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的故事 (完)》平凡的人

27、第24章 解惑 想起他在我

　　吃晚饭时，我提议下一楼吃。坐在私人雅间虽然清静，却挺沉闷的。既然远路来到，就应该入乡随俗真正体会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里的人比较开放。男女老幼一起吃饭聊天儿没有人会以此为辱。京城的女子就象一般的古代女子一样，不可抛头露面。但在这里的街道上常见女子跟男子买卖交易。也有女人摆摊买卖东西。就算男女同桌吃饭商讨事宜也并什么非大不了的事情。众人习惯了我发号施令，没有异议。一楼比我想象中更热闹，却秩序井然。我们一下来，掌柜立刻清理好一张靠窗的桌子给我们。在排队的人不满于掌柜的行为说他厚此薄彼。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已经等了好久，怎知我们有雅间不坐竟然下来打尖。我跟掌柜说我们还是跟大家一样等一下吧，不然的话，对等待已久的人不公平。排在队伍前面的几个男子听我这样说脸上神色好了些，看到我挺着个大肚子，就说算了，还是让给我坐吧。我虽感激，但更觉自己过分，仗着自己怀孕随心所欲给大家添麻烦。我跟林志远说我们还是回去雅间吧。掌柜忙战战兢兢的说“夫人，您别劳累。这位公子说了没关系。”
　　我想了一下说“把我们的雅间让给这位公子和他的朋友吧。反正我们又用不着。”
　　掌柜不知被什么吓了一跳。“不行，不行，这怎么行！” 看了林志远一眼。
　　我想，为什么不行。反正我们暂时不会用了。我疑惑地看林志远。难道他把那个雅间永久包下来？他只笑了一下对掌柜说“就带这位公子到雅间去吧。” 掌柜恭敬地应是。等我们坐下才带那位公子和他的三个朋友上二楼去了。我问林志远这酒楼是不是林家的产业之一。他摇头。那为什么掌柜对他言听计从。他只是笑而不语。我也无意追究。这男人身后的秘密本来就多，多一个又如何。

　　听着周围的人杯酒言欢，畅所欲言，兴致特别高，饭也吃得香。临近的桌子坐下了新客人。是几个穿金带银的商人。他们闲话一会，点菜后不知在聊什么，小声的说话。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说洛阳林家，留心听了一下。“。。。林家长子如今下落不明恐遭不测。林家二子林志宇状元回洛阳主持大事。。。皇上愤怒，下令官府追查真相。势必要将胆大包天的贼匪擒拿归案。。。” 我震惊地看着林志远。他显然也听到临桌的谈话，对我笑笑，说“先吃饭。”之后吃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沉思冥想刚才听到的话。

