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自那夜后, ...
-
自那夜后,欧阳克便再未和薇夏多说话。薇夏也不生气,每天照旧给欧阳克端茶倒水,无事便和七公黄蓉在甲板上聊聊天,吹吹风。要不就躲在船舱一角蒙头大睡。
这样行了三四日,便可以隐隐望见陆地。这日薇夏睡的正香,刚梦见娘捉了只蝴蝶给她,就隐约听见有些轻微的响动。
她睁开眼,便见欧阳克神色痛苦,情形如那天在山洞中一样。她慌忙过去相扶,却被他体内的内力反震的弹到地上,背撞的生疼。
黄蓉闻声进来,赶忙扶起薇夏,向欧阳克怒目而视:"你干么推她"
"蓉儿,郭大哥,帮我摁住他!"薇夏忍痛,拿出金针,依次刺他涌泉、然谷、照海、太溪、水泉等穴。
薇夏最后一根金针刺下时,欧阳克晕了过去。"米姑娘,你不会把他扎死了吧"郭靖不放心的探了探欧阳克的鼻息。
"傻哥哥。"黄蓉点了点郭靖的鼻子,拉了他的手道:"咱们快点出去划船吧。"说罢二人便出了舱。
薇夏掏出手帕,轻轻给欧阳克擦额上的汗。他长的…竟这么好看呢。她看着他安静的脸庞,有些脸红。
"我说薇丫头,快到岸上啦!"洪七公掀开门帘,薇夏赶忙扭回身子,捂着脸颊道:"第一次针灸,有些窘。"
"师父又没问你为什么脸红,你解释什么呀。"黄蓉也拉了郭靖的手笑嘻嘻的进来。
薇夏脸更红了,索性低了头不说话。洪七公哈哈一笑,朗声道:"午时船便可靠岸,薇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五台山清凉寺寻妙谛大师救欧阳公子。"薇夏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杭州吃‘鸳鸯五珍脍’啦"黄蓉杏眼圆睁。
"杭州你还是打死我吧!"薇夏慌忙摆手,连连后退。她这几日休息好了,骨子里面的那股劲也显了出来。
"那我…"黄蓉作势扑上去,要掐住薇夏的脖子。"我说蓉儿啊,"洪七公笑道:"薇丫头自有她的理由,你由她去吧,反正以后,定有相见之日。"
"既然师父发话了,那我也不勉强你了!"黄蓉拉着薇夏的手恋恋不舍,摘下发上一枚金色的花钿递给薇夏。
"送你啦,看你这样子,好好梳洗一下吧。"薇夏伸手接过,却为不知该送黄蓉什么而发了窘。
黄蓉笑道:"我家这些东西有的是,倒是你,得提防着那坏东西点。"话锋一转,指着欧阳克道:"说你呢,看什么看!"
薇夏一扭头,发现欧阳克已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眉间已没了痛苦之色,只是淡淡的没有表情。
船靠岸后,便要各奔东西了。薇夏与黄蓉两人相拥着大哭了一场,郭靖帮薇夏将欧阳克背到了客栈,众人便相互告别。
薇夏不断的挥手,目送他们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红着眼眶回了客栈。
刚推开门,便见那个清俊的身影扶了桌子慢慢前行。"哎!你会摔倒的。"薇夏跑过去,发现他的额上覆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下唇也泛着点点血印。
"很疼,对么"薇夏扶欧阳克坐下,他笑了笑说:"不碍事,难道一辈子靠别人背么"
"你笑了!"薇夏欣喜的说道,"你不生我的气了!"竟高兴的跳了起来。
欧阳克眉眼舒展,阳光自嘴角溢出。
乐了半大天,薇夏才发现二人皆是衣衫破旧,尤其是欧阳克,白衣上弥散大片血迹,引人无端猜测。
她带上门出去,叫了店小二,抛出一锭银子,打着官腔道:"好生照料那位公子!他腿上有伤,可怠慢不得。"小二笑脸应声:"得了,您放心吧!"
