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6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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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庄，我发现自己有一点流鼻涕，可能感风寒了。绢嫂说惹上酶气，拿了一些奇怪的树枝叶子在门口烧，然后烧香拜神什么的。我已经见惯不怪。只要她不逼我喝符水，就由她去吧。明月发现我不适立刻去叫肖尚。我终於明白为何行踪不定的肖尚师徒会在这里呆一阵子。再次感激林志远的细心。肖尚在这里就是我的定心丸。
绢嫂告诉过我肖大夫的医术闻名天下，且菩萨心肠，不论富贫贵贱，只要遇见一定不计诊金尽自己所能。如果肖大夫说无力回天，病人的家人只有准备后事了。听说他在京城有一祖传大府邸，但他和肖箫终年在外游走，非常难寻到。
肖尚给我开了一点去风寒和安胎的药，肖箫亲自去煎药。我忙了一天，着实累了，只想快快吃饭喝药睡觉去。肖尚却坐在一旁，脸带微笑眼光复杂地看着我，又不说话，让我浑身不舒服。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肖大夫，” 我忍不住说“你别这样看我。那救人的方法我只听人说过而已。其实自己没做过。幸得有你这样医术精湛，行动果断的大夫，今天才救得那小孩。我本来以为没救了。”
“哈哈，姑娘不必谦虚。肖某自认学遍天下医术，却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方法。今天多得姑娘，开眼界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这世上的事物变幻无常，奇异之事无处不在。我只是比你先知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若今天只有我在，我一定只做五次就停了。只有肖大夫这样医者父母心的人才能不怕脏，不放弃。救了那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
“姑娘这样说真令肖某惭愧。肖某本来以为那孩子没救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幸而今天有姑娘，否则肖某今天又伤人心了。。。” 他眼神变得忧伤哀痛。这男人的身后肯定有个感人故事。
“肖大夫言重了。救人本就尽力而为。生死有命，有时人力不一定可以回天，人又何必责怪自己无能为力？就象人不能让水不从高往低流一样。若今天的方法救不了那孩子，我不会象肖先生那样心怀羞愧。即使那孩子的母亲因此责备我，我也不觉得是我的错。因为我已经尽力，所以问心无愧。救得了那孩子，只说明他命本不该绝而已。”
肖尚震惊地看着我良久，似有所悟。其实我有意这样说。
“不知姑娘从何听说这办法？”
唉，就知道他会这样问“肖大夫，实话告诉你，我的记忆始于四年前。四年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这办法从那里听来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当我听肖箫说孩子溺水时，这想法突然就从我脑子里浮现出来。”
“可惜了。。。” 他叹。
“肖大夫为人慈悲为怀，真让我佩服。” 先给他带个高帽子“肖大夫有没有兴趣救更多的人？”
他微笑“怎么救？”
这时候绢嫂端了姜水进来给我喝。我草草喝了。本想把回程想好的计划卖给肖尚，可惜绢嫂站在旁边象仇人一样看着他。我也是累极，只好作罢。
“肖大夫明早过来，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他答应后就告辞。
我吃了一点东西，再喝了药，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林志远和肖尚师徒一起过来了。
“听说你有个大计划？我也想听一下。” 他说。
正好，我还在苦恼该怎么跟他开口。
“其实这只是一个构思而已。能不能实现还是要靠你们决定。还记得昨天看到的那些小乞丐吗？象他们这样从小开始乞食的小孩子不计其数。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就想，也许你们可以帮到他们。你们有没有还没开垦的地就放在那里生野草？” 我看着两个有钱人。他们点头。
“帮助他们的方法有许多种。举个例子，收留这些小乞丐，让他们到这些土地耕种粮食。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们首先要盖些房子给他们住，也要想出一套规矩让他们都遵守。还有请几个人来看管他们。他们都是野惯了的，什么也不懂。但这些只是开始的。一旦上了轨道，你们可以从这些乞丐中挑选人来做这些事情。到那时候，他们不但可以自供自足，有剩下的还可以卖掉换钱。”
“还有，你们也可以根据这些孩子的专长给他们配上合适的工作。譬如女孩子还可以绣花什么的。这些孩子只需一个栖身之地和一顿饱饭而已。你甚至可以不给他们月俸。当然，如果你有远见的话，一半时间让这些孩子工作，一半时间教他们读书写字。到了一定年纪给按他们的兴趣和天赋分专业。其中也许会有些能成就大事的，以后会对你帮助很大。别忘了这些人都是你从小培训的，保证忠心。说白了，这其实是一种人才投资。” 我喝了口水。两人微笑着对眼看了一下。