　　饭后我迫不及待找林志远问清楚。他见我进来立刻说“别急，先坐下。”
　　坐在他对面，看见他和煦的笑容，我急躁的心平静下来。但又很担心，如果他有不良什么目的的话，我和孩子该怎么办？可能是因为怀孕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关系，我自从离京以来毫无安全感。总是害怕有人会对我和孩子不利。龙孜融，为何你不在这里？你若在，一定会保护我和孩子安全无恙的。
　　“小悠，你毋需担心。你和孩子都很安全。除非你不要，旭日山庄永远是你的家。” 林志远严肃地说。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这男人永远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拿手帕擦了眼睛，我才说“谢谢你。那刚才几个人说的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以为你身糟不测？”
　　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这本来就是我策划的。我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错综复杂，但跟你毫无关系。皇上与安国候让我护送你只是让我提前实施计划而已。世人包括皇上在内都以为你跟我一起遭遇不测，所以你和孩子非常安全。你也不必怕被别人发现而囚禁自己在旭日山庄。”
　　“这一切是皇上促成的吗？他派人追杀我？”
　　“不是。这事与皇上无关。”
　　“那皇上为何放心你护送我？” 这就是为何我们会换马车，马车夫和兜路走的原因吗？这个男人有多大的能耐才可以做得天衣无缝瞒天过海，躲过皇上的耳目，欺骗世人，然后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本来他宣小浩进宫是想以此保证我效忠于他。但他估计错误。”
　　记得他说过皇上不会对小浩不利。“那。。。安国候为何指定要你？”
　　他顿了一下，说“因为。。。他知道只有我可以保护你周全。”
　　“他知道你的计划？”
　　“不。”
　　“那。。。他也以为我不在人世了？”
　　“暂时来说，应该是。等时机成熟，我会派人给他送消息。”他以为我死了，是好还是坏？我心里很矛盾，希望他会伤心，又怕他伤心。希望他快乐的活下去，又不希望他忘了我。也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这样他就不用面对十年的等待和十年后的失望。以他的身份，除非他死了，否则皇上是不会放他走的。他知道的东西太多，对皇上的威胁太大。。。
　　“小悠，我与安国候是旧识。他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我答应过他保护你周全，他知道我不会食言，不会这么快放弃。如果他这么轻易相信所见所闻，那他太让我失望了。”
　　我笑了笑“谢谢你。但他再怎么精明，还是逃不出皇上的手心。”
　　林志远看了我一会，有些犹豫。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做了够久的鸵鸟，也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鸵鸟是什么？” 他问。
　　我语塞“没什么。你想说什么？”
　　“。。。皇上所说的并非全是实情。”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皇上说的什么？”
　　“关于两国联婚的实请。”
　　我竖耳恭听。
　　“金国公主喜欢安国候不假。安国候当初却是应承这桩婚事的。有小人向皇上进言说有妖女迷住太子和安国候，怕以后会祸国殃民，要尽早除去以免后患。皇上这才要安国候与你断绝关系。但安国候不肯，太子得知此事后也向皇上求情。皇上曾多次派人暗中解决你，当然没有成功。安国候被逼急才扬言要弃爵位，携你远走高飞。可惜他高估了皇上对他的兄弟之情。才有今天的结果。”
　　“究竟是谁要致我于死地？”那时的我竟然毫无察觉任何不平常。龙孜融，你究竟为了我做了多少事情？
　　“。。。这人的身份，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但你放心，他对你无威胁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小悠。。。你不必担心。就当作是我赎罪吧。说到底，这人想致你于死地是因我而起。。。你不是想知道为何掌柜对我言听计从？因为我是这客栈的主人。但这客栈与林家无关。”
　　如我所料，但他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皇家秘密。” 他该不是拥有一个情报组织之类的吧？客栈是收集消息的最佳地方与掩护。但这样的组织需要多少年的时间和财力才能发展到皇上说过的话他也知道的地步？为何有人因为他而致我于死地？
　　他笑了笑“小悠，你比自己知道的要聪明。”
　　他！？？我怀疑他会读心术。
　　“皇帝怎么会允许一个这么庞大的情报组织存在？这对他的威胁太大了。” 我问他。当初应该就是他帮助皇帝找到在边疆的陈仕香。
　　“情报组织，是个好名字。皇帝只知道我林家的产业遍布全国，人脉很多，所以消息灵通。”
　　“那，龙孜融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
　　“为什么这样说？”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安国候在某些方面比当今皇上还精明。他只是不想锋芒尽露惹皇帝妒忌排挤，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而已。当年寻找太子的事情是他一手办妥的。与我接触最多的是他。以他的聪明才智，并不难猜到。他找上我来护送你，更证实我的设想。”
　　龙孜融富贵荣华的生活里暗藏了多少勾心斗角？想起他在我面前毫无机心的笑容，他一定也渴望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吧。我却从不知道他的苦，甚至从没问过他的感受，只顾自己。。。我的心纠在一起。

　　“为什么你说因你而起？” 我突然问他。他一愣。他不是以为我忘了这个了吧。他难得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这个。。。知道了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你还是别问了吧。”
　　“哈哈，林志远，原来这世上还有事情让你无奈的。真是凤毛麟角哪！这更让我好奇了。” 我大笑。
　　他也笑“我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虽然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他这样说，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还是算了。
　　“你带我来黄沙，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
　　“不是。带你出来只为散心。”
　　“对不起。”我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必。我若是你，也会草木皆兵。但你放心，在旭日山庄和黄沙城，你和孩子绝对安全。” 他恢复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不怕被人认出？”
　　“见过林大少爷的人不多。”
　　原来如此。
　　“林志远，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和孩子做的一切。”
　　“不客气。” 幸好他这次没说不用谢我。
　　“。。。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递个消息给龙孜融好吗？”
　　“好。”
　　“就说。。。十年之约。。。”

　　龙孜融，我给你十年时间来摆脱身后的包袱。就算十年后你不出现，我也不后悔。就当作是我还给你的吧。

　　我只让林志远传递“安好”和“十年之约”，但要求他不可泄露我的去向和孩子的事情。我希望龙孜融可以全心全意应付他要面对的事情。至於十年后的事情，十年后再做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