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叔父 白哉的授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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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的授刀仪式办的很低调，只邀请了四大家族中关系非常近的一些人观礼。虽然几家的人精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专业级人物，但白哉拿到千本樱的时候还是可以明显地看出他们的喜悦。
仪式结束，其余客人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准备离开了，朽木银岭自然地留下来和秋水闲聊：“白哉的母亲不能来，真是太遗憾了，他一定很希望自己的母亲能看到这一幕吧？”
两人站在竹林的阴影里，看着一波波的人们从房间里走出来陆陆续续告辞。秋水看了一眼正和朽木苍纯兴奋不已地讲话的小包子，笑笑：“是啊，朽木夫人生病得真是不巧。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父亲能来就很好了。”
“秋水对大事的定义还真是高，拿到斩魄刀都不算大事么？”
“首先，白哉的灵压还没有达到可以使用这把斩魄刀的程度，就算默契再强也没有用；其次，死神与斩魄刀的磨合远比获得更难，现阶段更没什么可以做的；再次，斩魄刀的能力如何现在还是个迷，现在抱有太高的期望可不是好事。”
“好吧，你总是有道理的。”老者用眼神示意走向苍纯父子的棕发青年，“那个年轻人……”
“蓝染。蓝染惣右介。”
微微讪笑：“好吧，那个蓝染君。你已经决定了？”
秋水掸着羽织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冷淡：“这不关朽木家什么事吧？”
“当然，只是提醒你，和他结合不能给你任何助力。”朽木银岭一副语重心长的和蔼长辈姿态。
秋水嗤笑：“如果是白哉的婚事，在他喜爱的但毫无背景的平民女孩和家世出众却不得他青眼的贵族千金中，你会做什么选择？”
头发已然花白的老人沉吟片刻，沉重地回答：“我还是坚持后者。”
“那如果白哉执着于自己的意见呢？”
银岭放弃了似的叹气：“那还是按他自己的意愿吧。毕竟朽木家已经够富贵的了，娶一个世家女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况且，朽木家也需要新鲜的血液。”其实更实际的顾虑是，要是因为这个女孩不受孙子喜爱，被刻意疏远冷落，那子嗣本就艰难的朽木家岂不是要……？
“那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觉得除非我嫁给灵王，否则瀞灵庭的男人的背景差距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干脆找一个弱于你的男人？这不像你，秋水。更何况……他也不像是那种会缀你姓……”朽木银岭话没说完，顿住了。
秋水食指抵在粉色的唇上，笑意温和，漆黑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慎言，朽木家主。”一阵疾风吹过，竹林哗啦啦地响动，阳光压过竹荫落在秋水的脸上，炫目的白皙华美。
不常笑的人笑起来不是非常高兴就是十分不快，年长的朽木显然明白这个道理，识趣地结束了对话，回到了自家孙子身边。
蓝染和苍纯、白哉正聊得愉快，昨天镜花水月被秋水怀疑使得蓝染在短时间内不太敢再用幻想骗她。而手里刚刚拿到的东西又让蓝染定不下心来和朽木家的人周旋。花三分心思在这对父子身上，蓝染在脑海里演练着和秋水请假去流魂街的理由。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出行的计划也差不多成型了。三小时后，蓝染被秋水一句“这种事你不用向我报备”打发了。上次去真央灵术院和秋水打赌尺鄀会不会提起自己还在流魂街的弟弟，结果尺鄀一字未提，蓝染输得很惨。这倒是给了蓝染一个很好的“顺路给玄御君带点东西”的理由，结果连这都没用上就顺利拿到了三天的假期。
“你这次是要回哪里？”
“东流魂街七十七区。”
“……早点回来。”
出发的时候，秋水站在门口送他，微微仰头看着，说了这样一句话，像是普通人家里妻子对即将出远门的丈夫说的话。没有更多的语言，蓝染伸手将被风吹起的黑色长发掠回她耳后，嗯了一声。转身迈步，蓝染回忆前一秒还在眼前的表情柔和的美丽脸庞，有不舍，也有不甘。不甘自己像毒药一样侵入了她的生活，让这个从来不对人事物有所依赖的自己唯独对他感到依恋。走出一段距离，若有所感地回头，秋水已经走出门口，站在可以看到他的地方面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默立。隔得太远，模糊了面目更看不清表情，视线即使能交汇也传递不了任何信息，瞬步回来，吻，落在对方温软的唇上。蓝染调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会迈不动步的。”秋水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往回走，蓝染愣在那，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追上去【不就是离开三天吗？怎么反应那么大？】
