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当铺里来[综]》归壹

48、仙剑奇侠传（贰）

　　“你明白了吗？”

　　拜月漠然道：“我不相信。”

　　苏离摆下一枚棋子：“这就是命运。”

　　巫后见拜月如此冥顽不灵，一掌掀翻了棋盘。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瓦解，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重归于开始。

　　苏离笑道：“这是女娲之力吗？”

　　“这是我的愤怒。”巫后怒视拜月。

　　拜月反问：“那你的爱呢？”

　　“因为爱，所以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巫后仍然劝道，“收手吧，孩子们是无辜的。”
　　“不，”拜月否认，“任何人都值得为真理献身，谁也不例外。”

　　“你错了，这不是真理，这是偏激，是残忍，是杀害。”巫后指着拜月，“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拜月自问。毫不在意巫后的指责，他又想起曾经义父把他推下悬崖。他杀几个不守军规的人，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是了，因为他们丑恶，因为这世间丑恶。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子民！”巫后警告了拜月，又前去女娲庙向娘娘祷告。

　　蜀山，锁妖塔外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剑圣不敢怠慢，立刻挡在了一人身前。

　　剑圣直接对他道：“贵客请回吧。”

　　“为什么？”苏离问。

　　剑圣道：“因为我看不见你，因为你不在他们的命运里。”

　　苏离看他一眼，笑道：“因为这不是你的道。”

　　剑圣不为所动，他抱着剑，笔直的站在苏离将要前进的路上。

　　二人就这么僵持下来了，谁也不肯退让一步，但谁也没有先动手。

　　外面发生的一切暂时还影响不到锁妖塔里的三人。灵儿仍还被锁在塔中，李逍遥和林月如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提防周围的妖怪。

　　“恶女，快点！”李逍遥拉着林月如，匆匆拐过一道弯。

　　“这里面这么多妖怪，灵儿一定受了很多苦，我们要早点把她救出来。”

　　林月如神情又暗了几分，脚步慢了下来。李逍遥见状转过身来问道：“你怎么了？快走啊。”

　　林月如再也忍不住问道：“臭蛋，你……”月如还是开不了口。

　　逍遥掰过月如的肩膀，看进她的眼睛，“恶女你听好了，我曾经答应过灵儿的姥姥，把灵儿送到南诏到她娘亲的手上，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你答应过我的呢？”

　　逍遥的手僵了僵，拿肩膀撞了撞月如，嬉笑道：“我们要一起吃到老，玩到老！”

　　“我李大侠说的话，当然会实现！”李逍遥昂着头，一手举着剑，一手半抱着月如。

　　月如勉强挤出笑容，锤了下逍遥，“行啦，快走啦，还要不要就灵儿了？”

　　“走走走，我们快走！”说完逍遥再次拉着月如，一路向前奔去。

　　把灵儿从铁链上救下，李逍遥激动的抱着她。

　　“灵儿，灵儿，你醒了。”

　　“我没事的，逍遥哥哥。”灵儿转头便瞧见了站在一边默默流泪的月如。

　　“灵儿，我不要再离开你了，灵儿。我喜欢你，灵儿。”

　　灵儿轻轻摇头，干净的拒绝，“不行。”

　　李逍遥激动得放高语调：“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

　　“那月如姐姐怎么办？”

　　李逍遥被泼了一桶凉水，顿时从对灵儿的表白中清醒过来。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月如见两人都看了过来，“我不要紧的。”

　　“不行啊。”灵儿起身，上前拉着月如，“你不能只说自己不要紧，不能够只是想着别人，完全不理自己啊！”

　　月如看着逍遥，“只要臭蛋开心，我就开心。”

　　逍遥顿时不知所措，止不住摇头道：“恶女……”

　　月如安慰他，“我真的没关系。也许，我早就忘记我是谁了。”

　　“月如姐姐，你不要这样。”灵儿也伤感起来。她想了想，终是下定决心，对着逍遥说道：“逍遥哥哥，你不要再喜欢我了，灵儿不喜欢你，可是月如姐姐喜欢你。你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李逍遥不知该伤悲自己追了这么久的灵儿如今竟然说不喜欢他，还是该为恶女的对他的喜欢因此受痛苦而难受，他仰天长啸，“李逍遥，最可恨的就是你！最可恨的就是你──！”

　　林月如心如刀绞，“臭蛋……”

　　“一切都是我！”逍遥站起身，轻叹道，“都是我。”

　　林月如抹了一把脸，轻快的道：“看你们都哭成什么样？就由我做主，什么都别想，先出去。”

　　“一切，等我们出去再说。”

　　灵儿同意了，她打量四周，“这里已经被施了法，只有破坏内部结构，我们才能离开。”

