掠夺式的吻,已经注定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位置。
贾珩的脾气似乎比原来暴躁了许多。他一把把桌上的杯盘全部扫到地上,瞪着薇夏说道:"带她去见米琼霏!"
是阴暗的地牢。米琼霏披头散发,满眼惊恐的抓着薇夏的手道:"好妹妹,带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好恐怖,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答应你,再也不欺负你了…"米琼霏语无伦次的说着,抓着薇夏的手越来越紧,"我们是亲人对不对"
亲人!亲人!薇夏抑制不住的颤抖,望着米琼霏深陷的眼眶,眼睛有种酸酸的感觉。对,终究是亲人不是吗"姐姐,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薇夏挣脱她的手,抹着泪从门口跑出去,正撞到了脸色铁青的贾珩身上。
"贾珩!我求求你!放了我姐姐好不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贾珩的脸色骇的异于常人,嘴角逸出一抹邪气的笑。他一把握住薇夏的手腕道:"拿你来换她吗"
"贾珩!"薇夏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曾经有些孩子气的贾珩。"默认了吗"贾珩红着眼,一把把薇夏抱起,扔到他寝室的床上。
"贾珩!这不是你!"薇夏揉着摔痛的肩,艰难的支撑着坐起来。"是我!都是我!"贾珩箍住薇夏的肩膀吼道:"可是你眼里从来没有我!你心里只有欧阳克,甚至还有何欢!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在你心中我究竟算是什么!"
"贾珩…你冷静些!"薇夏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反而却被贾珩翻身压在身下。"你干什么"薇夏急了,拼命的捶打贾珩的胸口。"不是用你换米琼霏么"贾珩邪气的笑,一把扯掉薇夏的外衫,在她脖颈间用力吮吻。
"你放开我!"薇夏又羞又愤,一把摘下发上的蓝色簪子向贾珩的肩膀刺去。灼热的血从贾珩的肩膀流下,打在薇夏的肩膀上。
薇夏闭上眼,泪水打湿床上铺着的名贵锦缎,哽咽道:"你杀了我吧。"
贾珩拔下肩头的簪子放在薇夏手心,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