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的故事 (完)》平凡的人

34、第31章 肖萧 林志远越来

　　天宏五年一月，皇太妃出家为尼为先皇守灵。皇上为之大悦，赐江家“大忠大孝”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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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志远越来越闲了。他把呀呀学语的曦儿接过去时，我禁不住想起来。以前他一个月里
　　起码二十天不在家。如今想不见他都难。“志远，我们吃油条去！”

　　“刘大叔，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啦？”刘大叔的油条街知巷闻，在这黄沙城是出了
　　名的。我每次逛街必得吃上一条。他跟刘大婶两人摆这小摊子几十年如一日。以前
　　夫妻俩忙得满头大汗也赶不上排队的人，今天却门可罗雀。

　　“夫人，您来了。”刘大叔抬起头，才半个月没见，他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孩
　　子她他娘在那里卖菜呢。”
　　“怎么今会儿突然想起卖菜了？”我随口问问。
　　“唉”刘大叔愁云惨雾“夫人不知道。自从那小食楼开始卖什么‘黄金圈’‘黄金
　　条’，来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快吃不上饭啦，只能让孩子她娘卖些菜赚些钱。
　　虽然也补不上，但总比没的好。夫人来，我给您炸条新鲜的。”

　　‘黄金圈’其实就是甜甜圈；我把它炸成条，美其名曰‘黄金条’；里面放点馅，
　　做成四方形，命名‘黄金砖’。这东西卖相好，名字好，甜咸各种味道都别有风味。
　　皮金黄松脆，里面棉软可口，人口及化。咸味的跟油条相似，只是比油条酥松。城
　　里城外的人却都争先恐后买。我当时还挺得意的。

　　“今天来十条吧。我带回去吃。”
　　刘大叔笑着应好好好。看着憨厚老实的他，贫苦生活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他
　　其实才三十多岁，大儿子才十岁，看起来却象个五十岁的老头了。这些年来靠这小
　　摊子养家糊口，其实也不容易。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大富大贵，把生意做大。否则不
　　会做了这么多年还是小摊位一个。如今却因为我贪得无厌疏忽大意而谋生无门。我
　　虽然并非菩萨心肠，但小食楼赚钱够多的了，我也吃住不愁，何必断人生路？心里
　　有了计较。
　　“好了，夫人。来尝一口，看看还可以不？”
　　“不用了，刘大叔。你的手艺我还信不过么？你做的油条比那什么‘黄金’都好吃。
　　父老只是贪个新鲜罢了。过几天肯定都会回来。到时你可得准备好了。”
　　他开心笑了起来。“我可不敢说比‘黄金’好吃。也没吃过那‘黄金条’。只希望
　　父老乡亲别忘了我老刘的油条就行。今儿的面肯定卖不完了，夫人赏脸让老刘送夫
　　人几条，好吗？”
　　“好。”
　　聊天时他其实已经炸好一大堆，用油纸给我全包了，不知有二十还是三十条。
　　把油条递给小翠。“谢谢刘大叔。下次再见。”我塞了一把银子到他怀里，不等他
　　反应过来扭头便走。身后传来他大喊的声音。。。
　　“这个。。。小姐。。。怎么办？”小翠看着怀里一大堆油条，被难到了。。。

