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当铺里来[综]》归壹

45、天下谁第一（叁）

　　白日里，朱无视用镇守边关及全国的十大将军上表的支持迫使皇上同意了他迎娶素心。在他高兴的告诉素心这一个好消息的时候，素心却告诉了他一个秘密。她和古三通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就是他的黄字第一号密探成是非。

　　朱无视当即大度的表示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到了夜里，朱无视咬牙切齿的怨恨看着面前这个他精心挑选出来服侍素心的奴婢如如道：“在素心告诉我之前，我……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能说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可以输掉一切，但不能输掉风度！他就将愤怒、失望，和被出卖的感觉藏在心里。”

　　朱无视一步步逼近如如，眼神越来越阴狠：“你会问：‘一个这样的女人，神侯怎么会喜欢？’你不明白！因为你还小，你不明白男人的心！”

　　在如如惊恐的目光中，朱无视大叫道：“因为她是我的梦！我的梦！”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梦，”他放缓了语调，“都想梦境成真。无论如何，我想保住这个梦，我不能让这个梦幻灭。不然，这么多年来我苦心经营、机关算尽，都白费了。”

　　朱无视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已充盈了泪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

　　如如急促的摇头道：“如如……如如不明白。”

　　朱无视一把捏住如如的脖子，轻轻一扭，如如便断了气，“因为你要死，任何知道我隐私的人都要死。”

　　“古三通！古三通──”一滴泪滑落，朱无视望天大喊，“我最终还是输给了你，素心竟然跟你有了个孩子……”

　　“噗──”

　　话未讲完，朱无视气血上涌，竟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之前神侯囚禁天牢时，众人为了救他，海棠答应了万三千下嫁与他的条件。而仍在了结大师那里的归海一刀得知消息后，留下出去寻找娘亲的字条后边不见踪影了。

　　明天就是她嫁给万三千的日子了，而今晚的月亮圆的跟月饼一样。海棠不欲打扰嬉闹的成是非和云萝夫妇，她打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归海一刀正站在门外望着她。

　　“一刀，”海棠欣喜的叫道，“你回来了。”

　　海棠慢慢走进他：“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一刀也神色平静走向她：“我怎么不会来呢，我还要喝你的喜酒。恭喜你，万夫人。”

　　海棠心中酸涩，水雾蒙上了眼眶：“我知道，你会来跟我说这番话，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

　　“你明白？”一刀侧过脸，不忍再看她，“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强迫自己专心寻找我娘，我不让自己再想你。可是这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但是我放不下你，海棠，我放不下。”

　　“天下第一富翁，比石崇还要富有的人，拥有一切的财富，还有权力。”归海一刀苦笑一声，“我本来还有一把刀的，可是我给了了结大师，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跟万大官人比啊！”

　　海棠哭道：“一刀，你可能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有一样东西，你从来都没有失去过，你知道吗？”

　　一刀不相信：“是什么？”

　　海棠凝视着他的眼睛，炽烈的道：“就是我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一刀激动的问：“那你为什么嫁万三千？”

　　“因为我爱你，比你想象的更爱你。”海棠一字一顿的认真告诉他，不是因为要救神侯，而是爱你，一刀。

　　一刀摇头，哭道：“我不懂”

　　“那你知道吗？你真的杀了很多人，他们的家人都想找你来报仇。这世上只有万三千，他的财力和势力，才可以帮你洗清那些杀孽。他已经安顿了那些人家，他们也答应，以后不会再来找你报仇。”

　　一刀失神道：“怎么会成这样？”

　　海棠又缓缓道：“我现在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为他牺牲。就算不能和他长相厮守，也会心甘情愿。”

　　一刀终于转过头来，海棠望着他：“一刀，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无法挽留。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归海一刀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只能落荒而逃。

　　上官海棠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悲恸再也无法忍耐，无声的哭泣也释放不了她的伤痛。

　　“啊──”归海一刀返回了水月庵，静谧的树林里回荡着他悲切的呼喊。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呢？

　　“海棠──”