“投资是什么意思” 林志远问。
“这个。。。”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投资顾名思义就是拿出金钱资金去做有回报的事情。回报也许不会立竿见影，但到了时候就会出现，而这样的回报往往是非常大的。”
“这想法其实非常好。你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林志远微笑说。
我真被他气死，他完全跑题了。
“我没这样的资金和才能。有的不过是胡思乱想，古灵精怪的主意。这样有益世人的事情只有‘你们’这样有钱又有能力的人才可以做得到。你们若有心就实施计划吧，我‘精神’上支持你们。反正你最近好像很闲。” 我对林志远说。“我呢，只想平平安安生孩子，然后好好抚养孩子而已。”
我说的是实话。我能做的不过是给这些大人物出个主意罢了。这计划要真实施起来，牵连的事情何其之多。我自知无法胜任，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待产。以前跟老公谈起孩子的时候，两人就决定，除非可以给孩子100%的精力和爱心，否则我们不会要孩子。如今我还是坚持这个观念，虽然老公不在，龙孜融也不在。就是因为父亲不在，我更需给我的孩子200%的爱，来弥补他父亲的。
我手头上还有三千多两的银票和现银，但这些钱若非逼不得以，我不会动。离京以来我一直都是花林志远的钱，反正他多的是。但这几千两，若有什么意外的话，将是我赖以为生的唯一依靠。生活的变化实在太多，令我有时感到措手不及。以前的我总是计划好一切，有明确的目标。来到这里以后，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后来的生活就算有计划，也难敌外来的压力而要改变。我不能不为自己和孩子做好打算。还有绢嫂和明月，这两个自始至终对我不离不弃待我如亲人的人。她们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可以毫无保留彻彻底底地付出，追随我。至於龙孜融的爱情，唉，无论什么，一旦和权势沾上关系，都会变得复杂。有了这些银子和孩子，即使十年后龙孜融不出现，我也会生活的好好的。而我潜意识里，总是以他不出现的情况下来作打算。我有时想，我是属於悲观型的人吧。我不知道林志远会照顾我多久，也从不去想。想了也是浪费脑细胞。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他太深奥，我没有潜水镜和潜水艇。
我已经按现状计划好以后十年的生活。孩子出生以后，我要找个地方，像黄沙城这样的，安居乐业，开个小店，象小食楼一样的，赚点糊口的钱，抚养孩子。把明月嫁个好人家，但一定要近，方便她回来，也方便绢嫂过来帮我带孩子。然后每天做美食佳肴看孩子长大。我的未来其实很美好。。。
林志远和肖尚早上又过来吃早饭。他们在认真考虑我的构思，希望我可以多说一点细节。
我说“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是心血来潮才开始构思，想的并不是很完全。你们若真的想这样做的话，就先划出一片土地作为据点。这据点的土地最好是肥沃的。然后盖一些茅屋房子之类的让这些小乞丐有瓦遮头。还要找一个有耐心爱心组织管理才能的人来管理，不必拘泥与男子或女子。这样的职位，其实女子更好些。女子因为天生的母性，一般对孩子比较爱护，也比较有办法。然后开始散布消息说这里收留年幼的乞丐，能吃饱，有屋子住，但有以下的规矩若干。其中可以包括年龄的限制，我们只收留什么样的人。进去之后若不能遵守以下规矩，会被赶出来等等。事先告诉他们规矩，好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去。若要签卖身契，也可以在这时候说明白。
进去后的规矩可以随时更改。其中可以包括男孩女孩分开睡觉。孩子们在那里要听从工作安排，耕田，煮饭，清洁，洗自己的衣服等等之如此类。但每天必须给孩子们一段时间自己活动，玩耍。
开始一定会有人说这样的好事肯定是骗人的。这就是为什么肖大夫该参加这计划的其中一个原因。肖大夫善名远播，天下无人不仰慕肖大夫的大名，说德高望重也不为过。若我们打出肖大夫的名字，可以消除大家的疑心。
至於种什么，怎么种，我不知道。但据点附近会肯定有好心的农夫愿意据实相告和帮忙。”
喝了口茶，我继续说“人多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分成班。每个班有二十或三十人，从中任命一个孩子为班长。然后班里还可以任命组长，每十个人为一组之类的。这样管理起来就比较容易，且有效率。不过这些等人多起来再做打算吧。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的。我没作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实际上这些规矩可不可用。只能慢慢学习，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听起来好象你已经深思熟虑过。连班长，组长也想到了。” 林志远赞赏地说。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在现代，十岁的小孩子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6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