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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波折 安心探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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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负责你这个CASE的律师安心,别看安律师年轻,但是经验和学识都一点不逊色,我最得意的门生,也是这个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大律师。”师傅看见了我伸出去没有被回握的手,就怕场面尴尬,一个劲的在打圆场,连忙微笑着向他们介绍我。但是我总感觉有种卖猪肉的感觉,而我就是那个砧板上的猪肉。
张焕仁始终一言不发的死盯着我,我微微笑了笑,收回了我的手。然后也带着律师该有的素养看着他。他的脸色很难看,我想他是没有想到这个CASE是我来负责的,当然,他要是想到才有鬼了。彼此间的空间都在对流,我们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役,谁先忍不住谁就是输家,我当然不想输。
“为什么你在这?为什么这个案件是你负责的?”张焕仁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不过语气不太好就是了,从他脸上的阴霾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不想看到我。但是命运就是这么世事无常,对于这样的命理安排我们都显得无能为力。
“刚才介绍过了,我是负责你这个CASE的律师,所以我当然应该在这,不然你以为我走错房间吗?”我的语气也不太友善。一直以来的那些怯弱在见到他的脸,听到他的说话的时候仿佛减轻了很多,一点一点的在流掉。当然我还是佩服自己的复原能力的,没有失态,依然可以维持风度,虽然这个说话难听了点。
“看来你们认识?这下更好办了,我还一直在想负责我们焕仁的案子的是哪位大律师呢,原来是熟人啊,那我们焕仁就拜托你了。请你多多费心了。”张母适时的开口了,对于一个可以撑起张氏家族半边天的女人来说,她拥有了绝对的美貌和智慧。她也许是看出了我和张焕仁之间的火药味,适时的来灭火的,把事情往正道上去领,就怕一个不留神我不尽心为他儿子办事。
“放心,张女士,这个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本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当然这个需要张焕仁先生的尽力配合。”要说起官方语言我比谁也不逊色。说完我忍不住看了张焕仁一眼,脸色铁青,比起刚才并没有丝毫的减少。“好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我想张先生肯定是大忙人,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先说说整个事件的经过。”我拿出了律师的专业态度开始询问。
沉默,一阵沉默。然后我听到了椅子拖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张焕仁站了起来。对着我说“这个事情我无可奉告,也没功夫陪你们玩,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我恕不奉陪。抱歉,我还有个见面会,先走一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张母和我师傅一脸无措的在那你望我,我望你。看来张焕仁真的变了。也对,我都变了,怎能要求他还是当年的他呢?
“对不起,实在抱歉,安律师,我们家焕仁就是这样一个臭脾气,早让他和陈小姐结婚,偏偏不听,有个人管管他该多好。唉。这个事就拜托你了,钱多少不在乎,关键是我不想让焕仁成为社会版的头条,毕竟这种消息不是什么光彩的消息。”张母一个劲的在那解释。原来他有未婚妻并不是空穴来风,也好,也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得到了幸福我的那些痛苦就可以留在过往了。
“没事,张女士,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办好这件事。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准备一下资料,我想去医院探望一下那位记者。那么,我先走了。”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蒋文,你准备一下张焕仁这个案子的所有资料,我们去医院探望那位受伤住院的记者,最好能够谈成和解。15分钟之后我们在停车场集合。”我站起来向助理交代了工作。我也该去探望探望那位记者朋友了。
医院VIP病房内。显然张焕仁的母亲已经在事发之后做足了和解的准备,这样的VIP顶级病房一天的开销就要花去一个普通上班族两三个月的薪水。谁说医院都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医院已经不是当年的白求恩了。在这个经济时代,物质成了衡量道德,生活,感情的标准,医院也不能幸免。所以对于这种特级VIP病房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亦或许对很多人而言最起码的检查费都支付不起。
“你好,我是张焕仁的代理律师,我姓安。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代表我的当事人向你谈和解的。”我首先打破沉默的说。说实话,他打量我的眼神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仿佛我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所以我首先打破了这种让我不舒服的沉默。
