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1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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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跟大少爷讨了多几天的时间，等到七少爷离去后再去。七少爷又
高兴又伤心。他得了几天放假。我跟他做了许多许多我们曾经说过得游戏，讲了许
许多多未来的及说完的故事，煮了他最喜欢的东西给他吃。不知为何，总觉得以后
再见，我们就不会像如今这样的依赖信任对方了。也许，我过于多愁善感了。终于，
他要走了。我也没太多的伤心，可能几天时间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了吧。他哭的像
的泪人儿似的，被小浩取笑了好久。安慰他，新年回来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送走他后，我回去收拾东西。大嘴巴在二少爷的陪同下来了。他支开了二少爷很严
肃的问我，现在七少爷远走了，想不想跟他走。不管他是真心的为我好，还是为别
的，我都很感激他这份心意。“跟你走，和现在有什么分别？”他有些不解，想了
一会，说“起码跟着我好吃好住。”
“跟着你，我肯定会变猪一样的肥。”
“为什么？”鱼上钩了。
“我最忍受不了人家浪费粮食。你这挑剔的吃法，我一定会把你说的劣种食物给全
吃了，怎能不肥？还是跟着大少爷算了。”没办法，我就是忍不住要逗他。以后可
能很难见他了。
“你!”他气急败坏。
皇上病重了。小坚走后两个月，传来这个消息。春晓和我还是住在一起，在远园伺
候大少爷，偶尔回去谦园打扫一下就行了。现在的生活跟以前没什么分别，只是没
了那个乖巧可爱，有些倔强的小孩总是叫我“姐姐”而已。大少爷的院子比谦园大
了三倍。春晓还是象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让我做。我跟以前一样很闲，也跟以前一
样看书，写字，偶尔也会下厨房煮些好吃的。以前不敢下厨是因为怕惹大少爷的注
意，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却没了下厨的欲望了。没有人值得我去花那样的心思去
煮。以前在厨房里忙，心里总是有一个人，想煮出那人喜欢的食物，现在，心中没
人了。大少爷从来不管我做什么。不是没想过离开林府。进来林府前就问过自己，
会不会后悔。现在的答案是不。不进来，就不会遇到小坚了。更何况，相对于种地
耕田，自己宁愿选择复杂的林府。一想到要跟虫子蚯蚓打交道，自己就受不了，唉。
幸好大少爷的书房很大，书籍很多。他还给了我自由进出书库的权利，这样日子就
好打发了。小坚每个月都会寄信回来，告诉我他学了什么，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皇上病重的消息传来后，大少爷经常不在家。一个月后，传来当今皇上驾崩的消息。
三皇子龙孜睿应皇上遗旨登基，改号为天宏。先皇有四子，皆已成家立室。除了四
皇子，大皇子，二皇子按遗诏离开京城到各自的封地，除非皇上命令，不得出其封
地。四皇子被封为安国候，留京辅助皇上。市井沸沸扬扬的流传几个为何先皇传位
于当今皇上，而非大皇子的真相。然而这些大事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只是茶余饭后
的话题罢了。
这天下午，秋高气爽，我搬了一张小桌子和椅子到桂花树下，冲了壶桂花茶，端了
几块早上剩下的酥饼，拿了一本野史，偷得浮生半日闲。虽然茶不是顶尖，饼不是
最好的，难得是今天的好天气，好心情和自由自在。看得有点昏昏欲睡，院外开始
喧闹起来，听到一阵脚步声。
“姐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我叫醒了。心中一震，站起来转过身，小
坚扑进我怀里。我紧紧地抱住他，听到他的哽咽声。看见他身后有许多人，包括微
笑的林老爷和大少爷，表情复杂的二夫人和二少爷，神色有些慌张的众夫人，少爷
小姐和奴仆。还有一个身着白色绸衣，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手折扇子，有些吊儿
郎当的青年男子，站在众人前面高兴的看着我和小坚。
午夜，小坚终于睡下了。我躺在久别了的床上，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在林
府的谜团终于全解开了，林老爷和杜怀仁复杂的眼光，林老爷和大少爷对我和小坚
的放任，以及对我的态度。本就想到小坚可能不是林老爷的亲生儿，却怎么也没想
到他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又有谁能想到皇家的子弟会在一个商贾的家里受冷眼？这
也许是当年三皇子找上林府的原因之一吧。兄弟相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
