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铺垫 竹涛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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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涛声声，风铃下的短册一阵急舞，“叮叮咚咚”响得甚是好听。熏人的暖风吹起一缕黑色的长发，秋水挑出最后一下琴音，手掌轻按琴弦，止住余音：“回来了？”侧过脸，露出精致的轮廓。
“是。”蓝染站在秋水身后几米，并不再靠近。
秋水放下琴，站起来主动走到蓝染近前，两人都不说话，默默相对而立。风并没有善解人意地迎合此刻的气氛，依旧在竹叶间“沙沙沙”地玩乐，时不时再去撩拨一下风铃。
抬手将秋水稍有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蓝染低下头蜻蜓点水地在对方唇间落下一吻：“我回来了。”有电流通过蓝染停留在秋水耳后的手流窜在两人间,比夜色还要黑上三分的漂亮眼睛羞赧地对上棕色的凤眸，羽睫微垂：“你家怎么了？”
蓝染微笑：“我家就在瀞灵庭啊。”
秋水退开一步，神情严肃：“我家不在瀞灵庭。”
沉默，叹息，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缓缓道：“我也是。”
【我不愿意臣服于灵王，不愿意服从中央四十六室的统治，连总队长的命令都要看是否符合我自己的利益才会执行。虽然我寄身于此，亲朋好友也在这里，根基势力都在这里，但我不认可这里，不认为自己归属瀞灵庭，我的家自然不会在这里。】
【如果这样判断的话，我也是如此，在这里却不归属于这个地方。瞒不过你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有的话，不必多说，懂的人自然懂。
秋水微微抬头去看蓝染，张嘴欲言，最终还是只字未提。她很少见到一向沉稳内敛的蓝染如此明显地露出疲态，但原因是否该问，是否该由自己问，秋水不知道。至少对于她自己来说，很多伤痛和失败都不适合与人分担。
“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你觉得，我在进入真央灵术院之前，是什么身份？”蓝染的声音有着大提琴般丝滑而坚韧的质感，短短一句提问，却是拨动了秋水的心弦。
秋水沉吟片刻，双手相握，低低道：“罪臣之后。”
蓝染的学识、修养、气度都显示出他有着不平凡的出身，但他却不是瀞灵庭中的贵族，以他的灵压及其成长性来看，从现世被魂葬来到尸魂界的可能性也小到微不足道。那么剩下的只可能是，曾经辉煌，却被剥夺了荣誉——比如志波家，也就是——被驱逐的罪臣的后裔。
“我的氏族定居流魂街已有很多代，但现在，连最后的老宅都被毁了。”
“因为你来了瀞灵庭？”
蓝染嘴角勾起带着丝丝苦涩的笑：“对。”
尸魂界的一切都由灵子构成，灵力生物在无意中逸散出的高密度灵子会被建筑吸收，补充损耗。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房屋，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破败。对于死神建筑的住宅就更是如此，有一些特定用于维护房屋的鬼道需要注入灵力才能运转，住所的破旧几乎等同于主人家的衰落。
“会后悔吗？”
蓝染的手摸着秋水柔顺的长发垂下：“我本就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才来的。”
“舍弃一切再夺回一切？”
微笑，“是。”
“很不错的野心。”秋水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志波海燕就缺少应有的野心。”
“嗯？”
“他接受了浮竹队长的邀请。”
“十三番队的队副位置不是空缺么？也许是冲着这个位置去的？”
“但浮竹是山本的人，绝对的中立派。无论是卯之花、京乐还是浮竹，资历都太老，分量也都太重，在他们身后，队副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那你认为他应该怎么做呢？加入贵族派系没有位置，加入流魂街派没有前途。”
秋水挑眉，摊开手：“这就看他有没有勇气和耐心赌一把了，”竖起修长的食指在颈间示意，“加入三番队或者十番队，等我或者方志——被干掉。”秋水停顿片刻，转身离开：“不过，这孩子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再作假设也没什么意思。”
走到转角处，脚步停下，秋水稍稍转身看着因为自己给自己预言的死亡而紧张的蓝染，缓缓说道：“不过，如果我死的话，三番队的队长之位，我希望你能得到。”
蓝染急走几步拉住黑发女子：“秋水，教我斩击吧。”【不仅要在和橘和雪子的对抗中取得胜利，和虚、和死神的战斗也都要赢。要把她留在身边，我就必须足够强大！】
微微惊讶的表情转换成欣慰，“好。我期待着。”
提起了自己的过去，为秋水告诉自己神无的往事做好了铺垫，秋水也答应了提高自己的能力，目的已经达成，蓝染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着，而是回房间了。走在回廊上，正见白哉迎面而来。“蓝染桑您回来了。”
“是啊，书法练习有没有偷懒啊？”
“才没有！我一直有好好临帖。”模仿秋水的面无表情瞬间被一句话破功。
“嗯，那我等会检查。咦？你的发带换了吗？”
白哉抬手摸摸自己脑后的紫色缎带：“哦，是十番队的佐藤夫人给我的见面礼，我觉得还不错就换上了。感觉和秋水队长一点都不像姐妹呢，除了相貌的话。”
朽木家作为四大贵族之首，平素穿戴都十分讲究，最有名的莫过于价值十栋房子的银白风花纱了。雪子送的发带能被白哉看中，换下原来的饰品，其华贵的程度可想而知，和秋水简约的风格自然大相径庭。
【果然来过了啊。准备得很充分嘛，是要从白哉这里寻找突破口吗？不和秋水一起住的话，影响力一下子就缩水了不少。小孩子虽然不容易左右秋水的判断，但是也容易从中知道这里的动向吧。】
“队长和雪子差了9岁呢，比起姐妹，更像是母女啦。”干净的声线用不该用的称谓称呼着前队长。来者正是佐藤方志。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