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嫦娥》读乐乐

32、那样的人

　　因在“蜜月”期间，西王母让我包下了他们家所有的家务，还包括伺候她和杨戬以及那条狗。
　　反正每天都是赚来的，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每一天，我都精力十足尽心尽力地做这做那，唯恐大家不满意。我昂首挺胸谈笑风生，唤二郎神“老公”来“老公”去，每天还挽着他的手带着啸天犬到小河边去扔石子，比赛看谁扔的远，他赢了就会非常高兴。
　　我对“老公”的关心无微不至，二郎神稍稍咳嗽一声，我就会立刻扑过去摸他的额头；我对西王母的追捧也无微不至，我不会做饭，但是西王母每做一道菜我都吃的很香，并且赞不绝口。
　　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在扮演我。
　　我既然在扮演我，那么，我就想怎么演就怎么演好了。
　　我在假装很爱二郎神的时候，我相信西王母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我，她难道没有一点感动吗？连二郎神身上我都看出效果了，他开始渐渐地听我的话比听西王母话多了，我开始教他认字画画，教他甜言蜜语拍西王母马屁，教他孝顺西王母。当西王母一次下班回家，看到写字板上二郎神歪歪扭扭写的“姑姑=妈妈”的时候，嘴唇抖个不得歇。
　　终于，西王母投降了，她用异常柔和的眼神看着我，说：“不能糟蹋了你，去剧团吧！”
　　我风风光光地回到了剧团，成为台柱。
　　我发现，真正成为梦想中的台柱的时候，已经不那么开心了。姑娘们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连织织也开始在我面前叹气：
　　“真有你的，”她说，“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织织的话好像一道闪电，在我意识的天空中引来一道响雷——我太厉害了！我厉害的就像——就像——就像小七一样！！
　　我不是我了，我也不是在扮演我——我变成小七了！！不是吗？？应该成为台柱的人是小七、应该嫁给二郎神的人还是小七！而小七——则变成我，嫦娥，和后羿厮守在一起。
　　织织不再喜欢和我说话，伴舞的时候她还是呆在角落里，我觉得她也有点像28岁那一年的我，不同的只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多，织织突然在排练的时候来到我身边，对我说：
　　“有人问我要你的号码，告不告诉他？”
　　“谁？”我问。
　　“后羿。”
　　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织织继续问，“他问我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告不告诉他？”
　　“告诉他。”我说。怎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他？既然他想知道的话。
　　“好，那我就告诉她你现在过得好极了，成为台柱和团长大人的侄媳妇。还有啊，他现在比你过得更好，他进国家队了！”织织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的手机也一夜没睡，我有一种预感——果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后羿打来电话，他在那边疯狂地一边哭一边吼，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神经病，求我不要糟蹋自己。
　　是了，当年小七被西王母赶走的时候，我和后羿正在热恋中，我告诉过他这件事情，他知道二郎神的状况，当时还痛骂过西王母为小七鸣不平。
　　他求我对自己好一点，求我过得幸福一点。
　　“不然呢？”我们两个，都各自泣不成声。
　　我们都说不出来话，听着对方在那头喘气的声音，直到手机断电。
　　第二天，我红着眼睛来到剧团，一去织织就把我拖到一边，她同样也是红着眼睛，问我，骂我：“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啊？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西王母的侄子，是个——是个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