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初见 “说的好。 ...
-
“记住，千万别跟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也不许跟别人说你认识我。当作今天的事情没
发生过。以后见到我都要当作不知道我是谁。否则，我以后就不可以见你了。”我
边帮他束发边说。因为昨天的大宴会，奶娘和丫头都去凑热闹了。他只能一个人待
在自己的院子。累了就自己睡下了，连饭都没吃。今天因为不用上学，没人叫他起
床。他醒来后见不到人，就自己穿衣洗刷梳头。肚子饿得受不了才想要去厨房，怎
知迷路了，就躲在这里。难怪头发松松散散的。“阿浩也不行吗？”他有些受伤。
“不行。我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打扫。你要是来了后就躲在这花丛里，看到我一个
人才可以出来或说话。”“姐姐，我以后可不可以常来？”他看着我说，眼睛又红
了。“当然可以了。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姐姐。。呜。。我娘。。就是去年
的今天去的。”这可怜的孩子，又如此单纯乖巧，怎能让人不疼。
夜深人静。白天的喧闹终于完了。我顶着一身的疲惫感，来到这花丛。迎上一双比
星星还明亮，充满期盼的大眼睛。看到地上摆着几样糕点，零食。忍不住笑了。
“为了怀念已去的人的日子叫做祭日。今天是小坚娘的祭日。我们在这里摆上一些
你娘喜欢的食物供给她，因为她每时每刻都在天上看着你。你看到那颗星星么？它
就是小坚的娘变的。你要是想娘了，就看着它，跟它说话。你娘虽然不可以回答，
但是她听得到。你看到它一闪一闪吗？她正在告诉我们她听见了。小坚的娘希望小
坚能快快乐乐的长大。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真的？她听得见？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快不快乐。。。”
“小坚快乐，她就快乐。”
“真的？”
“嗯。。。”抱着他，一起仰望，又想到他。。。“真的。。。”把叹息埋在心里。
这几天都非常的忙。来拜访故爷和大小姐的人络绎不绝。茶水糕点整天不断。几乎
天天宴请贵客，今天知府大人，明天提督。苦了我们这班丫环。每天晚上，我都拖
着疲惫身体去那花丛。因为我知道，见不着我，七少爷是不会走的。虽然有好几次，
我去到时，他已经在打瞌睡或睡着了。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我心疼他，不让他晚上
来。第二天晚上，心中有些不安，就来看了一下，他红着眼睛蹲在地上，一见到我
就大哭。这孩子，要他做什么都不会说不，唯独这事坚决的不依我。我有时给他讲
故事，教他做草蚱蜢，玩游戏。很简单，却快乐。虽然累，却值得。
“姐姐，今天夫子教了礼仪廉耻。还要我们以此为题写一遍文章。”
“哦，写了没？”
“。。。没有。。。”
“不是跟你说好要先把功课作好才能过来。” 心中诧异，这孩子一想向很听话的。
“明天没功课教，会被打手板的。现在快回去写！” 说着就要起来。
“我写不出来！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娘？为什么说娘不知羞耻？下流低贱？娘琴棋书
画样样都会。娘待人很好，并没有伤害别人。为什么他们要伤害她？为什么他们都
说我是贱人生的儿子。我娘一点都不贱，她很好，很好的!对别人也很好。我娘是世
界上最好的!” 说着就哭了出来。
我抱着他，让他哭。今天，他受委屈了。我不知这夫子为人如何。如今看来他不过
是个迂腐的古董罢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你娘是个好女子，好娘亲。不管别
人如何说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说是不？别人说什么你又何必理会？你不是知道
事实并非如此？人家如何说，你管不了，也不用去管。有句话叫做“世人皆醉我独
醒”。世人都容易以遍概全，轻信道听途说。你以后作事也须提醒自己不可如此。
凡事要用心来看，来听。而且，有些事情并非所见所闻就是真的。不可轻易就下结
论。你现在也许不明白，等你长大，就懂了。夫子要你写文章，你就必须写。你可
以避重就轻的写些你自己对于礼仪廉耻的看法。夫子并未规定。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何必跟自己的手板过不去？到时，挨痛的是你。再说，听到别人说你娘的不好，你
要是不理会，不动气，别人就没了说的目的。”
“说的好。” 身后传来一低沉的男声。
我被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看，只看到花丛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跟七少爷认识以后，
我就想过如果被人发觉该怎么做，可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么快。狼狈的从花丛里钻
了出来。看见了四条腿。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蓝色锦衣，脸带微笑，眼
睛深不见底的男人。他后面站着林总管。我已经知道此人是谁，正准备行礼，后面
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大哥哥。"
"奴婢见过大少爷。请大少爷恕罪。" 我低头跪着。
"小谦，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
"大哥哥，这不关姐姐的事，你不要罚姐姐。" 七少爷站在我面前像小母鸡一样护着
我。
"说吧，你何罪之有。"
"回大少爷，奴婢不该过问七少爷的事，不该指使七少爷，不该三更还让七少爷在外。
请大少爷责罚。"
"你名字？"
"回大少爷，奴婢贱名柳寄悠。"
"忧愁的忧？"
"回大少爷，悠然的悠。"
之后，是寂静。然后很久，久到我就要打瞌睡的时候，听到大少爷的声音再次传来。
"下次不可再犯。明天开始过去侍候七少爷吧。"
"谢谢大哥哥！" 小坚开心的直跳。
第二天过去七少爷的谦园时，我才知道原来的丫环和奶娘那天早晨被换了。她们究
竟去哪了，我不知道。代替的是我和一个名叫春晓的小丫环，很聪明伶俐。后来我
一直在想，也许我跟七少爷认识的事情，林总管早就知道了。也许那天晚上大少爷
和林总管会出现在花丛就是想探一下我究竟跟七少爷在做什么。而奶娘和丫环被换
可能就是因为大少爷到了谦园她们不知七少爷为何不在床上睡觉，而不见踪影。大
少爷并没有问，像我这样一个最低级的粗使丫环是如何跟七少爷认识的。我还怀疑，
大少爷和林老爷对七少爷的冷淡，是出于保护。每次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监
视着，心中有些不舒服。只能告诫自己更加慎言谨行。可是现在改变自己的言行不
是有些欲盖弥彰么？既然如此，我还是顺其自然吧。跟小坚打商量以后只可在无外
人的情况下称呼我为姐姐。至于那些关于我突然跳级的流言，我从来不予理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