真是热闹无比啊,薇夏感慨道。她叫人用最好的木材为欧阳克做了副双拐。买了些药材和路上所需物品,托了别人送回去,自己便去寻成衣铺了。
傍晚天边出现了火烧云,映的这个小县城温暖无比。
暮色四合。
客栈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将走廊也笼罩在一片红色中。
薇夏抱着衣服上楼,正迎见小二刚刚关门出来。"那位公子…"她话未出口,小二便殷勤道:"那位公子正洗澡呢。"
"洗澡"薇夏蓦的脸红,幸亏大红的灯笼,倒掩饰了这抹尴尬。
"劳烦小二哥把衣服给那位公子送去。"薇夏递了衣服过去,却见那小二拿了衣服转身上楼,低声赞叹:"这位公子好福气呀…有这么体贴又貌美的娘子…"
"我不是…"薇夏慌忙解释,声音细若蚊蝇,两颊,却烫的更厉害了。
坐在炉火旁轻扇火苗,药罐里面溢出丝丝热气。是时候了!薇夏衬了布将药罐端下,刚刚滤了药渣,便听得两个小二向厨房走来,低声交谈。
"天号甲一房里面的公子长的倒是俊俏…可惜了竟然是个瘸子…"
薇夏心中划过丝丝疼痛,她端着药碗,走出厨房。那两个小二见了她,不禁尴尬万分。
"劳烦小二哥把药送到那位公子那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碗中药汤冒着热气,药香袅袅。
小二慌不迭的接过药碗,薇夏便上了楼梯,没几步她顿了顿,扶着扶梯道:"小二哥,以后莫再这样说。"
小二连连点头。
薇夏坐在浴盆里,看花瓣顺着水珠从胳膊滑下。过了这一夜,便要启程去清凉寺了,不知那妙谛大师,能否将他体内紊乱的气流压制。
耳边回想起了小二说过的话,"…可惜,是个瘸子。"她叹了口气,眼睛被蒸起的热气蕴湿。
又想起他扶着桌子练习走路时倔强的眼神。如若可以…宁愿断掉双腿的是自己,也不愿他步履蹒跚,靠双拐过一辈子。
薇夏把头埋入水中,抑制自己哭出来。
浓浓的倦意袭来,薇夏拖着疲乏的身体,打着哈欠躺上床。
一夜安稳。
薇夏时常做梦,醒来后也对梦中的事大都记得清清楚楚。娘常说这样对身体不好,强行要她喝下一大碗苦药。但却收效甚微。
不知什么时候起,每晚的梦中就多了这一抹玉般的身影。
伸了个懒腰醒来,却发现光顾着给欧阳克添置衣物,竟忘了自己。
"笨蛋。"薇夏嘲弄般的点了鼻子一下,扭头却看见了那白色的包袱还放在桌上。
怎么忘了呢薇夏抖开包袱里的淡蓝纱衣,笑容灿烂。
|
看到来送早点的小二的表情,薇夏笑弯了腰。这小二才十二三岁,瞪了半天眼道:"姐姐,你不是人吧…"
"啊"薇夏疑惑道。
"太、太、太漂亮了!赛过仙女了…"那小二说出这么一句话,便一溜烟跑下了楼。
倒教薇夏有些不好意思了。
薇夏推开门,欧阳克正坐在桌边喝茶。绣了淡淡瑞草兰芝的白衣,散出一丝清凉的香气。
"你倒是衬及了这浅亮的蓝色。"茶杯边未及唇便又放下,欧阳克微笑道,"现在,就要走么。"
薇夏被他夸的有些发窘,听到这一句才反应过来,忙道:"是的,马车都备好了。"
"好。"薇夏前去相扶,却被欧阳克伸手拦住,"我自己来吧!"他架了放在桌前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客栈。
薇夏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竟有些发怔。直到门外传来马的嘶鸣声,才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