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殇曲》子衿妃仪

29、碧玉温泉洗凝脂 一点清泪换君心

　　如贵嫔舒适地闭着双目靠在碧波温泉池壁享受温泉水微微的冲击，细腻的肌肤贴着温润的碧玉，如同靠在爱人胸脯上般安全宁和……晨晓跪在池边，轻轻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朦朦胧胧中，如贵嫔感觉晨晓的手停了，轻声呢喃道：“晨晓，不用停……”
　　果然，一双手又继续为他轻轻揉捏着，从额头，到肩膀……又渐渐往下，如贵嫔舒适地闭着双眼“咯咯”轻声笑道：“晨晓，怎地这样顽皮？”一睁眼，却见那双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哗”地一声立起身，惊道：“皇上……您怎么进来了？”
　　君珣闲闲坐在池边，微笑道：“咦？这是朕的寝宫，朕的爱妃在沐浴，朕为何来不得？”说罢抚着下颌，微眯着眼打量如贵嫔：“唔……朕的爱妃身材纤浓合度，肌肤胜雪，与这碧波温泉十分相称呢！”
　　如贵嫔“啊”地一声沉到水中，拥着周围的玫瑰百合花瓣遮住自己，羞赧了双颊，嗔道：“皇上……”一边张望着四周：“晨晓去哪儿了？晨晓！来伺候本宫更衣。”
　　君珣笑答：“都被朕打发走了，不如今晚朕来伺候爱妃如何？”一边迈入水中，任温泉水浸湿身上的寝衣……
　　温泉宫中，一阵颠鸾倒凤，池边设着的软榻成了情趣的欢场……情事毕，如贵嫔伏在君珣胸口轻轻喘息着，任由君珣的手抚着自己的背项，良久，君珣沙哑低沉的嗓音缭绕在空旷的殿中：“绵儿……你看池底的莲花，朕，不知何故忽然想起了夕照……”
　　如贵嫔微微一滞，一滴清泪从眼角滑下，勉强撑起身子，背对着君珣：“皇上……”
　　君珣从背后拥住如贵嫔：“绵儿生朕的气了？”
　　“臣妾不敢。”如贵嫔拭去仅仅的一滴清泪，转脸笑道：“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自然以皇上的心思为重。”她眨一眨眼睛：“臣妾愿意为您效劳。”
　　君珣扳过如贵嫔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颇有意思地问道：“爱妃打算如何为朕效劳？”
　　“夕照的事情啊，臣妾有办法让夕照尽快入宫为妃啊……”说罢微微一笑：“不过，皇上一定要给夕照妹妹一个好位分，可万万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她去，皇上，答应不答应？”
　　“小东西，竟跟朕谈起条件来了，好！朕答应你，夕照进宫，朕就给他嫔位，住在你宫里……怎么样？”
　　如贵嫔起身笑吟吟端正福了福：“臣妾谢过皇上！”
　　君珣取下红樱木衣架上的寝衣为如贵嫔披上：“爱妃穿这身寝衣真美，走吧，随朕回寝宫，不要着凉了。”
　　如贵嫔依偎在君珣怀中缓缓走向寝殿，寝衣长长的裙裾拖在身后，像是一朵茜色浮云，小凌子与晨晓领着一众宫女内监远远跟在身后伺候着，只看见如贵嫔此时的荣宠，却不见她方才的一滴清泪。
　　翌日，如贵嫔早早来到凤翔宫宫中向闵后请安，逾半的妃嫔已到，正在栖梧殿中三三两两地说着闲话，见如贵嫔走进殿中，众人皆停下话语，定定地看向她，如贵嫔便知必是昨晚赐浴碧波温泉的旨意后宫众人都已知晓了，投来的目光中有艳羡与嫉恨，如贵嫔微微扯起唇角，径直向正座上端坐的闵后走去，一丝不苟地行下礼去：“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闵后慈和地微笑：“如贵嫔请起吧！赐座！”
　　荣贵人一脸谄媚地看着如贵嫔，笑道：“嫔妾听闻贵嫔娘娘昨日赐浴碧波温泉，一早听闻碧波温泉殿是宫中最奢华的所在，寻常妃嫔都无缘得进，贵嫔娘娘真是宠冠后宫啊！”
　　正说话间，见庆贵妃领着静言走进殿中，向闵后行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晞儿今起一早便啼哭不止，臣妾在宫中耽搁了好一会工夫，不知是否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请皇后娘娘恕罪。”
　　“妹妹客气了，来得正好呢，晞儿身子弱，皇上说待过了周岁再送去西所，那这段时日都有劳妹妹多照顾了。”
　　庆贵妃微微躬身向闵后道：“是！臣妾一定会照料好晞儿。”说罢转头侧目笑吟吟看向荣贵人：“本宫方才进殿的时候正听闻荣贵人说碧波温泉殿之事，打扰了贵人的兴致，真是罪过，贵人接着说罢，碧波温泉殿怎样啊？”
