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过年 除去所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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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晚，吃团圆饭时七少爷被邀请到大饭厅参加。每个少爷小姐都带一个丫环或小
斯伺候。一般带的都是一等丫环或书童。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七少爷因为少出入
这样的场合，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投降了。一年只能在这样的场合里见齐
自己的家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给他穿着好衣服，叮嘱了他一定凡见到主子都要
打招呼，问好，其他的话少说；听到人家说三道四的也不要答理，不论是关于他，
我，还是他娘；吃饭时要慢条斯理，不要急，别说话。跟他到了饭厅门口，觉得自
己刚才太过紧张了，进去之前告诉他放松就好，别紧张，船到桥头自然会直的。他
说知道了。我看着他有些斗志昂扬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感觉自己好象他娘了，
那么唠叨。
踏进饭厅，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一双双的眼睛向我们瞪了过来。因为人多，摆了
三围桌子。跟每个人行了礼，小坚坐到第三张饭桌的最后一个座位。大公子则坐在
第一张，大夫人郑氏的旁边。我站在小坚身后。林府的主子吃饭都遵守饭不言，寐
不语的原则。我鼻观眼，眼观心，目不斜视。感觉到很多人在打量我和七少爷。也
许很多人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丫环能迷住大少爷一小阵子吧。一顿团圆饭就在
这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大家都回去自己的院子里等待新一年的到来。坐在书
房的门口，嗑着瓜子。小坚在旁边的挨着我睡着了。这样就一年了。。。还记得上
一次庆祝新年的时候。。。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吵醒了。听到门外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和
窃窃私语。两个丫头都已经醒来不知到哪儿去了。我静静的刷洗好，突然打开门吓
了他们一跳。他们是等不及拆礼物了。我终于点了头。两个丫头，一个小孩冲进书
房。我给丫环买了新衣服，胭脂水粉，每人一个红包。小坚两件新衣服，两双新鞋
子，毛笔，墨砚，木头雕刻成的十二生肖，一个大红包。本以为要到每个主子的院
子里逐个拜年，春晓告诉我主子都聚集到大客厅轮流互相拜年。我不想去，让春晓
陪七少爷前去。却听见小斯过来说大夫人点名要我去。虽然不知缘由，但已经感觉
到这一天是不会安静的了。到了客厅，大家都喜气洋洋。因为来得早，人不多。林
老爷很象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老爷。脸尖尖，鼻子有些钩，细长的眼睛，即使脸上
微笑着，还是透着严肃。与大夫人坐在客厅的中间。大夫人郑氏长得清秀端正，只
可惜旁边坐着二十年前被称为洛阳第一美人的二夫人郭氏，一下被比了下去。二夫
人满舌生花，面面俱园，更有主母的气势。这应该就是为何大夫人不苟言笑的原因
吧。大少爷坐在林老爷的另一边，依旧清神气爽，嘴角微扬。依次坐着三夫人，四
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众人以先后为序，有条不紊的上前拜年。当然是先林老爷，
大夫人，大少爷，再轮到其他的夫人。众少爷中只有大少爷已拜堂成亲，其他的只
有侍妾，纵然已经有了孩子，都不算。五小姐，五少爷，六少爷已经到了。拜完年
正在闲聊。大公子则坐不住，满厅的走来走去。我和七少爷一到，他就跑过来。我
小心地给他打了眼色，警告他千万别乱说话。他聪明的只拉了七少爷的手到老爷和
夫人前去了。我紧跟在后面。七少爷虽然不常见自己的父亲，却镇定自若。我刚才
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拜完年，就被大公子拉到一边去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要问关于礼
物的事。除了二夫人，林老爷，大少爷之外，大家看小坚的眼神都掩饰不住轻蔑，
嘲笑。林老爷在微笑，看小坚的复杂眼神，跟榜眼杜怀仁一样，有些耐人寻味。我
隐隐的觉得，小坚的身世也许并非所说的那么简单。也许，是我多心了。大夫人只
看了我一眼，就别过头了。不是她要我过来的么？为何什么也不说？有些不对路。
“哎哟，这不是咱们想见一面都难的小悠丫环么？”听这语气，不用看就知道是五
小姐。
“奴婢见过五小姐。回五小姐，奴婢待在谦园。因七少爷少出院子，奴婢见的人也
不多，请五小姐见谅。”林府有家规，各人自扫门前雪，不可随便插手其他院子的
事情。而七少爷的谦园，林老爷禁止他出入自由的同时，以七少爷年少无知，身份
低微为名，也阻止了其他主子随便进入。
“怎么最近谦园静悄悄的啦，前一阵子大哥不是经常来。听说那个火锅新玩意儿有
你的一份功劳呢。”说完看了我和大少爷一眼，意有所指。我不知道是谁设局骗我
来和指使五小姐，但肯定那人一心一意不让我好过。以五小姐的智商，她是不可能
猜到或查到火锅是我的主意，除非有人告诉或明示她。大少爷眉毛都没抬，好象没
听见一样。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众人，觉得人人都有可能是主谋。大夫人的眼光也