　　李逍遥赞同，“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

　　三人在在锁妖塔内部大肆破坏，殊不知外面也有一个人正在助他们一臂之力。

　　今日来蜀山的不速之客不只苏离，还有拜月。

　　烈烈阳光下，拜月轻轻摆手，锁妖塔就从顶部开始垮塌了。

　　就在塔里的三人砍断束缚剑冢的铁链后，“打开锁妖塔的钥匙是一个人的灵魂”这句话浮现在他们的脑海。

　　“要牺牲的话，让我来吧。”三人不约而同的做了决定。

　　唯有月如率先睁眼，她用黑白分明的眼睛饱含爱念的看着身边的两人，而后趁两人不注意一把将他们甩出，“你们走！”

　　“不要──！”逍遥灵儿大喊。

　　月如泪流满面的笑道：“真想不到啊，我已经这么老了……”

　　解开束缚的剑冢在摇晃中直直的倒了下来，掩埋了月如。

　　李逍遥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和灵儿不管不顾的扒着废墟，却始终没有找到月如，一片衣角都没有。

　　只有一个铃铛──他们的莫失莫忘铃。

　　李逍遥怔怔的对着手中的铃铛，他自己身上挂着的另一对铃铛也滑落了。

　　莫失莫忘，都落了，都分了。

　　而此刻本应该被埋在锁妖塔下的林如月现在安详的躺在第八号当铺的床榻上。

　　林天南再不相信对面神秘的女人也得承认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他蹲下身，右手抚上月如白皙的脸颊，轻轻叫道：“如儿，如儿……”似不忍吵醒她的美梦。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后，霓凰才体贴的开口：“林盟主可是想好了？”

　　林天南坐在月如床边，一个眼神也不舍得离开她。要说前几日霓凰来府上对他说如儿有性命之危时，他不仅把霓凰要他典当寿命的给如儿的话当成疯言疯语，还信誓旦旦的说谁能欺负他的宝贝女儿。可是自霓凰向他展示了锁妖塔里的一切时，他已经来不及了。

　　如儿，我的好女儿，爹爹一定会救你的。爹爹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欺负你，相信爹爹。

　　“我要典当。”林天南从未像现在这样明白当初妻子的想法。父母为了孩子，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请签字吧。”霓凰道。

　　做完这笔生比，霓凰便出了当铺，直径去找苏离。

　　锁妖塔倒的时候，剑圣和苏离仍然相互对持。两人都有能力阻止的人，谁也没有动一点。

　　反而是苏离先开口，“你不去救人吗？”

　　剑圣面不改色，“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已经警告过了。”

　　“你明明可以救，为什么不救？”苏离不放过他。

　　剑圣无动于衷，“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不能阻碍。”

　　“这就是你的道？”

　　“我的道是苍生，不是一个人。”

　　苏离笑了，“看来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剑圣对此一点都不可惜，“既然如此，请回吧。”

　　不做纠缠，苏离利落的走了。

　　剑圣平静的返回他的房间，锁妖塔的事，自然有人会去处理的，那不是他该关心的。

　　霓凰在女娲庙附近感应到了苏离，还未停下脚步，就苏离头也不回的对她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股来自灵魂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霓凰一时不察叫出一声后便死死咬紧牙关，她支撑不住的卧倒在地，蜷缩一团，捏紧双拳按住胸口，一颗一颗的冷汗阻不住的冒了出来。许是过了很久，也许是刹那，疼痛又消失了。

　　霓凰却仍然躺在地上，她没有气力站起来了。

　　苏离好心的为她散去浑身疲惫，而后温柔的道：“第八号当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你记住了吗？”

　　霓凰垂着头，仍有余悸，“霓凰记住了。”

　　“我曾经告诉过你，现在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听清楚了。”苏离背对着她，望着前方，“他们有着相同的外貌，从来都不是同一个灵魂。”

　　“只有大梁的林殊才是林殊。那么霓凰，你在意的究竟是外貌，还是灵魂？”

　　霓凰不知道。

　　她在意的是林殊，从来都是林殊。

　　可是，她当看见有着跟兄长相似外貌的人时，她无可避免的想起兄长。之前的易小川，如今的李逍遥，他们顶着兄长一样的脸，却有着比兄长洒脱、开心、快乐的性格和生活。她多么羡慕他们，多么渴望要是兄长能抛下责任，是不是也能向像他们一样快活。

　　她又怎么能看着他们逐渐被命运玩弄，最后都变成经历大悲大痛而沉稳的梅长苏。

　　逍遥的李逍遥怎么可以不逍遥呢？

　　“如果一定要付出代价，就让我来承受吧。”这是霓凰的选择。

　　她不后悔救下林月如。想到李逍遥开心快乐的样子，她就开心快乐。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