　　荣贵人见庆贵妃似乎语意咄咄，只好垂首期期艾艾道：“嫔妾……嫔妾是说碧波温泉殿是宫中最奢华的所在，好生羡慕呢……”
　　庆贵妃打断荣贵嫔的话，冷冷笑道：“是吗？本宫以为，昨儿个晚上，是荣贵人你进了温泉殿呢，形容得如此逼真！”
　　荣贵人神色大变，忙起身道：“嫔妾没有，嫔妾……”
　　闵后出言一笑：“荣贵人坐下吧，贵妃玩笑呢，贵人又何必惊惶？”
　　庆贵妃依言神色一变，和颜悦色道：“是啊，本宫玩笑话，原来吓着了荣贵人。”又转脸向如贵嫔道：“本宫还未贺喜如贵嫔呢，赐浴碧波温泉，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呢，这楚宫中，除了皇后娘娘与本宫，你倒是第三人了，就连……”说着微笑，瞟了一眼端贵嫔：“端贵嫔盛宠之时也未得此君恩呢！可见，如贵嫔是皇子帝姬生母，在皇上心目中地位确确不一般呢！”
　　如贵嫔见庆贵妃话语中牵扯端贵嫔，一时倒也不好说什么，只担心端贵嫔吃心，只好恭谨道：“臣妾姿容鄙陋，出身门楣皆远不及皇后娘娘、庆贵妃娘娘和端姐姐，实在不敢与二位娘娘和端姐姐相提并论。”
　　闵后婉然笑道：“妹妹何必过谦，你若算是姿容鄙陋，那后宫各位姐妹都成了什么？对了，昭儿在偏殿乳母那儿玩耍呢，刚刚睡醒，你先去瞧瞧吧！”
　　如贵嫔一听，直觉得眼前发黑，凉气直逼上脑门，尽力掩饰着神色，起身谢恩道：“臣妾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皇上有旨二皇子殿下养在皇后娘娘宫中，臣妾作为庶母，实在不必时时探望的。”
　　闵后见如贵嫔如此说，饱含笑意满意地望着她：“既如此，倒也罢了，不过妹妹放心，昭儿在本宫这儿很好，本宫定会将他视如己出的。”
　　如贵嫔扶着晨晓的手再次行礼，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晨晓的小臂：“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臣妾谢娘娘隆恩。”
　　“好了，各位妹妹若无事，便回宫去吧！如今天气也暖和了，御园中的花开得正好，众位妹妹可去御园中逛逛。”
　　众人一起向闵后告退，出了凤翔宫，何贵人年少爱玩，便约了蓝贵人缠了端贵嫔一道说是去御园中放风筝。如贵嫔向她们告别后，便领着晨晓、琳儿与岑儿匆匆回宫去。
　　栩英殿中，晨晓服侍着如贵嫔解下外衣，如贵嫔行至妆镜台前，细细看着自己装点精致的妆容，忽地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指甲上戴着的尖尖的护甲勾散了鬓发，还将细腻的脸庞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晨晓见状大惊，慌忙伏跪于地：“娘娘！娘娘！您这是……您要是生气，请打骂奴婢吧，千万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却没料到，如贵嫔只是对着镜子静静地笑：“晨晓，你慌什么，起来吧！去传御医，就说本宫被御园中的花枝不小心划伤了脸。”
　　晨晓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韬光养晦。”
　　不一会儿，曲太医就提着药箱急步走进了栩英殿中，见如贵嫔正对着镜子看着右颊上的伤痕，忙道：“娘娘，切不可用手触碰。”有跪下行礼道：“下官给如贵嫔娘娘请安！”
　　如贵嫔转身道：“起来吧！本宫被御园中的花枝刮伤了面孔，你来帮本宫看看，要多长时间才会痊愈？”
　　曲太医上前细细查看如贵嫔的伤口，片刻道：“娘娘脸上的伤口稍有些深，以这个力道看来，不像是花枝刮伤的，倒像是利器的划伤……”
　　如贵嫔打断曲太医的话：“你是太医，你看该怎么治便怎么治，但这伤，就是花枝刮伤的，你也给本宫记住。”说罢和缓了语气：“曲太医也在宫中多年了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无需本宫多言了。”
　　曲太医躬身应了，便上前为如贵嫔清理着伤口，片刻，说道：“启禀娘娘，您的伤口无大碍，半个月便会痊愈，待会下官回太医院会派人送些收敛伤口祛疤淡痕的药膏过来，娘娘按时搽上便可，只是如今御园花园中百花盛开，难免有花粉，还请娘娘少去那些地方，以免伤口沾上花粉浮尘。”
　　“本宫知道了，琳儿，你送送曲太医。”又对晨晓命道：“你去趟内务府，就说本宫伤了脸，不便侍君，让他们暂且撤了本宫的牌子。”
　　晨晓应了，便自去内务府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