“呵,张焕仁还是按捺不住了?怕事情闹大,派律师来和解了?不是说过绝对不向我低头吗?这是怎么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明星张焕仁居然要向我一个小记者谈和解。可是怎么办呢?我并不想和解。”他的口吻明显带着轻蔑与嘲讽。
“我想你弄错了,我是代表张焕仁先生来谈和解的,不是说张焕仁先生向你低头。我们也不要绕过去绕过来的走弯路了,你直接说怎么样才肯和解?这个事情闹上法庭对你和我的当事人都没有好处。当然,我们也会给你一笔相当可观的和解费,向你表达我们的歉意。”我尽量循循善诱的说。
“果然是张焕仁的作风,喜欢用钱衡量人。我很好奇安律师,你是他多少钱请来的?你觉得你值多少?你在估算一下我能值多少?”他的语气相当恶劣。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如果你问我我值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出卖的不是人而且一种能力。如果你要把你自己按斤称量我也不介意给你算一个好的价格。你自己可以拿计算器按一下,你值多少,我想我的当事人都愿意付给你让你满意的价格。”我的语气平稳,心态平稳,只是口气有点不平稳,对于这种死要钱的人我见得太多了。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很好的价钱,之前之所以没有谈成,不过是因为张焕仁的不理睬而搁置,这次他顶着张母的压力不得不低头,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他明显楞了一下,也许没有想到一个来谈和解的律师会用这样的话来回答他,这在常理上来说是不合乎常理的。病房的空气又凝结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我盯着他,他盯着我。我们仿佛在用眼神中的千军万马厮杀。我承认,我是个不善于打眼睛仗的人,我讨厌这样无理由的沉默,我喜欢速战速决。人生来会哭,会说话就是让我们表达东西的,既然有这么先进的功能为什么要浪费眼力?
“OK,你仔细想想再回答我,我很乐意接到你的电话。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这是我的明显,你如果想通了可以打电话给我。”助理递上我的名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很好,这是好的开始,接受我的名片就说明他内心在动摇。看来这一仗我会赢得轻松加漂亮。
随即,我们走出了病房。
“你为什么不就在今天把和解条件谈妥呢?”助理很不解的问我。
我笑了笑说:“他需要的是时间,那么强硬的一个人如果我们硬逼他他会反弹的,就像弹簧越往下压放手之后会弹得更高。张焕仁虽然没有管这个事,但是她的母亲却不容许放任不管,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可以住VIP病房?而且医院门口没有一家媒体记者在此蹲守,亚洲明星张焕仁打人的消息多劲爆,任何一家媒体都想要这样的独家消息,可是张母却死死的封住了消息。我想她已经找律师或者亲自和那个记者谈过了,结果都没有谈成,肯定是被那个记者强硬的态度轰出去了。所以他的妈妈才会找到师傅让他出面帮她找个可靠有能力的律师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因为只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为博销量的不入流杂志会报道这件事,所以在媒体报道之前必须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刚才他问我值多少钱的时候,我就大概了解了,他厌烦一味说钱。所以我口气明显很差就是为了要告诉他我想为他争取利益,不单单是为了张焕仁,更是为了他。”我向他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是大律师,我只能当跟班的呢。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当上大律师,向你一样。”听得出话中的羡慕。
“你有一天会成功的,相信我。”我这话绝对不是安慰,说话,他很不错,只是缺乏了那么一点的历练。
“我相信你,你安大律师说的一定没错。对了,我八卦一下,你以前和张焕仁认识吗?为什么他看你的眼神那么凌冽?像要把你活活吞了一样。感觉有点吓人。”看来他有了当律师的资格了,眼神独到,观察细微。只是我并不希望他把这种功能放在观察我身上。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认识他吗?也许认识过,也许从来没认识过,我甚至都在怀疑那年发生的事是不是只是我做的一场梦,只是这个梦常年不散而已。我摇了摇头,我想我是不认识他的。“你想太多了,他是大明星,我是律师,你觉得我们可能认识吗?你该把你的想象力用在你的案子上。”我否认道。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很喜欢张焕仁的,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让人感觉舒服,唱歌好听,除了脾气不好之外我觉得他很好的,还有,还有他那个女朋友不知道是谁,肯定是个大美女。你看张焕仁的妈妈那么满意,绝对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他在那噼噼啪啪的说,原来对于人类来说,对于美的人和事物不管男女都没有免疫能力。我并不想在医院走廊里浪费时间听他向我做张焕仁的简报,于是我快步走去电梯口。
“安心。”我听到有人大声的在叫我,我正准备转身看清楚叫我的人是谁。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杯子被摔在地上哐当——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