　　***

　　掀开红盖头，看着从大门进来的人，海棠知道，她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来了。

　　一面是养育之恩的义父，一面是心中所爱。没人有能够体谅她，没有人能够帮助她。

　　但是，她抑制不住心中迸发的情感。

　　海棠跪下磕头。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报答义父的恩情。可是，现在请允许她跟一刀离去，从此再也不理朝堂江湖事。

　　朱无视面色平静的放他们走了。

　　“废物！”朱无视大骂，“两人重伤的人都能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我要你们何用！？”

　　昨日两人离开后，神侯便私底下派人去追杀他们。他实在不相信他们会真的从此远离朝堂江湖，因为作为为他杀人的地字第一号和掌管护龙山庄的玄字第一号，知道他太多太多的秘密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好义子天字第一号段天涯现在已经被他的好皇侄关起来了。要是这两人再被小皇帝拉拢过去，就算他武功天下第一，那也是一个麻烦。

　　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谁都不能用！

　　然而现在这两人竟然不见了？难道小皇帝已经把他们找到了？！

　　底下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此时正好又有人来报，万三千求见，这才让朱无视转移了注意。

　　“你们都下去。”朱无视斥退一干人等，请进万三千。

　　万三千已不复平日里的和善，阴翳着脸道：“神侯，我已经得到消息了。能够在你我手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海棠的人，除了皇上，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了。”

　　“不错，”朱无视赞同道，随即冷哼一声，“想不到本王的好皇侄竟然笼络了这么一群人，真是好啊！”

　　万三千咬牙：“可是他实在不该动海棠。”

　　“万兄，这件事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他们请回来，到时候再给你补一个婚礼。”朱无视想到昨天两人在众目睽睽下逃婚，他当时迫于无奈只得放他们离去。想必万三千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然而万三千却摇头道：“不，我是要找回海棠，因为她现在可能被皇上囚禁了，我必须要救她。但是我不会再跟她成亲了，既然我已经放她走了，就不会再娶她了。”

　　“为什么？”朱无视不解。

　　万三千看了朱无视一眼，悠悠的道：“因为我喜欢她；因为她不喜欢我。”

　　朱无视对此完全不屑。难道爱一个人不是要跟她永远的在一起吗？不管有多少的困难，都要跟她在一起，这才是喜欢。

　　神侯笑道：“万兄高义。也罢，就算我们做不了亲家，也是好兄弟。”

　　万三千揖手：“万某不敢当。但凡神侯有所求，万某必定全力以赴。”

　　“万兄，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他以为拿了天涯、海棠、一刀本王就没办法了吗？！十大将军都已经投靠本王了，全国的兵将也会听本王号令。”朱无视豪气万丈，双手握拳，一双眼睛坚定的直视远方，“现如今皇上内受小人蒙蔽；外有宦官乱政，朝堂上一片乌烟瘴气。本王作为皇叔，掌管维护大明江山的护龙山庄，实在有责任清君侧，拨乱反正。万兄，你可愿代替天下百姓，祝我一臂之力？”

　　万三千深深一躬，振振有词：“神侯深明大义，为了天下百姓，万某莫敢不从。”

　　而后又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已经备好物资人手，随时可以起兵。不知神侯是想想宫变还是兵变？”

　　朱无视想了想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兵变太慢，宫变即可迅速控制皇宫，掌控朝堂。”

　　“不错，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还有多少后手。要不是这次海棠突然失踪，说不得我们还被他蒙在鼓里。”万三千想到这里就恨不得马上进宫逼皇上交出海棠。皇上既然敢动他的人，那就不要怪他敢动他的江山。

　　“哼！不管他有多少后手，都没用！”

　　向虚空一喊：“天罡地煞，今夜子时，随本王杀入皇宫！”

　　“是！”整齐一致的回声戛然而止。

　　神侯又对万三千道：“万兄，今夜就看你了。”

　　万三千笑道：“神侯请放心。这点本事万某人还是有的。”

　　万三千走后，朱无视一个人站在密闭的屋子里，眼神飘忽着，久久不能回神。

　　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

　　当年风度翩翩，满怀一身的文治武功，却因为是皇庶子而不能登大位。而如今他苦心孤诣二十年，终于，终于可以夺回江山了。

　　素心是他的，江山也是他的，都是他的！

　　谁都不准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