　　黄金系列的食物不再销售。全城为此惋惜一番。可是小食楼的食物一向变化多端层出
　　不穷，撤销的食物也是无数，大家也习惯了。小食楼大门外的公告栏新增了一项
　　“本月美食推荐--刘本康刘大叔的油条”
　　色泽金黄，外脆里韧，咸香适口，
　　无油腻感，回味无穷，味道正中。
　　(位于平安街西面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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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尚和肖萧三月一行越来越长，这次半年才回来。过几天就要走了。此行最少一年,走之前的晚上，肖萧找上我和绢嫂。他脸色微红，手脚无措，最后终于说话了“请夫人和婶婶许
　　明月与我为妻。”
　　绢嫂吃了一惊。“肖大夫真会开玩笑。”
　　“请婶婶见谅肖萧此次唐突之举，但肖萧是真心的。”
　　“明月身份低下，不敢高攀。”
　　“肖萧不介意。”
　　“肖大夫今年几岁？”
　　“十八。”
　　“肖大夫准备纳几个妾？”
　　肖萧语塞，一会才说“肖某从没想过纳妾。”
　　““肖大夫家门德高望重，能娶奴婢为妻么？”
　　“我已经得到义父的允许。”
　　“肖大夫身负传宗接代的重任，如果明月只生了女儿呢？”
　　“我可以象义父一样收养。”
　　“如果某天肖大夫厌倦了明月呢？”
　　“我。。。怎么会厌倦了她？”
　　“肖大夫究竟看上明月什么了？”
　　“肖萧喜欢明月正直善良，开朗可爱。请婶婶和夫人成全。”语毕，目光转向我。
　　绢嫂也转过头来。
　　我相信他对明月是真心诚意的，但也明白绢嫂的坚持。的确，女子在这里毫无地位，
　　一旦出嫁，人生之路就定下。真是女人最怕嫁错郎啊。“明月是绢嫂女儿，由绢嫂
　　决定吧。”
　　肖萧有些失望。“。。。婶婶，肖萧和明月已私定终身。”
　　“哈”，绢嫂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与凄凉。“肖大夫爱过人么？”
　　肖萧不语。
　　“肖大夫知道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想跟她永相斯守，这世上只要她在就行了。”
　　肖萧恳切地点头。
　　“可是肖大夫知道爱不是永久的么？人会变，世道会变。肖大夫自然不用担心将来，
　　可是明月呢？肖大夫怎能保证此生此世待明月始终如一？我的明月不要富贵荣华，
　　只要开心过活。”
　　肖萧急欲开口“婶婶，我保证”
　　“肖大夫别急，如小姐所说，口头保证容易。肖大夫先去游历五年吧，此间不要回
　　来。如果五年后你回来还坚信此念，能证明给我看，你能实现你的诺言，我就同意
　　把明月许给你。”
　　肖萧沉默，看着坚定不移的绢嫂，答应了。
　　我一直没问过绢嫂的过去。她谈吐适宜，不像一般的妇道人家。她以前究竟经历多
　　少艰辛吃了多少苦？

　　明月哭了。肖萧走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不吃不喝。绢嫂想劝她，
　　被我阻止了。先给她一点时间平静下来想清楚吧，不然她什么也听不进去。我让绢
　　嫂每日三餐给她做她最喜欢的饭，不管她吃不吃，告诉她后放在门外就走。第四天
　　天未亮，刚学会说话的曦儿在她门外大声哭喊要月姨，她才把门打开了。苍白憔悴
　　的她把鼻涕泪水满脸的曦儿抱起来，两人都傻傻地笑。曦儿一下子在她怀里睡着了。

　　“娘呢？”她幽幽地问。
　　“正在弄你最喜欢吃的萝卜糕和稀饭给你作早饭呢。”
　　她听了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半刻钟后，她才渐渐放下曦儿，起身漱洗。我走过去给她扎头发。她看着镜子里模
　　糊的自己，喃喃道“是啊，我怎配得上他呢？”
　　“是他还没配得上你。”这傻丫头。“能娶到你的男人三生有幸。傻瓜，你可是我
　　和绢嫂的宝贝呀。不是最好的男人我们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
　　“小姐。。。”她回头，再次泪水盈盈“我哪有这么好？”
　　我轻轻抚着她消瘦的俏脸“肖萧不是不好，只是经历太浅，不够成熟，性格未定。他
　　得磨炼一番才配得上我们的明月。你明白吗？”人其中一个缺点是太容易得来的东
　　西，就不会珍惜。“五年后他回来，证明他值得爱你保护你，是他的幸运。如果五
　　年后他不回来，是你的幸运，没有把自己一生毁在他手上。”虽然我不认同嫁了人
　　就是一世，女人自己照样可以走出自己的天空。“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你不
　　相信么？”
　　“他对我发誓一定回来!。。。小姐。。。是我不好，让你和娘担心了。”
　　门外传来绢嫂的脚步声。
　　“娘!!”明月立刻冲出去保住绢嫂。两人哭成一团。
　　血浓于水，最后无论如何对你不离不弃的，总是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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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明月，
　　你可安好？这次我和义父奔波三个月终于来到三国边境。这里连年受北国骚扰，治
　　安不稳，土地贫瘠，难以耕种，民不聊生。百姓多靠养畜放牧为生。幸于天朝金国
　　贸易频繁，百姓亦可从中得益。希望之村开始修建。父老乡亲为之欣喜万分。这里
　　孤苦伶仃的孩子无数。

　　一路上我感想良多。遇见你之前，我不知人间疾苦。我要成为如义父般顶天立地的
　　男子汉，才配与你携手偕老。只望你我心有灵犀一点通。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
　　朝朝暮暮？

　　肖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