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的故事 (完)》平凡的人

3、第 3 章 心痛

　　大小姐林婉湘跟大少爷，三少爷是林老爷的正室郑氏所生。嫁的是两年前被皇上亲封
　　的榜眼。三年前，林老爷有远见卓识的把大小姐嫁给了上京考取功名的杜怀仁。之
　　后大小姐便跟着姑爷移居到京城。这是他们第一次回来娘家。

　　大小姐的园子，终于在傍晚前给打扫干净了。之后跟着福婶在大门口等着接待大小
　　姐和姑爷。月上树梢了，大门前的路还是安安静静的。我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疲
　　惫。仰头，看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星星，银河，想起了好像很久以前曾和某人静静的
　　相拥在车里，也是看着这样的星空。心，有些痛。

　　抬头，满天闪烁的星星。
　　山下，一片无边的灯光。
　　耳边传来他的呼吸声和老旧的英文情歌，
　　“如此良辰美景，可惜了。。。”
　　某个不懂浪漫为何的木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奸笑了一下“可惜没带睡袋，不然
　　我现在就把你扑在身下!”
　　满意的迎上他变得灼热的目光。
　　他翻身过来，车内，春色无边。。。

　　他，可好？

　　“你千万要长命百岁啊，要是你比我先走了，我就不活了！” 我开玩笑的说。
　　“这不好。如果我比你先去了，你要找个比我更加爱你，更懂得珍惜你，更能给你
　　幸福的男人，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这个木头。。。从来都不懂得说甜言蜜语的木头。。。

　　被人推了一下，我顿时惊醒过来。发现泪流了满脸。庆幸现在是晚上，大家看不见。
　　众丫环开始散了。转头看到福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心中一惊。她看着我说“大家
　　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然后转身走了。

　　大小姐和姑爷两天后的傍晚终于到了。府里喜气洋洋。又是手忙脚乱的一天。接风
　　宴完了后，我洗了碗，回去宿舍倒头就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如常的打扫后院。听到花丛里传来哽咽的声音。我装做没听见。
　　可能是个丫环吧。我尽量轻轻的，希望不会打扰那人。可能听到声音，哽咽声停止
　　了。终于扫完，可以吃早餐了! 正要离开，花丛里突然探出个头。是个年约八九岁
　　的小男孩，长得很可爱，只可惜眼睛鼻子红红的。他呆在那里看着我，显然是被我
　　吓了一跳。

　　“七少爷。”我垂头恭敬的说。他反应过来，从花丛里挣扎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站直了身子，正了脸色“嗯。”看来我猜对了。七到十岁的小孩，只有七少爷和大
　　少爷的儿子。而这样的大日子，会躲在这里哭的只能是七少爷林志谦。

　　很久，没听到他说话或走开。主子不说话，奴仆是不可以出声或走开的。我偷偷的
　　看了他一下，他的小脸蛋有些红，只是站在那里，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我心里有些
　　奇怪。“七少爷早安。”他还是只“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七少爷吃了早饭
　　没？”这一次他不说话了。我又悄悄的看了他一下，见到他涨红了脸，眼睛也红了，
　　却倔强的不让自己哭。想到平时听到关于他的流言。他身上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青
　　色锦衣，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装饰。头发只是随便的束起，还粘着一根草。心生怜意。
　　那些欺强凌弱的奴仆，平时恐怕没善待他吧。我胆子大了些。“七少爷，要不要奴
　　婢送您回去？” “。。。”他没说话。“哦，对了，这个时辰应该是上学院才对。
　　七少爷是否迷路了？让奴婢送您过去？” “。。今天。。不用上学。。大姐姐回来
　　了。。。” 原来如此。 “少爷是要到那去？让奴婢送您？” “我。。。要到厨
　　房去。。”我恍然大悟。我本以为他是因为不允许参加宴会而哭。原来他是因为饿
　　了。“奴婢可以带七少爷去。七少爷请。”我弓腰作了个请走的姿势。他不安的看
　　着我，却不动。我抬头看了看他。突然想起，那些照顾他的恶仆，连饭都忘了端，
　　怎会教他做主子。只怕，在他的小院子里，奴仆才是主子吧。这样子带他去厨房，不
　　是告诉大家他的奴仆没尽责任么，他以后的日子不是更难过？心中有了计较。

　　他虽饿极却还是小口吃着馒头。如果他娘知道今天，会不会还把他带来林府？也许，
　　还是会的。在这里虽然受气，但起码有瓦遮头，基本温饱不成问题。不然，一个妓
　　女的儿子，在这封建保守腐败的社会怎样生存。抽泣声传来。我搂着他瘦小的肩膀。
　　“姐姐，我想娘了。”他用手背用力的擦眼睛。“想娘亲是很正常的。为什么要哭
　　啊？”“阿浩也是这样说。可是她们都说娘是个坏女人。不配被人想起。” “你管
　　不了人家说什么。小坚(七少爷的原名) 的娘是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她还是个好娘亲。
　　你想她是应该的。人家说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所以你不需要理会。知道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头，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我，眼里的悲伤看得我心都酸了。才九岁
　　的孩子应该爬树捣蛋，而不应该知道悲伤是什么。

　　“阿浩是谁？”“是大哥哥的儿子。”原来是大少爷林志远的大公子林成浩。他们
　　俩年纪相当，一个九岁，一个八岁。两个娘亲都去世了。可是大公子比七少爷幸运
　　多了。他的娘是江南首富张家的女儿。是大少爷明媒正娶的。虽然人不在了，张家
　　的财力，还有林张两家千丝万缕的关系确定了她儿子在林府的地位。而七少爷。。。
　　据我所知，七少爷是一年前才来到林府的。他母亲陈仕香是十年前名满京城的花魁。
　　林老爷当年跟她有过露水姻缘。九年前，她好似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
　　了哪里，究竟是否活着。一年前，她带着七少爷突然出现在处于洛阳的林府。声称
　　当时名为林志坚的小男孩是林老爷的儿子。整个洛阳和京城当时都在讨论这件事。
　　当然，也有了许多关于此事的流言。有的说陈仕香出于污泥而不染；有的说她被林
　　老爷抛弃；有的说七少爷并非林老爷的，陈仕香只是临死前给儿子找个寄托罢了。
　　七少爷虽然不可出席大宴会或走到前院，但被允许以林府七少爷的身份留下来。没
　　有人知道那风尘女子八年里经历了什么。她来到林府时已经油尽灯枯了。得到林老
　　爷的点头后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