电视上看得多了。我不想参与皇家的政治斗争勾心斗角，一点儿都不，那是真正吃
人的地方，即使为了小坚。
那年青男子是当今皇上的四皇弟安国候龙孜融，奉命前来迎接皇上唯一的儿子回京。
是的，唯一的儿子。在这之前，年已三十二的皇上膝下只育有一女，今年十五岁。
小坚的心情很复杂。他娘曾经画过一张图给他看，说是他随身佩戴的玉佩的另一半。
跟他说过，如果有人拿着这玉到他面前，无论此人说的话多么不可思议，都是真的，
必须听从他的安排。十天前，龙孜融拿着画上的玉来了。小坚即使不愿相信，却不
能否认此人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情和一切细节，不论进林府之前或之后。他问龙孜
融，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他母亲受这么多苦。龙孜融只叹了一声说，在那
时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这么做，不然，他今天就不会还在世上了。还说，他长大后就
知道了。我很清楚，其中龙孜融没说的细节暗藏了多少凶险阴谋。却不知该说些什
么，只能抱着小坚，轻轻拍他的背。真难为了这孩子了。。。十岁的孩子正是天真
烂漫的时候，应该去爬树，抓鸟，捣蛋的。而不是在这里哽咽说着他曲折离奇的身
世。
第二天很早就起来，给小坚准备早餐。鲜渣的水果汁用蜜糖调好，炸了些薯条，去
大厨房领了他最喜欢吃的水晶蒸饺和蛋黄包子。奴仆大厨都讨好的看着我，跟我打
招呼，有些更特意过来问东问西，打听关于小坚的事情。心中无奈，还是象以前她
们跟我打听我与大少爷的关系一样，以沉默回应，有几个地位颇高的丫环很不高兴，
却不敢象以前那样当我的面说出来。坐在他身边，看着小坚斯文的吃早餐。大半年
他长高了少许，少了些稚气，多了分刚毅。我真想见他母亲一面。这女子身后一定
有很多故事。不管她的美貌，从她儿子身上就可以知道她一定是个聪慧温柔，知书
达礼，意志坚韧，有主见的人。否则怎能身在青楼让当时的三皇子当今的皇上倾心，
一人带着儿子颠沛流离多年躲避别人的明枪暗箭。若我没猜错得话，皇上应该是因
某种原因不能再生育了。一年前杜怀仁回林府探亲应该是带了先皇的旨意来亲眼证
实三皇子究竟是否有儿子来继承大统。如今的杜怀仁榜眼因才智出颖，为人公正清
廉几个月前被升为了户部尚书。
“哇，在吃什么好东西？怎么不叫上我？”龙孜融一屁股坐在我和小坚中间，开始
用手指捏薯条吃。因为谦园太小，他与随从住在特别为他准备的客房。“唔，好吃。
怎么以前不知道马铃薯这么好吃。”春晓立刻伶俐的为他准备了一双碗筷。他也不
客气。
“四叔叔，这叫作薯条，是姐姐特别为我做的。”小坚有些得意。“你。。。可不
能都吃完了。”本就没炸太多，他一个大男人几口就吃了大半。看见小坚碗里的果
汁。伸手就要拿，小坚机灵的闪开了。“这个不行，没剩多少了。”
“那是什么？怎么颜色这么怪？”他还不死心。
“这是姐姐特别为我做的果汁。”小坚小心翼翼端着碗，边喝边看他“真好喝。”
“。。果汁啊。。。”他看着我，眨眨眼。当没看见，笑了笑。他泄气的继续进攻
薯条。有他在身边，小坚的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太累。
早饭后，小坚就要上京了。因为要绕路来洛阳，已经耽误了几天时间。他哭着问我
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我怎么忍心告诉他他将要面对的生活和责任？只借口说我要
寻找我的幸福去，今天的离别就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龙孜融装似不经意的说
“既然殿下坚持，姑娘就委屈一下，跟我们上京吧。”言下之意是责问我跟他们进
宫还委屈了我么。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慎密的人不简单哪。也是，皇家子弟
有哪个是平庸之辈。今天小坚若坚持，他是无论如何也会带上我的。小坚也听出他
的弦外之音，用手背擦了眼泪说“姐姐放心，我长大了，会照顾自己的。姐姐也要
找到自己的幸福。记得要写信给我，告诉我你在那里，好吗？”
“小家伙借机取笑我了。明知道我的字见不得人，还要我写信。”我捏一下他白里
透红的小脸蛋。他想到我的字的丑样，破涕为笑。心念一转“这样好么，我还没想
好要去那里。就跟你们一起上路。到了我要去的地方，或者想到要去那里，我再跟
你们分头走吧。”收拾好东西。告诉春晓我要走了，要不要跟我走，她红着眼睛想
了一下，摇头，祝我一路顺风。她始终放不下大少爷，也是个痴情的。。。
林府众人一点都不意外我会与小坚离开。林老爷一脸欣慰，大少爷还是一样的微笑。
程盛沛不知怎么闻讯跑来，哭丧着脸说以后真的再没机会吃我煮的东西了。他们都
以为我要跟小坚进宫去。我也没澄清。如今我是自由身，去那里都与他们无关。这
是我私下跟龙孜融要求的报酬其中一样。此外，我狮子大开口跟他要了五千两银子；
还有最后一个是，将来我若有事求他，他必须允我一个要求。他看了我一眼，答应
了我所有的要求。
告别众人，我离开住了一年的林府，开始了一个新的历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1章 离别
