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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章五 公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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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公孙策闻言便过去与两个小僮对了几句唐诗,倒也对答如流。公孙策赞道:“如此果真后生可畏了。”其中一小僮谦虚道:“都是先生教得好,先生教我们念了很多唐诗。”
“哦?”公孙策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你们先生可是……”话未说得一半便被一阵嘈杂盖过,后厨来了人,大家瞬间都变得闹哄哄的。
还未转过身去看,便听到有声音乐呵呵地喊道:“别急、别急,今天做了很多大包!每个人都有份的!”公孙策不必转身,也能猜到这人现在的说话神态。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一如既往的责备腔调:“大包大包,就知道大包!今儿是公孙大人的接风宴,这都好酒好菜地供着,谁要吃你那寒酸的大包!”
公孙策自己掩嘴偷偷笑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刚欲转身,不想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粗布衣裳,身上还有股后厨的柴火味儿。
展昭早已叫起来了:“包大哥!好久不见!可想你了!这回,你可知道我是谁?”那人并不应答,只搂着公孙策一阵怪叫:“不喜欢大包的人不是好人!”两个小僮见状也摸不着头脑,嘀咕道:“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公孙策哭笑不得,果真没傻。不过,也与自己料想的差不多。
公孙策推了推身前的人,道:“我说你……吃了饭再闹罢,大家也都饿了,待会儿我还有正事与你说,既然你知道我要来,便也该知晓现下的局势。”顿一顿又招呼三三两两围在桌旁的众人:“大家,都上座吧!”
于是众人推推攘攘地方坐下了。论职位,展昭应坐在公孙策临侧,这可正合了展昭的意,一顿饭下来叽叽咕咕个没完。公孙策向来是行端坐正的守礼之人,被展昭烦得不过,恨不得把展昭的嘴给封了,奈何风月楼一干人情绪高涨,客套话没说的几句便相互敬起酒来,公孙策看了看此时的气氛轻松热闹,便也随着展昭去了。
“公孙大哥真是神机妙算,”展昭一边殷勤地往公孙策碗里夹菜,一边夸道,“没想到咱们真在此处遇见了包大哥。”
公孙策见不得展昭的殷勤样,摆摆手让他不要夹菜,慢条斯理道:“不是我神机妙算,是天机不可泄露。”
今晚见到了包拯,展昭心情也是极好的,他便忍不住调侃一番公孙策:“天机,不可泄露?啧啧啧,公孙大哥可是要改行去做风水半仙?”
“怕是皇上也不允啊。”公孙策摇头半晌道。
注意到公孙策语气不对,展昭心内疑惑,但是公孙策已转身去与邹乐事商讨迎接辽人的事宜,无暇再顾及他,展昭叹了口气起身欲寻他包大哥,谁知,包拯竟不在大堂之内。
展昭见无趣,见天色也好,便坐到院子里里看星星去了。
热闹的劲头一过,众人也纷纷地散了,邹乐事原就对接风一事不算上心,这倒合了公孙策的意。原是底下的人吵着便也由他们喧闹一阵。如今迎接辽人一事事不宜迟,据加急快报消息两日之内辽使便能到达双喜镇,稍稍吃了些饭菜填饱肚子,公孙策邹乐事二人便神情严肃地论起了公事,安排辽人的住所、迎接仪式、何日启程返京等等,因着关系到皇帝祭天,一点一滴的小事都马虎不得,公孙策与邹乐事直谈到月上三竿才有了倦意。
“今日便歇了吧,本也不应如此劳烦知县大人。”公孙策起身理了理衣服,谢道。
邹乐事一听惶恐不已:“公孙大人哪里话,迎宾既在双喜镇,便有微臣的一份责任,公孙大人言重了。县衙过于简陋,春桃姑娘已为公孙大人在风月楼布置了房间,公孙大人就在此好好休息吧。”
公孙策又与邹乐事寒暄了一番,便向后院走去。许是太晚,连带路的小厮都不见了。但这风月楼,他是极熟悉的,即便是改成了酒楼,后院的布置与三年前并无二致。
今晚被人敬了好几杯酒,公孙策略有点醉意,晚风一吹,就着夜色,便觉着格外地诗意,公孙策也不急寻自己的房间,便想着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一坐。
哪想刚想到石凳上坐下,就看到隔着石桌的对面坐着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公孙策吓了一跳,却又回过神来,笑道:“原是你,大晚上地坐在这倒也怪吓人的。”话罢自己也坐下了。
包拯嘿嘿两声,道:“公孙大人好兴致,夜深了还不去睡,更深露重,夜色虽美,还是身体重要。”
公孙策像是无所事事般展开了自己的折扇,虚握着,摆摆手:“不碍事,也不至于就病了。对了……展昭呢?”
包拯答道:“早就睡了。刚刚,在这里遇见他,和他聊了好一阵子。他原是想等你,谁料你一向公事为重,说起正事来连觉也是不肯睡了的。”
“调侃我?”公孙策摇摇头, “辽使之事不可大意,慎重些总是好的。”接着又问道:“你和展昭……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包拯神色淡定道,“就说说这两年我娘她好不好?你们过得怎么样?”包拯叹了一声,起身说道:“展昭也说到你突然被皇上召回急封之事,他很担心你。”
“你娘她身体挺好,只是,太久不见你……唉。”公孙策也跟着叹了起来,“这两年我在乡下教书,倒也闲得自在。皇帝急召一事,在外人看来,到底奇怪。但我想,皇上的意思,你并非不知。”
包拯不接话。
公孙策又道:“不瞒你,其实这两年我们一直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传来你不好的消息。我虽镇定,也担忧哪日传来你不好了的消息。你那日跳崖之后,皇帝并未有什么动作,所以我信你活着。直到皇帝派人了来,我便知道,与你相见的时日到了。展昭也奇怪为何我料事如神,但我若不对事事了若指掌,我如何在你面前得一刻平静。”
“你……”包拯背过身去说不出话。
“不止我,还有展昭。他若不知今日能见你,他又怎会如此规矩。即便展昭不知现在是何局面,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你包拯,难道会不懂?”
“公孙,你做人,果真是一如既往地看事通透。原不是不好,现在不会觉得太累吗?”包拯连连摇头。
“你并没有傻,装傻能装一次,但不能装一世。皇帝若要除掉你,他时时刻刻有机会;可是当百姓需要你,这只能看你的意愿。”
“辽使,突然身居高位,双喜镇。”包拯坐回凳上扶住额头,“公孙,要是能装一世的傻,我宁可傻一世。”
公孙策肃然道:“但是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