回到了我的身上。
“五小姐说笑了。这火锅是大少爷这样聪明能干，才智过人的人才能想出来的东西。
奴婢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贱婢怎么可能分担大少爷的功劳。”我在赌，赌大少爷
没有跟人说这火锅的来源，赌春晓和春红不是其他主子派来的奸细，赌主谋只是捕
风捉影。像大少爷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也不肖对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更不会对人
说火锅是他的一个下贱丫环的主意。看来我赌对了。五小姐没说话。如果她否定我
所说就是藐视大少爷。
“爷爷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吃早饭哪？我好饿。。。”机灵的小浩撒娇的扯着两人
的袖子。大夫人笑了“好了，咱们先吃饭吧。饭后再继续。”还没说完就被大公子
扯着走向隔壁的饭厅去了。不远处还传来他的大嗓门“二叔叔，三叔叔，四叔叔怎
么还没来？三叔叔答应过要和我放鞭炮的。四叔叔信上说会给我带礼物。。。”大
家也跟上去。我松了一口气，心中忧虑重重。小坚担心的看着我。向他笑了一下，
示意放心。大少爷由始至终都没说话。他，究竟是否就是那主谋？曾经有人说过，
除去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就是正确的答案。不可能是
大夫人，她的表情不像作假。会是林老爷么？他没理由这么作，对我发难只会为难
他的儿子和孙子。更何况我跟大少爷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就算有，收丫环为妾的在
这里是很平常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与其他的主子从来就没接触，应该没结怨。
七少爷的存在是如此的卑微，我也没有触犯到任何人的利益。那么剩下的只能是大
少爷。是他么？如果是，他的动机是什么？这样做对他没好处，只会惹麻烦罢了。
如果没有合理的动机，也许他不是疑犯？很久，我都没想通这个问题。
早饭很简单，只是粥和几样精美细小的早点和配菜。虽然简单，还是摆满了一桌。
过一会等到所有的主子到齐后就会吃新年的第一顿饭，所以午饭会很丰盛。今天的
早饭比昨天的团圆饭轻松些，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小浩在谈待会去玩鞭炮和游新年
街的事情。我小心翼翼的在七少爷身后伺候他用早饭。这孩子像昨天晚上一样静静
的吃饭，一点也看不出有胆怯的样子。想到他心里的苦，年纪轻轻就要经历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他不可出前院或出外面玩。他，比我想的要成熟，而且
懂事的让我心酸。大家的话题围绕在大少爷，大公子和二少爷的身上。说的最多就
是二少爷的婚事。二少爷已经二十三岁了，却还没有成亲，其中的一个原因当然是
因为难以找到才貌双全可以匹配的女子。二来，听闻他洁身自爱，仰慕者虽多，却
甚少滥情。几位夫人都旁敲侧击，想知道究竟林府会不会与右相联姻。因为右相的
孙女李璇玑仰慕二少爷的才情已旧。林老爷只笑而不语。二夫人则巧妙的绕开话题。
早饭快完的时候，诽文男主角终于出现了。第一次如此近看到二少爷林志宇。他是
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虽然长得过于阴柔，且与他的母亲非常的相像。瓜子脸，白
嫩吹弹可破的皮肤，浓黑且直的眉毛，细长得丹凤眼，挺直的鼻子，微微上翘的薄
唇，漆黑如绸的黑发。他脸上虽带着微笑，却散发出冷漠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他
长得好看，我以前却见过更好的，虽然多数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在电视上看到的明
星男女美人比真人更好看。见到真人总是觉得不如电视，而且过于真实让人崇拜不
起来。见到二少爷的感觉也是一样。这里的交通不发达，人走的范围也小，见识不
广。看见如此的美男子当然是凤毛麟角的。他从饭厅外走进来，越过我，走到坐在
饭厅尽头的林老爷，跟林老爷拜年。大少爷是林老爷最信任和得力的儿子。二少爷
则是老爷最宠爱的。陆续来的还有风流成性不务正业的三少爷和远道回来的四少爷。
四少爷林志遥乃三夫人所出。今年一十九，在闻名于世的学院泰安书院学习。大少
爷和二少爷也曾上过这学院。泰安是前太子傅当今大儒孔详所开，只录取能通过其
入学考试的学子，不论富贫。每年科举榜上有名的三甲其中至少有一名出自此书院。
世人趋之若鹜。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二少爷没参加科举，只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毫
不怀疑这其中有林老爷深谋远虑的打算。
终于回到自己的院子。小坚恢复了活泼的样子，跟春晓和春红说今天的事，只除了
我被刁难那一幕。之后，他拿了我送给他的十二生肖来玩。我问他，想不想玩鞭炮。
他看了我一下说，不想，可眼里有些渴望。这傻孩子，以为我被为难是因为他了。
不想我再为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我把他抱住。他可知道，若没有他，我连在这里的
生活的目的都没有。我搔了他的胳膊底，他大笑着躲开。后来趁他午睡得时候，我
让春晓出去买鞭炮。他在鞭炮声中醒来，喜形于色的冲了出来。跟两个丫头玩成一
堆，互相被拿着鞭炮追着跑。看到他开心的笑，觉得这个新年，还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