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82、第82章 手段 卯之花口中

　　卯之花口中的这个特别的存在，现在正坐在十番队的队长室里，对面坐着演示茶道的雪子。
　　雪子一言不发地十指冉舞，在各色茶具间游走。沏上一小盅，推到蓝染面前，沉默，继续沉默。端起自己的那一盅，嗅闻着清淡茶香，雪子眉目似有舒展，小抿了一口，食指来回摩挲着磨砂质地的茶具。窗外的天光很亮，侧面打过来映得蓝染线条柔和的脸庞也棱角分明起来，从茶香来看，和秋水用的是同一种，但茶具的档次却高出一截，无一处不透着典雅和精致。对面的雪子微眯着又大又圆的杏眼，不知在想着什么。窗外的春风吹进室内，小炉上的火苗忽闪了一阵，书案上的纸张“哗啦啦”地轻响。
　　雪子摸摸被风吹乱的刘海，终于开口：“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告诉姐姐？”
　　蓝染笑：“我只是确定即使你告诉了，她也不会怎么样。”
　　“那你干脆直接问她好了。”
　　“她不会说。”
　　雪子嗤笑一声，低头饮茶。喝完，抬头看向眼前的俊逸男子：“很好，那我也不会。”忽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你很讨厌我。”听到这句话的雪子止住了握着把手开门的动作。
　　“为什么呢？”蓝染端起茶杯，品味着甘苦的香味。庭院里的鸟雀啼鸣突然在房间里显得清晰起来。雪子的手开始用力，整个人都显得紧张起来。
　　“因为你嫉妒。”滚热的香茗流入腹中，四肢百骸都因此激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雪子明明可以在蓝染总是大喘气的讲话中直接开门而去，却始终没有迈出这一步。
　　“以前，你总是能无条件地获得她的关注。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人欺负你？功课好不好？人际关系处理的如何？凡此种种，即使你已经是三番队的副队长，她也没有停止在你身上投入精力。”蓝染不急不慢地讲着，看着雪子僵硬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但是突然而莫名地，我出现了。不断地夺取她对你的注意力。你心有不甘，但转到十番队让你意识到在你的生活里方志才是排名第一的存在，你不能仅仅因为姐姐没有把自己看得更重要而心怀嫉妒。”
　　蓝染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矮自己不止一头的雪子咬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剥离开来，不让她干预你，也不让自己有理由干预她。所以这么长时间你连三番队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你试图用这种手段压制自己内心的阴暗心理。你不可以因为自私阻挠姐姐追求幸福的脚步。”
　　“你闭嘴！”雪子面如寒霜，身上的灵压目的明确地向蓝染扑来。“少自以为是了。给姐姐幸福？！当年朽木家的联姻要求姐姐都拒绝了你算哪根葱！！！”歇斯底里的女声尖声叫起来。
　　“不算哪根葱，蓝染惣右介而已。”很平淡的一句话，不喜不怒，却让人听了心里一凉，如坠深渊，为其中隐含威势所慑。
　　雪子盯着蓝染的眼睛，渐渐流露出恐惧，踉跄地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
　　棕发青年心里一阵烦躁：又是这种眼神，透过我看见别人的眼神。而且还如此惊惧不安，到底是谁！蓝染随意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等待雪子的心绪平复。窗外樱花已尽，正是一片绿意盎然的仲春景色。【方志，你可不要怪我吓唬你的妻子，这世上知道秋水前尘往事的，除了雪子不作第二人之想。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填平这个坑，迈过去，我才不会只是一个替身。】
　　背对着雪子喝了一肚子茶水，蓝染才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去找这个人，你想知道的他都知道。”见蓝染转过身来，雪子下意识地手一缩，抬眼却只见蓝染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不怒而威的人不是眼前这个谦谦君子。
　　纸上是一个南流魂街的地址，落款是一个雪花型的标记。
　　“那今天真是多谢了。”说完，蓝染也不顾身后的沉默，抬腿迈步。
　　“蓝染，”早将纸条收好的男子转头，“你要是敢对他动粗，不要说姐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
　　“什么？！”
　　“他是你们的旁系长辈。谢谢你告诉我。”蓝染将雪子的声音关在门后，满意地微笑。【旁系长辈，而且秋水和他的关系比雪子更亲密。说话太不注意了。】没走出几步，看见了在庭院里抬头看云的方志：“你回来了。”
　　方志继续眺望着远方：“你可以等我回来了再问。”
　　“你在，我就什么都问不出。”
　　方志原本背在身后的手拍上蓝染的肩：“秋水不会喜欢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如果喜欢的是谦谦君子，雪子现在应该叫你姐夫。”
　　方志目露无奈：“那时我还小。打住，别和我辩，我知道说不过你。只是提醒你一句，万事不要做绝，尤其是对自己人，秋水其实很护短。”说着，望向队长室的方向，“她要是添油加醋在秋水那里说什么，绝对够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染神秘莫测地低头浅笑：“她不会。”
　　“你倒是有把握。”
　　“呵呵，可能说出来显得太自大，但是大多数人的心思都很好猜。”
　　“以前就知道你擅长玩弄心术了。所以平子才那么讨厌你。话说这次也是真的闹大了，秋水居然为了你把平子逐出了三番队？”
　　“连你也信这种小道消息？”
　　方志掸掸羽织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信了。其实你很希望是这样的对吧？”
　　蓝染苦笑，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候，秋水的后续手段也该跟上了。”

　　书房
　　平子负责指导的几人正襟危坐，看着黑色长发的美貌女子，心中惴惴不安。侍女为几人奉上茗茶，无声地离开了房间。
　　秋水难得地用十分柔和的表情说话，只是内容却让人寒心：“我想几位也知道今天来要谈些什么事了。请几位，离开三番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