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63、第63章 麻烦 蓝染今天完

　　蓝染今天完全没心思去教导什么朽木家的小孩，他有事要做，很重要的事，关于秋水云的事。但是没有办法，他答应了秋水，不能爽约。
　　平心而论，蓝染对静灵庭贵族的感观不怎么样。这些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人，哪怕天生就拥有强大的灵压又如何呢？还不是“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贵族在“嬉”这一字上的精通甚至在静灵庭外都有所耳闻。就算还有二番队和六番队算是牢牢握在贵族手里，那又怎样呢……
　　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蓝染在饭厅里看见了痊愈的白哉和酒井梅。
　　蓝染觉得酒井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秋水明令禁止了家中仆役为朽木白哉治疗，命令的对象里虽然不包括酒井，但希望白哉吃苦头的想法已经非常明确地表达出来了。酒井的行为其实和抗命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而她就是这么做了，而且做得明目张胆心安理得。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解释，第一种，酒井梅是个非常善良有正义感的女孩，纯粹是因为看不惯秋水粗暴的作法所以帮助白哉；第二种，酒井梅是个很有心计的家伙，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引起某个人的注意。
　　前者是圣人，后者是伪善者。很遗憾的是后者的可能性比前者大多了。
　　“日安，朽木君，酒井桑。”
　　“日安，蓝染君。”
　　“日安，蓝染君。前辈用过早餐了吗？”
　　蓝染推推眼镜，向酒井点头：“已经用过了，谢谢关心。”
　　“不知道蓝染少爷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旁边的管家长乐发问了。
　　棕发青年低低地笑了笑：“秋水队长拜托我给朽木君指导书法，为了方便起见，让我也暂时客居贵府，真是打搅了。”
　　长乐标准的90度鞠躬，道：“那请蓝染少爷跟我来，久晴会为两位准备好小书房的。”
　　“不，秋水队长说过我们可以任意使用她的书房的。”
　　长乐愣了片刻：“哦，当然，那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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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嗯……这地方比我想象的……简洁？”白哉踏进书房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评价，带着天性的好奇在书架间四处乱逛。
　　“我想，我们并不是来这里参观和评头论足的。”蓝染独自坐下，打开各色用具，开始研墨。
　　白哉撇着嘴，放下手中刚刚翻了没几页的书，走到蓝染身边乖乖坐下。
　　蓝染取出墨锭放在砚台里，从水盂中取水，挽着袖子，神情专注，安静地磨墨。
　　非常优雅。
　　蓝染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有气质，非常的……高贵？
　　白哉在家里是不用自己磨墨的，反正自己也没这个耐心而下人会帮他安排好一切。但爷爷却喜欢自己来，不怕麻烦地挽着队长羽织长长的袖子，气定神闲地研墨。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智珠在握？对，就是这样融合了强大自信和非凡气度的词语。
　　“朽木君？”白哉匆忙回神，“请先写几个字我看看吧？”“嗯，好。”
　　“秋水队长，这是来自中央四十六室的任命书。”传令官递上一封封好的卷轴。
　　秋水隔着几案，伸手拿了过来。
　　“这是对现世之行有特殊表现的死神的嘉奖，请秋水队长务必彻底执行。”没去看秋水皱着眉的表情，传令官瞬间消失在队长室。
　　“兹因三番队死神蓝染惣右介于现世表现突出……特任命为三番队副队长……原三番队副队长佐藤雪子平级调任十番队副队长……即刻生效。”
　　秋水撑着头，右手一松，卷轴“啪嗒”一声倒在桌面上。黑发女子闭着眼，不管卷轴“噗咯噗咯”转了几圈，滚到了桌子下，就这么一直紧紧地闭着眼。
　　“很好。”秋水猛地睁开眼，随即微微眯起的黑曜石般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秋水回府里吃午饭的时候，白哉已经被他母亲接回朽木府了。看着长乐为难的眼神，秋水不在意地笑笑：“没事，那件房子就给朽木白哉空着好了，她会把他送回来的。”
　　看几人的神情就知道那朽木夫人恐怕是没给他们好脸色看，也是，自己儿子的腿都被打断了，似乎没理由再笑盈盈地对着秋水家的人，装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了。秋水自己是没领教到朽木夫人的狂风暴雨，可怜了她的管家了。
　　“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过几天她把朽木白哉送回来的时候，一句不少的还回去。”秋水的心情看起来不怎么样，“愚蠢的女人，男人做出的决定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白哉并非没有更合适的人教导，朽木家要找几个人教导未来的家主还是没有问题的。特地送到秋水这里来，为的就是显示对秋水的信任和拉拢，这个举动本身就意味着对同盟关系的巩固，代表了静灵庭贵族和秋水一系的可靠联系。白哉在秋水这里学到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秋水建立了一种怎样的关系。几十年前，夜一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被送到了秋水的身边。
　　朽木夫人这样的作法……是送上门来给我羞辱么？
　　心里这样恶意地想着，把手上的卷轴抛给在一旁同样面带尴尬的蓝染。
　　蓝染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抬头看向端坐在饭厅里等着午饭的秋水。酒井好奇地问蓝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蓝染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句：“中央四十六室任命我为三番队副队长。”
　　“这真是太好了！前辈你不高兴吗？”酒井惊喜地大声说。
　　蓝染立刻调整过来，微笑道：“不，当然高兴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几乎在骂娘：进入护庭十三队不到五年，几乎还算是新人，没有任何贵族血统或是裙带关系，以如此可怕的速度升上副队长的位置？见鬼的中央四十六室，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熬资历，熬资历，哪怕再有能力的人，没有多年积累的威信名望，直接坐上高位的后果就是每个人都看你不顺眼。这是要在三番队内部挑起内斗啊！！看似无心的举动，在三番队每一个普通队员的心里都买下了一颗名为“不满”的种子！非常棘手的问题……
　　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沉默。蓝染一边飞速运转着头脑，一边还要看着秋水苍白的脸色，眼下的阴影浓重，透露出主人的疲惫。酒井也看不下去了，试图为秋水治疗她臆想中的“在现世时遗留的伤口”。摆下筷子，秋水一声不吭地回自己的起居室去了，一路上揉太阳穴的动作让蓝染有些担心，但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出解决手中这份任命书带来的麻烦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