走出蓝染视线再也没有回头的秋水心里突然掠过不安，这样是她刚刚一直目送了蓝染那么久的原因，有什么困扰着她，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的样子。很重要的，关于他和她的事。
摸了摸唇间残留的微温湿濡的感觉，蓝染没有多想，三天的时间并不充裕，自己需要抓紧时间。
南流魂街十一区。
蓝染一出瀞灵庭就换了一身普通的和服，纯黑的死霸装在流魂街实在太引人瞩目，不方便。这次的目的地还算好找，是一个在瀞灵庭也颇有名气的温泉圣地，不少死神会在放假的时候来这里泡温泉，所以看上去繁荣不亚于一区。
按照纸条的指示，蓝染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这间地理位置闹中取静的大院。光从门庭来看就是流魂街少有的极为富贵的人家，奢华得低调。看门人谦恭地将蓝染迎进来奉上茶，捧着勾画着雪花标记的纸条去传达。
等待的房间都布置得十分雅致，供人赏玩的书画瓷器都显示出主人的良好品味。只不知道当中那个软软的方形的内凹的东西是什么，没有榻榻米，似乎只能坐在上面。一坐上云絮一样绵软的座椅，蓝染就有一股舒展猿臂搁在同样柔软的椅背上的冲动，只是这样的姿势未免看起来太过嚣张，便忍住了。一杯清茗见底，什么消息都没有，蓝染被一个人晾在这里却也不见烦躁，好整以暇。
“我的风筝有没有放在这里啊？”小女孩的声音传过来，人紧随其后跑进房间，见到陌生人的女孩子似乎并不紧张，好奇地凑过来问：“你是谁？”
蓝染打量着眼前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衣料华贵，剪裁得体，头上戴着一枚金质樱花发饰，做工十分精细，仔细看还能看到颤动的花蕊。“我是佐藤夫人的朋友。”微笑着向小女孩释放着善意，蓝染深信这个年纪的小孩绝对没有能力抵挡自己的魅力。
“你是二堂姐的朋友？我们家很久没有死神来过了。你来干什么呢？”小女孩受到鼓励，越发大胆地对蓝染问这问那。
蓝染身体前倾，捋开一丝额发，神情迷茫：“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佐藤夫人只是给了我这里的地址而已。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陪我聊聊天呢？”
“可以呀。你想聊什么呢？”小女孩拖着一张看上去同样绵软的类似凳子的东西坐到蓝染面前，托着腮，抬头看着笑容完美的男子。
蓝染沉静地笑：“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染惣右介，是瀞灵庭三番队的……一名队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叫橘甘乐。是我父亲的长女，也是唯一的孩子，这座府邸的未来继承人。”说到这里，小女孩无限骄傲地挺直了身体。
橘？这个姓氏……
“可是我记得佐藤夫人娘家的姓氏似乎不是橘吧？既然她是你的二堂姐的话。”
“自然是因为那是杜撰的假姓咯。”嘴快地说出这句话后才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事，甘乐捂着嘴，用眼神祈求着蓝染不要告诉其他人知道。
蓝染露出“那小孩子没办法”的表情笑着摇摇头：“那请问令尊的名讳可以告知我吗？”
甘乐松了一口气：“父亲的名讳上安下人。你应该是来拜见爸爸的吧？这个时候爸爸都是不允许别人打扰的，难怪你等了那么长时间，我带你去吧？”说着，来着蓝染的衣角就往里面走。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报蓝染帮她保守秘密。
转过一个挂着风铃的廊角，甘乐毫不顾忌地一把来开门，朝里面叫道：“爸爸，今天有瀞灵庭的客人来拜访你呢。”蓝染苦笑着跟进房间。
背对着蓝染甘乐的两人之一回过头来训斥小女孩：“进来之前不知道要先敲门吗？那些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声音不大，但颇有几分威严，甘乐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训斥者年纪不大，以男子的标准来看，身材有些纤细，和旁边坐着的人比较起来都显得矮小，容貌也是往清秀柔美的方向发展，总之，是非常适合……的对象。
另外那个人始终稳坐如山，一点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隔着他的身体，可以看见他面前放着的是一副图画，他正往上涂抹什么。只听到搁下什么东西的声音，那人揽过站着的男子的纤腰，低声吩咐了一句：“你先带甘乐去玩一会儿吧。我要和客人聊一会。”男子顺从地把手从那人的肩上收回来，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人的臂弯，走向门口，顿住：“甘乐！”
小女孩飞快地又冲蓝染做了一个鬼脸，跑向男子，握住他的手撒娇：“山草干嘛对我这么凶嘛……”转出门去，渐渐听不到了。
蓝染有设想过自己会受到冷遇，但没想到会被无视这么久。他在房间里已经站了很久了，没有人招呼他坐下，甚至连茶水都没有了，只是站在一个男人几米外看着他摆弄一副画。蓝染已经无聊到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分析了一遍不得不无礼地看着这房间的男主人研究的地步了。凭良心说，这个老男人非常有魅力。面部线条硬朗而深刻，高鼻深目，明显带有西方人的血统。头发是层次分明的金色，这一点和瀞灵庭里那些有着金色头发的死神有很大的不同，仿佛可以随着光线变化而变化光泽的金属一样。最惹人注意的大概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了。即使在瀞灵庭这样什么发色瞳色都具备的超级大染缸里，蔚蓝的瞳色也是十分罕见的。照理说，这样一个面目不符合东方人审美，抬头纹和鱼尾纹都爬上脸颊的老男人应该属于让人满足了好奇心后就不想再多看几眼的那种类型，偏偏身上有着一种吸引人的气质，让人愿意将目光投向他。
“为什么不坐？”纯正的日语，带有一点南方口音，语气里有一丝漫不经心。
【终于来了。】蓝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道：“哪有客人坐主人位子的道理呢？”房间里当然有坐的地方，但那显然是给眼前这个男人一个人准备的，连个多余的坐墩都没有，反客为主这么给人留下坏印象的事情，怎么说都是不能做的。起码，不能现在做。
“坐吧，我坐这个高脚椅就好。我念份东西给你听。姓名：蓝染惣右介。出生地：流魂街七十七区。真央灵术院1832年毕业生。现任三番队副队长。斩魄刀：镜花水月，流水系，能力是用雾和水流的不规则反射搅乱敌人起内讧。”男子笑笑，拿起画架旁另一份资料，“再来看看这一份。姓名：蓝染惣右介。出生地：东流魂街七十七区后，具体不详，第一次定居，位于七十七区辅干道旁三百年树龄的樱花树下的木石结构小屋。真央灵术院1832届二班学生，隐藏于班长身后的实际掌权者。密友：银澈袁邬、鲤伏山太郎。前者是自来熟，后者是愈挫愈勇的挑战者。毕业后因秋水队长挑选直接进入瀞灵庭三番队。斩魄刀：镜花水月，能力是挖掘内心深处的记忆并将其放大，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可信度70%，预估潜力按两倍计算。喜欢的食物是豆腐，讨厌煮熟的鸡蛋。爱好书法和读书。追求对象：秋水云。”
蓝染不想说话。
“你觉得怎么样？蓝染君？第一份是官方资料，就不评价什么了。我的第二份资料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吗？我对你的印象可是全部来源于这份资料呢。”
蓝染低低地笑：“那我也说说我对您的印象吧。橘安人。日荷混血，母亲来自荷兰一个时代经商的家族。辈分上是秋水的叔父，但没有血缘关系，是世叔。由于是整的关系没有勉强进瀞灵庭，而是在流魂街发展了一个情报组织，同时经商。除了号称兽性战场的后三区，东南西北流魂街被全部覆盖，真央灵术院也是囊中之物，瀞灵庭的全部酒家被渗透，除了瀞灵庭的顶级机密和私家秘辛，你在尸魂界可谓无所不知无处不在。好男风，家中蓄养男宠……十人以上，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是一定要养的话，会选择女孩子。是看着秋水长大的老一辈，但和雪子的关系不如和她姐姐亲厚。”
“你令我惊讶，年轻人。几十年前也有一个年轻人抱着和你相同的目的来到我这，被我一句话打发了。”男子看着蓝染的眼，笑意盈目，蓝色的眼睛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吊人胃口地顿了一下，“我说：‘如果你们的孩子继承了你的血统的话，我真是对不起阿云的爸爸。’当然，我没有办法用这句话羞辱你，因为你确实非常优秀。我刚才说的话的确透露了不少信息。头脑聪明，实力也不错，虽然没有强大的背景但是我们这一边有，这就够了，整合两个庞大势力也是非常伤脑筋的事情呢。”
“但是？”
“但是，我认为你不适合阿云。你，”男子指着蓝染，摇了摇食指，“不适合我的侄女。”男子站起来，欧洲人的血统赋予了他十分高大的身材，宽肩窄腰，目测比蓝染还要高上那么七八公分，压迫力十足地朝蓝染走过来。“不过呢，我很久没有遇到你这种类型的床伴了，来我这怎么样？”说着，手已经暧昧地摸上了蓝染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84章 叔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